这半天她都心不在焉的,总是会担心那东方旭要出事,她不傻,知道这东方旭既然投奔了强盗窝,一定会被派去办事,强盗窝可不养闲人的,那方知有又不是慈善家,入了他门下自然要干活,难道说,方知有派他抢官银?他可是官家子弟啊,现在抢自己人合适吗?还有,东方旭不是没有武功吗?怎么会派他去做任务?还是说,从前他都是装的,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夜明星稀,小雨沥沥。 忙碌一整天的一品鲜终于打烊了,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店门口满脸愁容。 “苏姐姐,你怎么了啊?” 云穗见她今天下午都心不在焉的,还把客人的菜单记错了,索性的是她做的菜好吃,客人也就没有追究。 “麦穗,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他明明没死我还给他立个坟墓,可惜到头来我才发现,我所认为的好朋友,他为了所谓的报仇利用了我,害的我差一点误会君茯苓了。” 麦穗一听这话坐在她身旁,她双手托腮,“苏姐姐,你说的这人是谁啊?”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你还记得我昨日做的冰皮月饼吗?” “记得啊,那月饼我还想吃一个呢,你却说要给故友的,怎么了?” “他没死。” “没死,你说你的朋友他没死?” 云穗有些吃惊,难怪呢,怎么这苏姐姐自从回来后就乖乖的了,原来她的朋友没死,既然没死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如此烦恼? “他不仅没死还骗我,麦穗你说这种人他是朋友吗?” 云穗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自然就不是朋友了,苏姐姐你别伤心了,既然他没死还骗你,这说明他心里啊,压根不把你当回事儿的,你又何必把他当朋友呢,别理会他了。” “可是……” “苏姐姐,你这人就是心软,你想想,他要是真的把你当好朋友怎么忍心欺骗你啊?” 云穗的话让她心头更是的难受,她不是个喜欢靠猜的人,她喜欢什么时候都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她一定要当面问他,这是为什么? “你道看的开,可是我也骗了你,你不也原谅我了吗?” 云穗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苦涩的道,“那不一样的,不原谅能如何啊,能改变什么吗?你不可能变成男人娶我啊。” 这话说的是十足委屈,苏锦瑟心里更加愧疚,“麦穗……” “好了苏姐姐,别多想了,快回去休息吧,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一会就回去休息。” “哎,你相公是叫君茯苓吗?” 她笑了笑,点头道,“是啊,君茯苓。” “这都两日没见他了,他没来找你啊?” “他去准备我要的东西去了,其实男人有时候真傻,我并不是真的要那些东西,只是想让他断了那个念头,可是……” “可是那男人当真了,是吗?” 见苏锦瑟没话说了,云穗微微叹气,“苏姐姐,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相公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对你这么好你该珍惜的。” “珍惜?” 是啊,她是该珍惜的,她总是误会他,他却是从来都不怎么解释,还一如既然的对她好,这样的男人去哪找啊? “我想我已经懂了。” “如此便好,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好!” 云穗前脚离去,不远处的街边突然跑出来了两个人,你追我赶的。 “站住,站住……” 一个老人追着一个小偷跌倒在了一品鲜门口,苏锦瑟忙起身去搀扶老人,“老人家怎么了?” “银子,哎呦我的棺材本啊?” “你别急,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追回来!” 那小偷一口气跑到城外,苏锦瑟也追了出来,那小偷实在是跑不动了,被她捡了个石头打了腿,哎呦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跑啊你,你小子能耐,敢偷老人家的银子?” “别打我,他是我爷爷……” “什么,你偷你爷爷的钱?” 苏锦瑟把那小偷抓了起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我赌钱输了了,那些人说没有银子还债就要打断我的腿,我这才回去想让我爷爷给我银子还钱,可是他不给,我就,我就……” “不给你就抢你爷爷的棺材本,你小子真是丧心病狂,抢钱抢到自己人头上了?” “姑娘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不远处的林子中,突然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苏锦瑟心里一紧,不好,这三更半夜的怕没什么好事。 “好了,别再去偷银子了,把银子还给你爷爷,明日来一品鲜找我,快回去带你爷爷回家吧,他在一品鲜门口等你。” “姑娘,您不把我送官府啊?” “送什么官府,官家也是黑,送你去不是送死吗,得了,回去把你爷爷带回去赔礼道歉,不过,日后你再赌的话,我就拿我切菜的刀砍断你的手,知道吗?” “谢谢姐姐,谢谢你!” “快滚蛋。” 那小偷匆匆离去后,她躲在了不远处的树丛中,看到了不远处有熊熊的篝火,还有人求饶的声音。 “别杀我,别杀我!” 哗啦一声,那人手中的长剑手起刀落,只听人惨叫一声,那鲜血溅落在了绿色的叶子上面,鲜红欲滴。 苏锦瑟见此脸都白了,天啊,这些人是谁,杀人真是不眨眼。 “东方公子,我们一共抢到了五百两银子,丝绸一百匹,药材五箱。” “很好,都带回去吧!” “东方公子,还有一个孩子怎么处置?” “孩子?” 叫东方公子的男人沉默一刻,“她看到我们的样子了,不能留!”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抓住了一个年幼的小孩子,小孩子不停哭闹乱蹬着小胳膊小腿,看见他们带血的长刀和死去的亲爹,立刻大哭大叫,“爹,爹……” 叫东方公子的男人显然还是不忍心的,可是他不能心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他就是没有被斩草除根的那一根,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再自己身上发生。 “带下去处理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