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炳秀提到的地堡。说实话我觉得可能根本不存在,但至少该找一次看看。 没想到比预期更快就找到了。 原以为藏在深山老林,入口却出乎意料地位于离城区不远的的地方。 '这门厚度简直离谱。' 我用力推开厚重的铁门。刚踏入一步,封闭空间特有的阴冷空气就汹涌袭来。 天花板传感器感应到动静,成排荧光灯嗡嗡亮起。 灯光下显现的是…空荡荡的地堡。 毫无人类活动的痕迹。但补给仓库完好无损,各种设备也都原封未动。 '虽然似乎很久没人维护…这条件已经够奢侈了。' 四处陈列着我不认识的装置。要使用这些恐怕得找专业技术人员。 缓慢巡视完设施后,我关上了铁门。 '很好。地堡坐标已获取…接下来该找找京畿道附近有没有能用的母狗窝。' 穿过停滞的车阵时,我逐个打爆了在街上游荡的丧尸头颅。同时向建筑物方向释放感知力—— 却只捕捉到腐烂尸体的微弱气息。 “看来都死绝了。” 刚这么想着,远处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薄的人类气息。 '…在屋顶上。' 当我缓缓移动脚步时,上方传来急促的喊声。 “喂!那边的!!疯了吗?没看见后面丧尸群过来了?快过来!” 抬头看到乱发男人举着望远镜对我挥手。 '正好闲着无聊,去看看其他幸存者怎么苟活也不错。' “快跑!这边!” 按照男人指引钻入狭窄巷弄时,绳索突然从上方垂下。 “抓住它爬上来!” 我沉默地握住绳索。四肢发力之下,仅用数秒就轻盈跃上屋顶。 “为什么独自在街上徘徊?” 收绳的男人边调息边问。 “原先据点遭丧尸袭击…只能逃出来。” “哎呦…真够惨的。” 他仔细打量我后谨慎问道:“话说…就你一个人?” “是。” “这样啊。幸好我们有个聚集营地。稍等,我问下能不能带你回去。不行的话至少能给点水。” “不必了,有关心就足够了。” “还是问问吧。” 他掏出无线电按下通话键。 “啊,这里是西区监视员金亨基。发现一名年轻男性幸存者。可以带回营地吗?” [带过来吧。] 无线电那头传来年轻男性低沉果断的嗓音。 “说可以。走吧。” 我们立即启程。穿越连接楼宇的绳桥,在天台间飞跃移动许久后—— 眼前出现了学校。原始围墙上新增了粗糙的加固结构,简陋高墙将四方团团围住。 门前紧闭着带铁栅窗的厚重钢门,持枪男人们正在警戒。 “这就是我们营地。” 金亨基调整着呼吸说道。 大门开启后,操场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帐篷。孩子们在缝隙间欢快奔跑,大人们有的保养武器,有的分配物资。一隅还有人正为伤员包扎。 '…比想象中更有组织性。' 这时几名男性从对面走来。为首者眼神锐利得异常,周围人都不自觉以他为中心行动。 “这位就是亨基先生带回的人?” 我不闪不避地回答:“是,陈书允。” 男人点头接话:“临时营地首领,姜赫俊。” 他缓慢扫视我的身材后评估般说道:“这里不养闲人。劳动、技术、物资…必须有至少一项价值。你擅长什么?” 我笑着回答:“战斗。” “战斗?” 姜赫俊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 “对,还算能打。”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突然嗤笑:“吹牛的人我见太多了。” 说着举起无线电:“亨秀,今天巡逻队缺人对吧?” […是的。侦察小队有人负伤退出。] “正好有替补了。” [……这次请派靠谱的。上次那个说大话的差点害全军覆没。] “自愿出击的人能有几个?有就该感恩了。” 他放下无线电直视我:“书允先生。” “在。” “虽然刚来就说这个很抱歉,但这里需要自证价值。现在就跟亨基先生去侦察队报到。” “明白。” 跟随他穿过沉重铁门时,我暗自感叹: '…组织度超乎预期。这种世道还能维持这等规模。' 沿着紧接的楼梯往下走,侦察小队聚集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队长,我是道亨秀。不想死就听着。” 简短斩钉截铁的说话方式,眼神也锐利如刀。 我点了点头。 “我是陈书允。” “武器很粗糙,在里面挑一件用吧。没有防护装备。” 我拿着菜刀回答。 “是。” “很好。后面那些家伙是我们队员,打个招呼。” 站在后方的人物们依次探出头来。 “哟,幸会。我是具万植。” “叫胡具亨。不是奇怪的名字,真的姓胡,名字是具亨。” “金宝守。” “韩东柱。请多关照。” “陈书允。请多关照。” 道亨秀干脆地打断道:“行了,立刻行动。任务很简单。第一,确保补给物资;第二,回收武器。” 听到这话,队员们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道亨秀转头扫了我一眼。 “出去后别招惹成群结队的丧尸。还有——” 他慢慢拿起武器继续说:“被咬到就立刻放弃。” 我点头回应:“谨记于心。” “很好。全体整备装备,三分钟内出发。” …………………… 出乎意料,这个叫道亨秀的男人…相当靠谱。 '退役军人…而且应该来自实战经验丰富的部队。' 难怪能当上队长。 “左前方三十米,注意。” 在他简短的警示下,队员们同时压低身体。紧接着的联合攻击干净利落。 '能让这种男人信任追随的姜赫俊…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在已成废墟的商业街快速移动。风中尘土飞扬,远处传来的酸腐恶臭刺激着鼻腔。 就在这时—— 咯吱… 巷口破损的铁门被推开,内侧黑暗中传来气息波动。 三四只,不…五只。 道亨秀的手臂缓缓抬起。 “全体,停步。” 但我耳中捕捉到更多脚步声。阴影里蠕动着数十道黑影。 '…打算怎么应对。' 刹那间,巷子深处有个东西四肢着地跃出。动作比普通丧尸敏捷得多。队员们本能地向后退去。 “队长,那是——” “全体撤退—!” 道亨秀的指令还没说完,那东西已扑向最前方的具万植。 我轻叹一口气。 '是变异种。' 本想观察他们如何应对,但这东西速度太快。具万植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撕开喉咙。 我立刻向前踏出一步。 看到这个动作的道亨秀惊慌大喊:“喂—!” 话音未落,我已切入变异体侧面。菜刀劈开空气直取它的太阳穴。 -砰! 嗬嗬嗬!! 变异体扭曲着甩动胳膊。如同挥舞铁锭般沉重的攻击,却被我柔软的腰肢折闪避开。 “咳…!” 具万植被撞倒在地。 我左手扣住怪物下颚向下扳折,将菜刀深深刺入喉管。 随着颈椎断裂的声响,变异体全身瘫软下去。 地面血泊扩散出粘稠腥气。队员们呆望着我的指尖,直到看见我用脚踩住怪物脑袋剜出寄生虫时才倒吸凉气。 灰色寄生虫在地面扭动,最终在我鞋底化为烂泥。 我慢慢抖落菜刀上的血渍翘起嘴角:“这样算合格吗?” 道亨秀的表情凝固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普通学生啦。” 我恶作剧般笑着回答。 …………………… 外面的行动并非一日能结束。街道虽不长却危机四伏。我们谨慎移动,每晚借宿废弃建筑,逐步收集物资。 '确定了。那家伙肯定在京畿道。' 遭遇的变异种脑内寄生虫多为灰色。 '只要活捉它,适当玩弄后完成任务返回现实就行。' 即便不清楚具体位置,在京畿道总能很快找到。 如此奔波数日,但这些人手无法搬运全部物资。我们先将重要补给移到安全建筑,最后在墙面留下显眼标记。 “这样其他小队发现就能直接取用。” 对具万植的话随口敷衍。 “这样啊。” “好了,今天就到这。日落前返回据点。” 回到基地时,见到我们带回物资的孩童妇女和老人立即围上来。他们训练有素地分发搬运物资的景象令人印象深刻。 根据各自能力进行彻底分工。 能在这种绝境中将组织维持到这种程度,正说明姜赫俊绝非普通人。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与我擦肩而过。 这张脸似乎在哪儿见过。 “…妇产科医生?” “各位,我来检查下是否有受伤。”她熟练地掀开侦察小队队员的袖口衣摆查看状况。 我上下打量着她——五官清秀得像是精心排列过,雪白肌肤下饱满到单手难以掌握的乳房几乎要撑破衣料。 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骨盆却意外宽大,完全是适合怀孕的体型。 照片里还算不错,实物瞧着更年轻,更让人想玩弄她的身体。 “这种程度…男人们不可能放着不动吧?” 这时她突然抬头。像是精准捕捉到我的视线,眉梢微微皱起。 “…有事?” “没,单纯觉得您很漂亮。” 这厚颜无耻的回答引得旁边有个男人噗嗤笑出声。 “哈哈,确实。严医生可是咱们营地出了名的美人。” 她尴尬地移开视线继续诊察。 走廊尽头突然又走来另一群人——几个将校裙卷到大腿根部、一看就玩很疯的女高中生,后面跟着几个亦步亦趋的男高中生。 “大叔们,有卫生巾吗?” 道亨秀当即用拳头敲了下她的脑袋。 “啊!干嘛打人!” “死丫头,叔叔们刚死里逃生回来,该先问有没有受伤吧?上来就要卫生巾?” “平安回来不就行了!凭什么打我!” 脸颊鼓成包子的女生甩开道亨秀的手,突然盯着我上下扫视。 “话说旁边这位帅哥是谁?没见过呢?” 被点名的我坦然回应: “陈书允。新加入的成员。” 她看完我的脸后饶有兴致地翘起嘴角: “嗯哼,几岁?” 周围几个男队员顿时憋笑,道亨秀立刻插嘴: “小丫头片子这么早就开始发情。” “哎~人家也成年了好吗。” 女高中生俏皮地眨着眼冲我抛来媚眼: “蹲了一年考场可骄傲了。帅哥你呢?” “哥哥在楼上陪姐姐。”道亨秀接话,“嫂子还在尝试联系统合议会或军方吧?” “嗯。顶层通讯设备还能用,但…似乎没进展。” 他轻叹的瞬间,空气突然凝重。 “哎哟,叔叔最会破坏气氛了。”女生咂舌,又转向我:“所以书允哥哥?是哥哥没错吧?到底几岁嘛?” “二十二。” “才差两岁诶!那说平语可以吧?” “随意。” 见我反应平淡,她凑近露出狡黠笑容: “哇,比想象中干脆嘛?我喜欢。” 道亨秀又弹了她脑门:“见人就贴的毛病改改。” “这世道有什么关系啦~”她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突然对我伸出手: “我叫姜多惠,直接喊多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