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伊芙琳成为影骑士后,她彻底按照角色设定开始行动。 平时穿着女仆装在办公区域徘徊假装打扫,或借着呈递茶汤的名义驻守在我身侧。 “主君,方才离开房间的南方贵族…相当可疑。” 伊芙琳压低声音汇报着,指认刚刚离开会客厅的南部贵族行迹异常。 “哦?哪里可疑?” 我配合她过度沉浸的人设,刻意板起脸反问。 她眯起眼睛,如同完成情报分析的特工般轻声陈述:“身体僵硬过度,对主君察言观色到反常的程度。与其说是普通戒备…更像是心怀鬼胎的眼神。绝对另有盘算。” “不愧是我影骑士的洞察力,其实我也持相同看法。” 我用庄重的语气点头附和,心底正拼命忍住笑意。 实际上那位南部贵族是效忠阿尔卡迪翁侯爵家数十年的封臣世族,和我同样年纪轻轻继承爵位,不过是因我声威而略显紧张罢了,根本无可疑之处。 '入戏太深也是种病啊。' “很好,由你亲自监视那家伙的动向。接下来一段时日,记录所有与他接触者的一言一行及活动轨迹。” “遵命,主君。” 她眼眸闪烁深深低头时,我抿着茶汤瞥向女仆装束却一脸肃杀的侧影。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闯祸。' 正想着,她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君…” “怎么了?” “您赐予的书籍…已经全部读完了。不知…能否询问后续卷册…” 含糊的尾音里混杂着期盼与渴求。 “嚯,这么快?这份热忱令人钦佩。” “追随前辈足迹是后辈本分。” “很好。我必倾囊相授,助你成长为无愧影之名的存在。” 她点头时瞳孔微微发亮。 “接好。” “感谢主君!” 伊芙琳如同接过珍宝般双手捧住书卷。 我边应付着她边继续接见络绎不绝的贵族们。 …………………… 月光稀薄的森林彼端,某物正逼近村庄。 数百双发光的眼眸在漆黑林间晃动,绝非人类所有的浑浊视线中,冒出一群身高仅及学童、五官扭曲狰狞的哥布林。 绿皮散发的恶臭中,浩浩荡荡的队伍冲向远处村落。 “咯吱咯吱!发现人类村子!” 领头晃着喇叭状耳朵的哥布林发出奸笑,瞬间吸引数十道视线—— 下秒钟它的头颅便腾空而起。 “叽诶?!” 攥住那颗脑袋的巨型兽人散发着远超同类的压迫感。全身诡谲刺青随着肌肉蠕动,在血色月光下如活物般起伏。 以他为中心,更多兽人从林间现身。 “…咕噜。是时候播撒种子了。” 沉闷嗓音中,哥布林脑袋被随意抛向树干。 撞击声与哀嚎无人理会——这个散发次元差异威压的异形兽人缓缓抬头,如同与某人遥遥对视般低语:“…母亲大人之命,现在执行。” 与此同时。 林间树梢上的靛青色阴影笑了。 “呵呵,乖孩子格拉兹。把村里的雌性…全部孕育成苗床吧。” 面无表情点头的格拉兹转身迈步,震地声中,哥布林怪笑着紧随其后,兽人们则分头封锁山坡与村庄外围。 那夜,西部村庄在烈焰与惨叫中沦陷。 “救、救命…!” “不要啊啊啊——!” 破墙而入的哥布林揪着女性发丝拖行,投掷的战矛将逃窜者钉在地上。 “咕噜…是雌性…” “放过…呜嗯——!” 短暂抵抗只会激发暴行。女人们衣衫褴褛地哭嚎时,撕碎的衣物间裸露的肌肤正渗出鲜血。 格拉兹静静注视着这番景象,随后抬手下令:“让她怀孕。这是母亲大人的意愿。” 刹那间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村庄。哥布林群瞬间扑向女人们,兽人们则像举行仪式般沉默地钳制住她们的四肢。 “…咯吱…有腥味…但还是要干…” “噫——不行…不…不可以啊…!” 村庄就此沦为无人能拯救的地狱。 …………………… 近日贵族们求见的请求络绎不绝。宴会邀约已是常态,更有直截了当提亲者。 『…真是烦不胜烦。』 寻常下级贵族尚可置之不理。 问题在于其中还混杂着些不容轻视的权贵——置之不理后患无穷,应接又会占据时间。 接连数日我都不得不伏案工作。 堆积如山的报告、与日俱增的会面请求、从各地涌来的信函。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过劳死了。 “简直没完没了。” 我轻敲办公桌上的铜铃。片刻后阿尔弗雷德躬身入内。 “您有何吩咐。” 深陷椅背的我低声道:“近期谢绝所有访客。” “…包括所有人?” “北境贵族也好南方领主也罢,即便是王室成员。无论什么理由,一律不见。就这么传达。” “明白。” 待关门声响起,我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总算…能喘口气了。” 久违的宁静中,身体渐渐放松。刚合上眼帘,敲门声骤然响起。 ——咚咚。 “侯爵大人~给您送茶点来了” “进来。” 艾伊拉端着茶具谨慎入内。近来她眼角眉梢都透着明媚。 『听说因我宠她的传言,骑士女仆都不敢造次。』 这也解释了她近日在领地的从容作派—— 虽会钻些空子… 『有趣的是从不越界。』 初见只当是个乡下傻妞,没想到脑筋转得挺快。 在我静默的注视中,她轻巧放下茶盘,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今天也看起来很疲惫呢。” “应付那些贵族,精力都被榨干了。” “要帮您揉揉肩吗?” “有劳。” 她娴熟地绕到背后,十指小心拿捏起肩膀。手法虽不特别,但轻柔触感倒也不坏。 正享受着,她突然冒出一句: “哇…领地税收居然这么多?” 我微微睁眼:“识字?” “家父从前是商人,教过我呢。” “哦?那算数如何?” “简单记账还行。” 我抽出摞账册推给她:“试试看这个。” 她雀跃地接过账本。起初略显生疏,但很快便熟练翻动纸页。指尖快速划过收支项目与税率栏,突然在某处停住。 “这项谷物税有问题…去年产量增15%但税收只涨8%。” 我皱眉倾身:“继续。” “商业税也是—市场规模扩大税收反降。很奇怪吧?” 随着她指尖游走,我的表情逐渐凝固。 『有人在中饱私囊啊…』 “艾伊拉。” “在?” “确认无误?” “绝对没错。” 见她被我冷峻神色吓到,我递过更多账册:“查查其他可疑项。” 她立即扑向文件堆。熟悉的翻页声中,数字被迅速归类,重要处都留下指甲痕与简注。 我轻喃: 『早该用她的。』 不一会儿她合上账本抬头: “又发现几处异常…您看这里…” 纤指在泛黄纸页间跃动,如同揭开一场隐秘的盗窃。 “这里,土地税部分也有问题。声称新开垦地增加了但税收金额完全没变…而且这部分根本是核算错误。” 听着她的解释,我越来越确信。很明显有人在偷税漏税。 “大概涉及多少金额?” “嗯…光我看到的部分,每年至少有300金币。如果详细调查可能更多。” 300金币可是笔巨款。要知道见习骑士的年俸禄才5金币左右。 “干得好,艾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