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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42章

“叔叔…您打算就这样一直袖手旁观下去吗？” 沃尔特嘴角扬起苦涩的弧度。 “别无选择。这就是当下时代的洪流。” “您真是个懦夫，叔叔。” 这句话让沃尔特的眉梢微微抽动，但他并未反驳。 “我也有必须负责的人。说到底，我也只是个与他们无异的普通人罢了。” 埃琳娜深深吸气，随后用缓慢而坚决的语调说道：“……如果我要去救阿黛尔·利森西亚。”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您要阻止我吗？” 沃尔特长久地沉默注视着她，最终缓缓开口：“你……” 他张着嘴半晌没能接上话。 随后用浸透疲惫的低哑声音说道：“别说得这么轻巧。你是艾森哈特家族的继承人。你一个错误的判断就可能让整个家族分崩离析。” 埃琳娜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坦然地直视他。 “我很清楚。那份责任，那份重量。” 她继续说下去：“可是…我再也无法继续当个旁观者了。” 在沃尔特表情渐渐凝固的同时，埃琳娜平静地陈述：“我亲身经历的种种惨剧，殖民军也好，联邦军也罢…根本没人关心平民的死活。命令就是一切，利益高于一切，牺牲永远是无名之辈的命运。” 沃尔特紧紧抿住嘴唇，但她没有停下。 “我想说…这是错的。” “埃琳娜。” 沃尔特唤了她的名字。 “即便如此，你以为凭你能改变什么？现在的你没有军队，没有政治力量，更没有组织，你打算怎么行动？” 就在这时，我开口了：“没有组织就建立，没有力量就夺取。” 沃尔特猛地转头瞪向我。 “是你！给埃琳娜灌输了这些荒唐念头！” 我以冰冷的目光回敬，用极缓而低沉坚定的声音继续：“嘴上说着懊悔，结果安于现状坐视毁灭降临的你，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沃尔特的面色彻底僵硬。我没有停下：“家族如何，体制怎样…为了守护这些空虚的躯壳而背弃真实人类的瞬间，你也只是个帮凶罢了。” 沉重的静默笼罩车厢。沃尔特的唇线抿成刀刃，眼中怒火燃烧的同时，深处翻涌着复杂情绪。 “…你竟敢对我…” 他的拳头攥得发白。我仍直视着他：“你明明知道的。阿黛尔·利森西亚根本没有袭击火星。” 沃尔特的瞳孔细微颤动。 “当然知道。军部内部谁都清楚。” “即便如此还是要旁观？” 他再度闭紧双唇。漫长的沉默后，沃尔特缓慢开口：“如果你们真要救她…距离行刑没剩多少时间了。” 埃琳娜与我对视一眼。 “阿黛尔·利森西亚目前关押在虚空穹顶的内部隔离室。那里有最高级警戒，零式代码和联邦军轮班监控。” 他斩钉截铁地补充：“我无法直接协助你们。我的立场不允许，有太多人仰仗着我。可是…” 沃尔特闭眼片刻重新睁开：“明早十点，虚空穹顶安防系统会临时重启。届时将有恰好七分钟漏洞期。安全协议逐级更新的必要流程。” 埃琳娜瞪大眼睛。 “另外…” 他压低嗓音：“我私人机库存有专属穿梭艇。只要时机精准，就能避开轨道防御网逃出联邦监控区。” 我默默点头。 “这是我所能做的极限。更多的…” “足够了，叔叔。” 埃琳娜轻声说道。沃尔特短促颔首，再度望向窗外。 “…但埃琳娜，永远记住。世界从不会按个人意志运转。” 话音落下时，马车悄然停在他的宅邸前。 …………………… 丽莎瘫坐在牢房床铺上，叹息着喃喃自语：“公开处刑…没想到会是这种死法。” 对面角落传来阳葵蜷缩着的嘟囔：“呜呜…还要全球直播…全完了…” 丽莎猛地扭头：“你只在意这个？” 这时隔壁传来慵懒嗓音：“总比哭哭啼啼怕死强点。” 是雪莉·莫蒂默。 她靠墙翘着腿，连眼皮都没抬。 丽莎扑到铁栅栏前：“你们疯了吗？明天我们就要在全世界面前掉脑袋了！就没人紧张吗？” 雪莉耸耸肩：“反正无计可施，省省力气安静等吧。” “哈…” 丽莎按住额头：“秀贤小姐呢？您该不会也毫无感觉吧？” 对方头也不抬地轻声说：“…主人会处理的。” 丽莎捂脸瘫坐：“唉…怎么显得我像个傻瓜。” 忽然雪莉低声说：“保持体力，转机自会来临。” “听雪莉的，安分待着。你的焦躁只会传染给所有人。” 这次是梅森的声音。丽莎苦笑着移开视线，落在独自摆弄什么的吴贤身上。 “戴着手铐折腾什么呢？” 吴贤抬头道：“构思越狱方案。” “…越狱？” “嗯。” “呵…你也真是…算了。” 就在那时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牢房内瞬间被死寂笼罩。片刻后，脚步声的主人现出了身形。 联邦军制服肩章上烙着零式代码徽记的男人，体格如铁塔般魁梧。 “首领，久违了。” 雪莉转过视线。 “好久不见，托尔诺。” 他低头致意。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重逢。” “抱歉连累你了。” “您言重了。” 雪莉轻声问道： “所以…为何而来？”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某物。缓步上前开始解除牢门锁具。 “想清楚了吗？” “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监视此处的兵力都已是我方同志。” 雪莉凝视他片刻，微微颔首。 “多谢。可知阿黛尔小姐下落？” “她正在…莱昂·利森西亚的管辖区域。” “…明白了。” 托尔诺掏出镣铐钥匙说道： “请各位随我撤离。” 雪莉推开铁栅低语： “营救阿黛尔小姐优先。” 但托尔诺摇了摇头。 “目前那片区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方案？” “暂时没有。不过我方另有营救计划——” ——轰！！ ——哔——！！ 刺耳警报撕裂监狱，墙面扬声器爆出机械音： [警告！区域入侵！全员战斗配置！启动全面封锁！] 雪莉猛然转头锁定托尔诺： “这也是计划环节？” 托尔诺面色僵硬。绷紧的唇间挤出短句： “…意外变数。” 他立即转向通道： “必须立刻突围，封锁前离开火力网！” 众人无声点头，随他疾奔于昏暗廊道。 “这边！” 托尔诺在应急通道门前急停。解锁面板的手指化作残影。 -咔嗒！滋——！ 多层锁具解扣，厚重闸门左右滑开。露出狭长向下的阶梯。 “通往机库区域的捷径。后续——” 黑暗中传来的靴铁声截断话语。 一步，又一步。猩红照明下浮现的武装队列，自动步枪组成死亡阵列。 众人刹步的瞬间，军阵如摩西分海般让出通道。踏着黑亮军靴的男人缓步而来，蛇纹徽章在肩头泛冷光。 “早知道你会叛变…托尔诺。” 费伦勾起毒蛇般的微笑。 “但这么直白的行动，实在缺乏趣味性啊。” 他环视众人打了个响指，无数枪口瞬间抬起。 “雪莉首领，诸位。不如体面投降？毕竟…我也希望避免无谓伤亡。” 雪莉半眯着眼冷笑： “没说会留活口呢。” 费伦噗嗤一笑。 “坦白说死活无所谓。只是你们若现在就死…我会很困扰。” 凝固的空气中，秀贤与阳葵交换眼神。正当双姝蓄势待发时—— ——轰隆！！ 靛蓝雷光劈开穹顶，精确割裂敌我战线。爆风与碎石烟尘中，一道身影”咚”地落在残垣之上。 单手倒提的长剑吞吐幽蓝罡气，随着呼吸在刃尖脉动。 他环视全场悠然开口： “秀贤，阳葵，别来无恙。” “…主人！” “哥哥！” 哽咽的秀贤泪如雨下，阳葵当场瘫跪啜泣。 陈书允的突然介入让费伦面部抽搐，他暴怒挥手： “不管这杂碎是谁——” “全队开火！优先击杀！！” 扳机扣动的刹那，剑罡已悄然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