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颜晚南一进门,门口的女佣便惊呼了一声,引来客厅里三人的目光。 多年不见,秦霜霜还是跟当初一样,天生温婉的长相,下垂的眸子看起来总是楚楚可怜。 但只有颜晚南才知道,她阴鸷狰狞的嘴脸有多可怕。 颜晚南收回了目光,连一抹余光都没给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 “我没事,先上去了。” 她很疲惫,没时间跟他们打交道,径直准备上楼。 “真是丢人!这么晚了衣衫褴褛的回来像什么样子,让人看到了该怎么说我们陆家?家门不幸啊!” 朱孝美看她居然无视自己,白眼一翻。 颜晚南刚走到楼梯口,听到这个手一僵。 丢人吗? “妈,你放心,别人从来没把我当做陆家的人。” 刚刚,只要江昱卿再坚持一下,她便真的会用酒瓶碎片刮破自己的脖子。 宁愿没了性命,也不要受人侮辱。 可是朱孝美只看到了她衣衫褴褛,却没有看到她受伤的脖子。 她的话音刚落,果然便应声响起暴躁的拍桌声。 面对秦霜霜笑意盈盈的脸瞬间狰狞,鼓起的眼珠子里冒着火:“你居然还敢顶嘴?自己看看,你这副样子明显就是跟男人鬼混回来!你不要脸,我们陆家还要脸,自己要做鸡可别连累我们家被人看轻!” 朱孝美的话越说越难听,颜晚南捏紧了楼梯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跟江昱卿周旋,又差点没了命,她已经觉得无比疲惫。 她回过身来,刚准备说话,便对上了陆又庭漠然的一双眼。 他最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可是却一直闭口不言。 冰冷对碰,论冷漠,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你给我站住!” 一声怒喝之后,朱孝美冲上来便把她拽下了楼梯。 她有些无力,一个趔趄竟然滚了下来。 被惯性带到,朱孝美一个不留神没反应过来,也差点摔倒。 不过陆又庭眼疾手快,立马站起来接住了自己的母亲。 转头看向颜晚南,神情厌恶:“你找死?” 原本就受了伤,这会儿她已经疼得麻木了,可听到陆又庭的声音,还是没忍住瞳孔一震。 抬头看进幽黑深潭般的眸子,开口不知冷热:“可不是差点死了吗?” 听到她的话,陆又庭眼神一滞,目光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进门时她左侧对着他们,所以大家并没有注意到右边的脖子,只看到了她被撕至大腿根的裙子。 本就单薄的裙子被这么一扯,底裤都露出了一个边。 外加她身上沾染了血迹,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在看到那一幕时,陆又庭不自觉地想到了江昱卿那张猥琐的脸,刚刚发生了什么昭然若揭。 让他……有些烦躁。 甚至,还有点生气。 可这会儿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还有干涸的血迹随着锁骨一路滑进衣服,血色染红了胸口一片。 她说……她差点死了? 眉头动了动,怒火竟然层层递进,直钻眉心。 江昱卿,他怎么敢! 颜晚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已经自己爬了起来。 倒是随着陆又庭站起来的秦霜霜把他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阿姨,又庭,你们都别生气了。”她主动开口,声音柔和得让人厌恶:“颜小姐家道中落,一个人要支撑那么大的公司。一介女流之辈,要在商场上混迹,总是有些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