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追梦又不断回头 · 第13话

我多想告诉她。我不是机器，我从来都不是机器！ “童舟，你怎么了？” 狼狈地用手背擦了擦脸颊，红着眼圈，我望向对我说话的人—— 陈静。眼底满满的担忧，她靠近我，将额头贴上我的额头，喃喃自语：“也不热啊……那你为什么哭？” “我没哭。”用力吸一下鼻子，忍住抽噎，我对她说。 “……” 陈静不太相信我的话，站在原地，抱着双臂，观察了我足足一分钟，才慢悠悠地说：“好吧，你没哭。” 轻轻拉了张椅子坐下，她抽起我的手掌放在她的手心，“你可以在刚刚对我撒谎，但现在不可以。” 她瞪大眼珠，目光紧逼着我：“童舟，你前几天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 不知所措地凝视着她，我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我以为只要假装没有任何异常，就可以逃避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题。没想到，还是被人追问了。而且那个人，是她。在公司里，我并没有什么朋友，虽然陈静实心实意地想与我成为朋友，我也能感受到她与别人的虚情假意不同，但是我始终对这个行业的人心存芥蒂。只是，也许，在她心里，我已经是她的朋友了，所以她才那么迫切地想关心我。望着她那充满担忧与真诚的眼睛。内心深处，我并不想瞒她，只是我要先斟酌：我要怎么说起这件事。村庄是绝对不能提的，什么发小和青梅竹马也不能讲出来。更别说什么重逢之类的话。那么，该怎么向她解释那天晕倒之后，是向晚找到的我，并把我抱回他家的呢？ *************** *****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苏醒之后，茫然地靠在他的怀里，我没有马上挣脱出。向晚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 “应该我问你才对。” 眼眸流转着水波，他的眼神温柔而清澈，低下头笑盈盈地望着我。像是看恋人的暧昧。见他如此，我的心开始左右晃动，如踩在棉花里，有什么在我心底开出一朵晶莹剔透的花。像一个梦吧，一个脆弱的梦。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我的血液冰冷起来。 “我记得我自己没有走来这里的吧。我好像……当时，是……好像是躺在雪地里的。你为什么要带走我？” 我并不怎么希望他带走我，雪地里慢慢失温，是我最想要的结果。这些年我真是有点筋疲力尽了。背包里的某种毒药已经拧开了盖子，或许，在什么时候，我就会…… “我不救你，你就会死的！” 像是看穿我所想，上一秒还温文尔雅的少年，下一秒就变得怒不可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是自己一个人来到这山长水远又荒僻孤凉的地方生活！？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离开？！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他们，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失踪了！！” 依偎着他的脖颈，我能听到他越发沉怒的呼吸，和感触到他紧绷的神经，骨头气得咯咯在响。唇角忍不住又弯出一个弧度，眼睛亮亮的问他：“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童舟！”闭了闭眼睛，向晚用尽全力压住蹭蹭上升的怒火。爱之深，责之切。 “为什么？童舟，究竟为什么你会离开？为什么会忽然离开六年？” 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整整六年。在这六年的岁月里，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在她身边照顾着她。他简直无法想象她是怎么过来的。他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能陪在她身边。看着他，我冷冷地勾起一抹笑容：“那你呢，为什么假死？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知道你死了之后，我的心是多么难过，仿佛是在滴血！每一天都如坐针毡，我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平复。你有想过我吗？” 不是很长一段时间，事实上，直到见到他的前一刻，我依旧处于崩溃的境界。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我与他对视而坐。不明白，他有什么资格生我的气？ “既然你能假死，不在乎关心你的人是否伤心，那么你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你是什么原因，我当然也是什么原因，你凭什么……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