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东京一点中华美食震撼

第8章 山田次郎数次失去父母

　　山田居酒屋的推拉门被哗啦一声拉开，四个大学生，被山田次郎那副谄媚到扭曲的笑脸，半请半拽地迎了进去。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混杂着烤串油脂和酱油、闻起来令人发腻的味道，和林氏中华料理店里清爽的麦香截然不同。 　　“坐！坐！”山田次郎弓着腰，把四人往靠窗的桌子引，肥硕的手指在菜单上胡乱指点，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时不时竖起大拇指，一副“包你满意”的模样。 　　徐辉硬着头皮，用刚从动漫里学来的零星日语单词蹦着交流：“这个，还有这个……” 　　黄亦强在旁边补了句中文：“把这个小鬼子刚才说的都点上！” 　　看着大学生指着菜单点了好多餐品，山田次郎眼睛一亮，以为遇上了大方的主儿，连忙应着“嗨嗨”，转身钻进后厨，香肠嘴乐开了花。 　　心想，这几个华人看着傻愣愣的，出手倒挺阔绰，今天中午虽然客人变少了，但是这一单做完反而能多赚一些。 　　没过多久，烧鸟、蛋包饭陆续上桌，摆满了小半张桌子。四人组本就没吃尽兴，又抱着“免费试吃”的念头，敞开肚皮猛炫起来。 　　周俊真咬了口烧鸟，皱着眉嘟囔：“这不就是鸡肉串吗？真咸，而且除了咸味没别的味道。” 　　“好难吃啊，不是太腻就是太咸，我好怀念小笼包。”黄亦强每样都尝了一点，摇摇头扔下筷子等后面的菜。 　　刘宏壮扒拉着蛋包饭，甜腻的酱汁让他有点不适应：“免费的还挑啥，尝个鲜就行。哎，要是小笼包也能免费吃就好了，我能吃一辈子。” 　　就在这时，一个和山田次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同样四肢短小，身材肥胖的女生，端着乌龙茶走过来，她是山田次郎的女儿山田绫，刚放学回来帮忙。 　　听到四人的中文对话，山田绫愣了一下，试探着用磕巴的大佐味中文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免费？” 　　这木柜子会中文？ 　　和某些片子中相似的夹子音，引得四人组齐刷刷抬头，一看到正脸，又连忙低头。 　　黄亦强指了指桌子：“就是这顿饭啊，那个胖子应该是老板吧，他刚才说有免费试吃！” 　　山田绫脸色一变，放下茶壶，连忙走到后厨门口。 　　“爸爸，妈妈，那一桌，所有菜品都是免费的吗？” 　　“客人是你爸爸拉过来的。”绫的妈妈山田汇子在切菜，没有抬头。 　　山田次郎正忙着烤海鲜，闻言动作一顿，十分纳闷：“当然不是免费的，那么多食物，免费了我们赚什么？” 　　山田绫慌乱地解释：“那些食客说他们的饭是免费的，是你说有免费试吃。” 　　山田次郎立刻急了，刚想出去，脚步却是一顿，他回头看着还没来得及端上桌的一大堆菜品，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探出头，他瞥了眼桌上食欲不振的四人，又掂量了下这桌菜的价格，歧视华人的本能，和对利润的贪婪，瞬间压过了良知。 　　“不用跟他们说。”他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的。 　　“这些华人笨得很，听不懂日语是他们自己的问题，现在告诉他们，点的菜退掉了怎么办？等会儿结账再说，让他们乖乖掏钱，正好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东瀛的东西不是白吃的！” 　　山田绫弱弱地说：“这样不好吧，他们是华人，万一闹起来……” 　　“怕什么？”山田次郎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是东瀛，他们还能翻天不成？赶紧去给他们续茶，别让他们起疑心。” 　　山田绫还想再说，被父亲推了出去，只能无奈地给四人续满茶水。 　　厨房里的山田次郎，则是满脸不屑地指挥妻子，换上临期和过期食材：“华人还想吃好东西？” 　　等女儿再次走进厨房，山田次郎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学校吧……等等！” 　　山田次郎又把女儿拉到角落，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你先去趟警视厅，去报警，就说有华人游客吃饭不付钱。” 　　山田绫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拗不过父亲：“好……好吧。” 　　半个多小时后，桌上的盘子堆成了小山，可以看到食物几乎都只是被啃了几口就没再动，四人组用牙签剔着牙，打了几个响亮的饱嗝。 　　“真够难吃的，可算完事了，撤撤撤，去吃小笼包！”徐辉站起身，满脸期待，拍了拍屁股就要走。 　　其余三人也站起身。 　　“幸亏免费，不然这破地方我一次都不会来，要么太咸，要么太腻，要么就太甜，做的都是啥玩意啊，还不如我呢，跟小笼包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确实，免费还不够，这老板得向咱们支付口腔清理费和肠胃复健费，这费用咱们可以用来吃小笼包。” 　　“幸好我机智，每样都只尝了一口就没再吃了，留着肚子吃小笼包嘿嘿嘿。” 　　四人走到门口，一个肉球飞速冲过来。 　　“等一下！”山田次郎猛地拦在四人面前，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 　　指着桌上的剩了很多的菜肴，又指了指自己的钱包，急得手舞足蹈，“钱！付钱！一共48600日元！” 　　四人组愣住了。 　　“这小鬼子又搁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刘宏壮挠着头皮，一脸茫然。 　　山田次郎左手掏出纸币，右手指着钱：“结账，付钱！” 　　黄亦强皱起眉：“他指着钱干什么，该不会是让咱们付钱吧？不是说免费吗？” 　　徐辉立刻用日语大喊：“免费，免费！” 　　“免费？只有乌龙茶是免费的！”山田次郎气得脸都红了，疯狂摇头，摆手，啤酒肚跟着颤抖，“你们吃了这么多，必须付钱！” 　　虽然听不懂日语，但是看他的肢体动作，也能大概明白过来，貌似这顿饭不是免费的。 　　四人组立刻不乐意了，更重要的问题是，他们点了太多东西，现在兜里的钱恐怕不够。 　　“啥？不免费？不免费谁吃你家的泔水！我留着肚子吃小笼包不好吗？” 　　“你放屁！你明明说有免费试吃！要不是你说免费，我们早就去隔壁吃小笼包了！” 　　“是你没说清楚，还想讹我们？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不对啊，我记得有个会中文的木……东瀛女生，好像是服务员，还问过什么免费，她难道没和胖老板说吗？她也没告诉我们啊！” 　　“那胖女生去哪了？” 　　几个人抓住了盲点，自己误会在前，这没错，但是期间好像有澄清的机会。 　　可惜，山田绫不在这里。 　　语言不通的冲突瞬间爆发，山田次郎跳着脚大喊，嘴里冒出“华人没素质”“想吃霸王餐”之类的言论。 　　四人组不甘示弱，用中文回怼，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山田次郎数次失去父母。 　　路过的客人听到争吵，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在这个非常恰当的时机，两名警察赶到，现场才算暂时安静下来。 　　林书白正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听到隔壁的吵闹声，又听见熟悉的中文，好奇地走出来看热闹。 　　苏浣纱飘在他身边，踮着脚尖往那边瞅：“是之前那两个开门红！还有两个是他们的同伴吗？他们怎么跟那个胖老板吵起来了？” 　　“去看看。”林书白走过去，正好听到警视厅在协调，再加上四个大学生的讲述，大致弄清了来龙去脉。 　　居酒屋老板去门口拉客，因为语言不通，四个华人大学生以为吃饭免费，于是进店吃饭，吃完饭没付钱。 　　四人组虽然极度不爽，但也认为这算是自己的问题，前面点的菜，他们就认栽了，可以付钱。 　　徐辉解释：“那个服务员明明听得懂中文！她肯定和老板有过沟通，却不来告诉我们是误会，这绝对是老板故意坑人，服务员倒完茶之后上的菜，我们不认。” 　　大学生们期间一度想过，要不要打大使馆电话，最后还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打扰官方人员。 　　山田次郎则是打着滚，死皮赖脸要求付钱，什么服务员？他听不懂，店里只有夫妻俩，没有服务员。 　　不过，众所周知，东京警视厅是极度无能的，动画片里，本职工作都得靠柯南和各路高中生，他们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和稀泥。 　　对东京警察来说，工资才几个钱啊？加上这次还有外国人的事情，麻烦的要死，根本不值得惹这一身骚。 　　所以场面僵持住了。 　　林书白对隔壁这个老板有一点了解，他可以确信，绝对是山田次郎故意不澄清“仅乌龙茶免费”的误会，眼睁睁看着四人点了一大堆菜，等着结账时坑一笔。 　　甚至警察来的时机这么恰好，没准是派人提前报的警。 　　“这个老东西，也太奸诈了！”苏浣纱气得炸毛，白色长发都竖了起来，“明明只是个误会，都知道了，却不解释，故意坑人，太过分了！” 　　林书白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发现了一个搞事的好机会。 　　他上前一步，对着争吵的双方和警察笑了笑：“各位，我是隔壁林氏中华料理店的老板，这四位是我的客人，这事我来帮忙解决怎么样？” 　　四人组看到林书白，像是看到了救星，黄亦强连忙说：“林老板，这老东西故意坑我们！” 　　林书白点点头，用中文说：“我相信你们，交给我来解决。” 　　转向山田次郎，林书白用日语说道：“山田先生，他们确实是误会了，不过你明知道误会却不提醒，也有责任。这样吧，他们吃的菜钱，我来赔给你，但是不用现金。” 　　山田次郎皱起眉头：“不用现金？那你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