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东京一点中华美食震撼

第3章 走路姿势嚣张的就是华人

　　如此神乎其神的小笼包技艺，让林书白终于看到了还债的希望。 　　他打量了一下破旧的餐馆：“这也太破了，装修的话，现在没钱，也来不及，至少先打扫干净。要是能还完债，一定要重新装修一下。” 　　点开手机里的计算器，啪啪一顿点：“189万除以15天，平摊下来每天12.6万，还得备菜啊，再给点容错空间，争取每天至少赚15万！” 　　“今天中午试营业，看看卖的怎么样。要我说，只要能把人骗进来，凭借小笼包的味道，基本就稳了。” 　　“没卖完的包子，下午、晚上继续卖。卖不出去的话，我得赶紧找找原因。要是卖的好，就再包一些……” 　　“15天后，是流落街头，还是蒸蒸日上，就看这小笼包了！” 　　林书白机关枪似的嘀咕了一遍大致计划，给苏浣纱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抬头看了看表，现在是八点半。 　　“时间不等人，离午饭高峰只剩不到三个小时，得抓紧了！” 　　林书白不敢耽搁，立刻动手打扫店铺。 　　沾灰的窗户擦得透亮，油污的地板用清洁剂反复搓洗，墙壁上乱七八糟的污渍擦不掉，就赶紧贴上新壁纸遮丑。 　　忙活了一个小时，小店总算干净亮堂了不少，虽说模样依旧简陋，但总算有了点正经餐馆的样子。 　　他清点了下后厨物资：面粉储备充足，各类调味料也一应俱全，唯独缺了新鲜猪肉和生姜。厨具倒是齐全，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笼屉一数正好一百个，足够起步用了。 　　“要去买食材吗？我有火眼金睛，能帮你挑最好的！”苏浣纱叉着腰飘到他面前，小脸上满是自信。 　　“那可太省心了。”林书白洗了洗手，脱掉围裙，把收银台里的零钱全都塞进兜里，“今天时间赶，先去最近的超市凑活一下，明天咱们去早市，淘点好东西。” 　　一人一魂直奔超市精肉区，人在柜台挑挑拣拣，魂在旁边指指点点。 　　苏浣纱一脸嫌弃：“切～这些猪肉也太差劲了，肉质发柴还带筋膜，为啥要来这种地方买？” 　　“没办法，附近就这一家超市。”林书白一边应着，一边按她的指点翻找，“别嫌弃了，矮子里拔大个，先挑二十斤凑合用。” 　　“这块不行，筋膜太多！那块还凑合，肥瘦比例刚好！别拿那个，肉质发死！”苏浣纱清脆的小嗓门不停响起。 　　最终，猪肉加生姜一共花了一万六千多日元，一下子用掉了一半存款，林书白看着付款回执，心疼得直咧嘴。 　　剩余的钱还得留着找零，可不能再乱花了。 　　“二十斤肉差不多能包两百笼，这要是砸手里卖不掉，我往后可真得喝西北风了。”他叹了口气。 　　苏浣纱歪着小脑袋，一脸不解：“喝西北风多难受，你可以吃小笼包呀。” 　　林书白闻言无言以对：“你说得真有道理。” 　　回到店里，林书白马不停蹄地开工。 　　有了神仙灌顶的千年技艺，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发面、醒面按部就班，趁着醒面的功夫剁馅，刀刃起落间，猪肉很快变成细腻均匀的肉糜。盐、糖、酱油等调料飞舞，拌匀的动作流畅自然。 　　最让人惊叹的是包包子的速度，指尖翻飞，取皮、放馅、捏褶一气呵成，褶子又快又匀，短短三十分钟，整整六百个小笼包全部装进笼屉，一百个笼屉码得整整齐齐。 　　“这灌顶是真的顶。”林书白捶了捶发酸的胳膊，忍不住感慨，“我记得东瀛最出名的小笼包品牌鼎泰丰，他们家包子师傅，一小时包五百个就算合格，我这效率直接一个顶俩。” 　　随后又叹了口气：“可惜太累了，终究还是踏上了餐饮这条苦路，可得赚到钱才行啊。” 　　“让中华美食在异国他乡绽放光芒，这是多么伟大的目标！你该骄傲、该自豪，动力满满才对！”苏浣纱在笼屉间飘来飘去，小脸上满是兴奋。 　　林书白翻了个白眼：“不用你动手，你当然动力满满。” 　　他揉着胳膊走到门口，打量着街上的情况：“工作日，上野公园的人不算多，但人流量还凑合，都十一点了，该开始蒸包子了。” 　　冤家路窄，隔壁居酒屋的老板山田次郎正好也站在门口。 　　这是个典型的东瀛油腻大叔。身高勉强一米五，四肢短粗得像被截短的树桩，圆滚滚的啤酒肚挺得老高，走起来肉褶子跟着颤巍巍晃荡，仅剩的几缕黑发被发油抹得锃亮。 　　他看人总爱仰着下巴，喜欢用油腻的手指指点江山，张嘴必谈“匠心”，闭嘴不离“本味”，守旧得像块化石。 　　坚信日式料理天下第一，拒绝任何新事物，店里连智能手机都没有，记账靠泛黄的本子，通讯全凭传真机，是个实打实的古墓派东瀛老资历。 　　热知识，距离传真机的发明，已经超过一百年了。 　　更让人反感的是，他打心底里觉得大和民族高人一等，总爱说些歧视华人的话。 　　林书白一米八的挺拔身形，遇上猥琐矮胖的山田次郎，就像精灵对上了哥布林。无需多言，林书白只是淡淡一笑，就瞬间点燃了山田次郎的火气。 　　同行本就是冤家，他俩更是冤家中的冤家。 　　上野公园附近虽说是繁华商圈，但黄金地段就属公园门口的商业街，他俩的店铺都比较偏远，客流本就有限。工作日的景点商圈客流更少，基本是这家翻一台，隔壁就少一桌客人。 　　所以，哪怕中华料理店和居酒屋的菜品不重叠，也形成了赢家通吃的竞争格局。 　　之前，山田次郎就总在门口拉客，言语间满是对中华料理的贬低，既是为了抢生意，也是他的真心想法。 　　“那些重盐重油的中华料理就是垃圾！带着你的垃圾滚回华国去！”山田次郎情绪激动，啤酒肚上的肉褶子一阵起伏。 　　林书白无所谓：“给我七千万，今晚就走。” 　　山田次郎瞬间卡壳，思路被打断，肥厚的香肠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刚从后厨飘过来的苏浣纱听懂了日语，顿时炸了毛。只见她杏眼瞪得溜圆，小嗓门又尖又利，像只哈气的小猫。 　　“这个肥得像猪的圆球，还好意思说别人重油重盐？他这一身膘，扔进油锅里油炸都不用额外倒油！做点比婴儿辅食还简单的破菜，酱油倒得比水还多，也配嘲笑中华料理？没进化完全的番外蛮夷，没长脑子就算了，舌头也没发育完全吗！” 　　林书白肩膀忍不住发抖，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第一次遗憾，别人听不到苏浣纱的话。这小鬼，骂起人来还挺有一套。 　　虽说没听到苏浣纱的嘲讽，但林书白脸上毫不掩饰的嗤笑，狠狠刺痛了山田次郎。 　　“八嘎！给你一百万，赶紧滚！” 　　一听到钱，林书白眼睛瞬间亮了，直接伸手：“一百万也不少，掏钱吧。” 　　山田次郎再次语塞，脸憋得发紫，半晌后狠狠一跺脚，转头跑回了店里，再也没出来。显然，这一百万也只是随口说说。 　　反倒是苏浣纱气得在林书白身后跳脚，小拳头不停捶打他的后背，却一次次穿体而过：“你怎么这么没骨气！这点钱就能让你折腰？气死我了！” 　　林书白试着抬手想摸一摸她的小脑袋，手掌却径直穿过了她半透明的身体，他遗憾地啧了一声：“可惜摸不着。” 　　“别转移话题！”苏浣纱气鼓鼓的，“你怎么能被这种人的钱收买？” 　　“没拿到啊。”林书白转身往回走，“算了，不跟他计较，还得蒸包子呢。” 　　“哼！要不是我法力耗尽，非得把他扔进油锅里炸了不可！” 　　“可别，”林书白打趣道，“我还挺爱吃油炸食品，你真把他炸了，我以后再看到炸物该犯膈应了。” 　　“呵！你会犯膈应？给你一百万，你怕是吃得比谁都香！” 　　“真给？” 　　“啊啊啊！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气死我了！” 　　林书白原本想把蒸锅搬到门口，用香气吸引客人，可试着搬了搬，蒸锅又沉又占地方，一个人根本挪不动，只能作罢，打算等蒸好后，端几笼到门口招揽生意。 　　重回门口时，隔壁居酒屋已经零零星星进了几位客人。 　　林书白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今日限定！神仙传艺的中华小笼包，御膳房同款，皇帝都爱吃！神仙小笼包，神仙看见想下凡，凡人吃过不羡仙，只需一口便能回味整日~” 　　时不时有路人被吆喝声或香气吸引，驻足观望，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铺，又纷纷摇着头走开了。 　　“他们为什么不进来尝尝啊？”苏浣纱飘到他身边，一脸疑惑。 　　林书白回头看了看自家空无一人的店铺，若有所思：“大概是因为店里没人吧。” 　　“为什么没人就不进来呀？”苏浣纱更困惑了，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林书白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不少食客闻到香气、听到吆喝会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瞥见空店后，眼神里就多了几分犹豫，显然是自己猜的没错。 　　他解释道：“这是从众心理，很多人看到空店，会下意识觉得菜品或店铺有问题，不敢轻易尝试。” 　　“因为没人来，所以没人来？这不是死循环吗？也太奇怪了吧！” 　　林书白正琢磨着要不要拉个路人试吃，或是找几个托撑场面，突然眼睛一亮，朝着街边用中文大喊：“正宗中华小笼包！老乡，要不要来尝尝鲜啊？” 　　街边，两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立刻回头，看到林书白招手，好奇地朝着店铺走了过来。 　　苏浣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华人？他们身高也不算特别高呀，我的火眼金睛都没看出区别！” 　　林书白嘴角一扬，笑着解释：“走路姿势嚣张的，就是华人。” 　　苏浣纱心里暗暗佩服，嘴上却不肯认输，硬邦邦地哼了一声，别扭地把头扭向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