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楼中大圣司幽伏古琴,琴声悠扬婉转动人心,司幽缓缓抬头,眼波流转抚媚生,月寒盼目生琼花。 一时。 秦王望眼欲穿,咽喉滚动口干舌燥,心中烈火燎原。 金龙直起翻腾云,怒吼一声扑上前,他抱着司幽,疯狂的呼吸,仿佛要把她吸入自己的身体,一双手上下齐动,想要扯开司幽仙衣下的绫罗。 “案子还未了结,王上这是做什么。” 司幽手臂微微一荡,嬴稷险些一个跟头摔倒。 嬴稷爬上前呼吸着司幽的体香,全身都在颤抖:“这剑无名的尸首多半找不到,就算找到也无法翻案,我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姜小风几日性命。” 司幽扭头和嬴稷对视道:“我若真想保住姜小风,你认为有人能拦得住?” 嬴稷望着那双闪着阴寒的眸子:“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司幽自顾的斟酒:“这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因果。” 嬴稷看着司幽一饮而尽:“你我的因果呢?” 司幽冷笑一声:“你和我没有。” 嬴稷微微皱眉,一脸的认真:“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呢?” 司幽把玩着酒壶,灯火摇曳,她淡淡的说着:“我只是你的过客。” 嬴稷一把抓住司幽的手:“不不不,我不想做你的过客。” “你会错意了。”司幽淡淡的说道:“我是过客。” “你?你是过客?”嬴稷一把掐住司幽的脖子道:“你羞辱我。” 司幽一脸的淡然道:“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嬴稷咬着牙,他的手划过司幽的玉颈垂了下来,紧紧的攥在一起。 “司幽,我是真的爱你,你为什么总是折磨我,为什么。” “因为我更爱我自己。” 司幽卧在一处举起酒壶,酒水仿佛一条溪流,流进她的嘴中。 人生知己唯酒也。 他从来不会讨价还价。 纠缠不清。 无理取闹。 少饮怡情,豪饮迷情。 嬴稷坐回原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商县县衙,吕贤放下手中的茶杯,正在查阅今年的徭册。 突然一枚刻道玉落在桌子上。 桌上的昏黄烛火微微摇曳。 吕贤抬头,房梁上漆黑一片,他举起烛火仍旧看不清楚。 吕贤抽出旁边的宝剑走到窗前朝着门外张望。 四下里一片宁静,外面阴云笼罩格外的黑。 吕贤转回案前,看着玉片,又掏出腰间刻道玉相互对比,一般无二。 吕贤微微皱眉,目光左右扫视道:“姜少侠?是姜小侠吗?”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吕贤缓缓坐下,突然听见右侧似乎有什么声音。 吕贤扭头只见一只小白蛇正在吐着蛇信看着自己。 “卧槽!” 吕贤举着剑,看着小白蛇圈着身子仰头看来。 “吕相公不要害怕。” “会说话,你是谁?” “我是素素,姜小风让我来求援。” “求援?姜少侠身在何处?”吕贤冷静的问道。 “小公子身陷商县大牢……” 随后素素把自己听到的全部转述给吕贤。 “该来的终究来了。”吕贤抬头望着一处双眼微微闪动,片刻后他在书案上翻了半天,找出黄伯义诬陷姜小风卷宗,查看无异之后,急忙朝着黄府走去。 夜半黄府门卫正在熟睡,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吕贤!” 护卫开门确认是吕贤急忙让开去路。 “不要关门,一会白校尉可能会来。”吕贤丢下一句话径直朝着府内走去。 “知道了。” 护卫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要叫住吕贤,然而吕贤已经进入内堂。 吕贤走路生风,小白蛇爬在吕贤头顶问道。 “先生可有良策?” “放心,我已经有了对策,准保万无一失。” 吕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转而目光变得极为坚定。 他来到刻玉房,并没有看见黄老。 紧接着吕贤来到黄老的住处,一推门发现黄老正和一个丫鬟同在榻上。 吕贤一惊,急忙破门而出,在门外来回踱步。 丫鬟急忙叫醒黄老。 黄老穿了衣服挂着黑眼圈爬了出来,看清是吕贤,略微有些尴尬道:“我这也是听师尊的意思,为我们黄家添香火。” “你师尊说的是让你多享天伦。”吕贤微微摇头道:“算了,姜少侠有难,法正在哪儿?” 这时一身甲胄的白校尉也赶了过来,扯着嗓子:“老吕发生什么事了,火急火燎的叫我来。” “姜少侠出事了。”吕贤急忙说道。 这时丫鬟叫道:“老爷!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啊。” “滚,小心明天发卖了你。”黄老怒骂了一声面色凝重:“师尊到底怎么了?” “是啊,恩公出什么事了。”白校尉握了握手中的长剑紧张道。 吕贤简洁明了的把事情告诉二人,二人听完顿时骂骂咧咧。 白校尉怒骂道:“这他娘的狗东西。” 黄老懊恼道:“这个不孝子,这都怪我,都怪我当初心慈手软,留下这么个祸害。” 吕贤道:“两位也不要着急,我如今已有对策。” 黄老忙道:“吕小子,有什么用的着老夫,尽管开口。” “此事与你无关,您老还是继续为黄家传宗接代吧。”吕贤抓着白校尉的肩膀道:“今晚你我二人必须带着法正前往商县,否则姜少侠必死无疑。” 吕贤再次确认:“明白了吗?” 白校尉皱起眉头:“没明白。” 吕贤微叹了口气:“你听我的便是。” 白校尉张着嘴点了点头大喊:“阿牛!备马!” 很快阿牛准备好数匹战马,几人毫不停留直奔商县狂奔。 一只白鹿眺望远处的众人。 突然一只黑狼冲了出来,一口咬断白鹿的脑袋。 鲜血殷红了土地上开起了繁花! 长长的血印化作一条花毯深入幽暗的深林。 三个小时后! 一行人已经来到商县城下。此时城门紧闭,楼上姬校尉看着城下一群人道:“来者何人。” 吕贤急忙掏出符印喊:“在下蓝田县守吕贤。” 黑灯瞎火姬校尉也看不清什么:“蓝田县守?你来此做什么?” 吕校尉急忙说:“我应了县丞的邀请,前来叩拜秦王。” 姬县守微微凝目看那黑脸大汉身穿战甲威武不凡,再看余下几人都很文弱。 “如今秦王正在审理姜小风,这几人突然到访会不会有问题。” “来人去找黄柏义来。” 片刻后,黄伯义上了城墙看着下方人马,突然目光一缩,死死的盯着法正。 “法正?” “这家伙怎么没死。” “什么?”姬县尉一愣的疑惑,黄伯义说话声音太小,他什么也没听清。 黄伯义急忙开口道:“这些人该死,他们都是姜小风的同党,此行应该是来劫狱的。” 姬县尉冷冷一笑道:“那就不管他们,让他们在这等着,他们三两个人过不了城门。” “如今秦王在上,何不捉住这些反贼立功?”黄伯义面露狠厉咬着牙道:“将他们引入门中一并坑杀,到时候您不是要连升三级?” 姬县尉看着黄伯义良久,又低头看着下面四个人,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黄伯义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秦王正在城里,如果能在秦王面前露个脸,岂不是大大的好处。 姬县尉一摸胡须,对方也不过两三个人。 杀人放火金腰带,胆大才能博功名。 “开城门。” “冲!” 见城门大开,吕贤忽然纵马朝着城门冲去。 “瓜皮!你急着去死吗!” 白校尉怒骂一声紧随其后。 前方吕贤战马刚进城门直接被勾倒,瞬间被四周的秦军围住,手中长矛直接朝着吕贤刺来,一道白光闪过,小白蛇瞬间打倒一片。 然而更多的秦军朝着此处赶来。 危机时刻白校尉骑着战马高高跃起,从头顶飞过,一枪洞穿数人,猛然发力直接将两人举起甩飞出去直接砸倒一片。 “俺乃灞河白景仁,谁敢拦俺去路!” 姬县尉大喝一声:“诛杀反贼者,赏黄金万两,升三等爵位!” 杀! 秦军士族直接冲向白校尉。 白校尉一扯战马仿佛战神横冲直撞左右开杀。 “素素,护住法正,我们杀过去。” 吕贤手提三尺剑毫无惧色,虽说一介文人但是不要命的时候也挺唬人。 如今的素素简直就是大杀器,白光闪过顿时放倒一片。 四人很快穿过城门围栏。 顺着街道朝着县丞府的方向推进。 这时赶来一群黑衣人,清一色的先天巅峰足有二十多人。 这些全都是黄伯义重金养的死士。 其中还有一位后天境的绝顶高手。 “杀了法正。” 黄伯义一指人群中也在搏命砍杀的法正。 杀!黑衣人飞掠而来。 小白蛇快如闪电,击退数位高手。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直接划过小白蛇的脊背。 一时间小白蛇方寸大乱,屡遭重创。 “杀啊啊啊!” 昏昏沉沉的秦王猛然惊醒。听见外面杀声震天,他急忙穿上衣服。来到县丞府门前,数位高手将嬴稷护在身后。 只见一个黑脸大汉在秦军中左右厮杀 姬县尉听着四周杀声震天,目光突然落在县丞府门前被众人簇拥的秦王身上。火光中秦王兴致勃勃。 “是时候出手了。” 姬县尉手持长弓对准马上的黑脸壮汉。 弓如满月箭如流星。 白校尉突感劲风射来,枪尖一扫直接击箭羽。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黑甲校尉手持一把长弓。 “驾!” 白校尉一夹马腹直接朝着姬校尉冲了过去。 “嗖!” 羽箭颤抖着朝白校尉飞射而来,然而这一次羽箭的目标竟然是白校尉坐下战马。 扑通! 战马应声倒地白校尉直接就地一滚,右手肌肉猛然隆起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白光飞射而出。 噗嗤一声。 长枪洞穿姬校尉的胸口。 白校尉一把抓住长枪。 猛然发力。 直接将姬校尉的身体举了起来。 鲜血滴沥染红了白校尉的脸。 “还有谁?” 白校尉大喝一声,响彻夜空。 嬴稷心头一颤,微微一笑赞叹道:“真是个勇士。” 然而下一秒白校尉直接被秦王身侧的高手踹飞出去。 小九重伤不起,剩下两人很快被制服。 嬴稷看着几人开口问道:“几位壮士,是来杀我的吗?” 白校尉一皱眉道:“你是何人?” “我?”嬴稷笑道:“我是秦王嬴稷。” 吕贤闻言急忙开口:“大王,我等并非叛军,而是为了姜小风而来。” “又是姜小风,这些人怎么都围着他转。”嬴稷抿着嘴微微皱眉。 吕贤见状急忙指着身边的法正道:“大王,这位法正是姬长安的护卫,姬长安死时他在场,姬长安并非姜小风所杀,这是我于数日前撰写的案卷卷宗。还请大王过目。” 吕贤急忙掏出一卷带血的卷宗举过头顶。 左右上前阻拦,嬴稷不以为意。接过卷宗看了片刻,眼中一闪寒光,喝道:“夜审姜小风!” …… 县丞府,嬴稷高座,下面姜小风以及姬俩老少全部到场。 嬴稷放下卷宗道:“如今案情有了进展,这位法正,姬玄可认得。” “法正?”姬玄急忙上前急着灯火仔细观看,片刻后举着手说:“认得,他是小儿的护卫。” 嬴稷微微点头:“好,法正你来说说姬长安是怎么死的。” “法正见过秦王。”法正行过大礼方才开口:“我原本是姬长安的护卫。” “那日少爷想要去找姜小风的麻烦。” “在玉府旁的小巷子,我们终于堵到了姜小风。” “姜小风和少爷打赌,任其砍断双手。” “咔咔咔”法正左手朝着右手猛砍了数下,一边砍一边说:“少爷和诸位护卫连砍数刀,可是姜小风竟然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 法正还在说话,突然一把刀呼啸而过,直接砍掉他的脑袋。 “杀人啦!” 所有人惊呼一声抱头逃窜。 “保护大王!” “有刺客!” 四周护卫直接将行凶之人乱刀剁死。 黄柏义倒在血泊之中,双眼泛着摇曳的烛光。 “蠢货!” “谁让你们动手的?” 嬴稷起身看着黄伯义,黄伯义早已经断了气。 此时黄玉看着师尊的双眼,浑身颤抖,直接跪在地上大喊:“杀人者姜小风!杀人者姜小风!” 嬴稷锵的一声抽出长剑抵在黄玉的脑袋上咬牙切齿道:“你可知道?诬告他人是什么罪名吗?你可知道欺王之罪?” “你会死的。” “哗!” 黄玉裤子湿了一片仍旧大喊:“杀人者,姜小风,我亲眼所见。” “都不怕死吗?啊?都不要命了是吧?你们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嬴稷挥剑提着剑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嘴中连连怒吼。 姬玄看着惨死的黄伯义心中突然明了,显然姬长安并非姜小风所杀。 但是他的女儿却是姜小风杀死无错,他急忙跪在地上:“杀人者姜小风,还望大王治罪。” “还望大王治罪。”说着姬家老小全部跪在一旁。 “杀人者姜小风!”黄玉眼睛赤红,撕心裂肺的喊着,口水都流了出来。 嬴稷转头看向司幽,然而司幽面色如常,毫无表示。 嬴稷咬着牙微微攥拳面色一冷:“姜小风杀人夺宝,依大秦律法,处以死刑。” 嬴稷似乎仍然觉得不痛快道:“把那几个反贼给我压上来。” 随后白校尉被人押了上来,看到姜小风忙道:“恩公,你没事吧。” “你这莽夫还管别人。”嬴稷冷声道:“杀我军民,秦士可勇不可反,你心里既然没我这个秦王,你就去死!” 嬴稷一剑砍在白校尉的脖子上,然而由于白校尉的脖子比正常人要粗壮,这一剑竟然没有砍断。 “死死死!” 嬴稷见状又是一剑,好大一个头颅掉下,却落在了白校尉手里,最诡异的是白校尉竟然还站着。 纵然是嬴稷也吓得有些胆寒,身边护卫一脚踹了上去,然而白校尉仿佛一座雕塑纹丝不动。 这时吕贤也被押了上来,他看着死而不倒的白校尉。 “秦王,我有良策可让白校尉离去。” “借剑一用。” 吕贤接过宝剑用剑抵住脖子忽然冲向门柱。 嘭! 剑光交错,吕贤的脑袋咕噜噜滚到白校尉身前。 然而吕贤竟然开口说道:“白校尉,唱个调调,我们上路。” 只见白校尉手中的头颅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大鬼头小鬼头都是鬼头。” 二个无头尸体掎裳连袂走到姜小风面前。 跪倒在地连叩三头。 轰隆! 一声天雷炸响直接将二人击成飞灰。 大堂之内两个脑袋脸上一怒一喜,忽然口鼻中钻出两只黑鬼。 直接冲进姜小风体内的鬼门关。 恩公!我想活着! 蓝田关前白校尉放声哀嚎。 唉,你辱骂上司你。 吕贤满脸笑容。 “你们敢!” “你们敢欺我。” “你们敢欺我心。” 这一刻姜小风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都裂开了。 “我要。” “我要让你们死。” “打下十八层地狱。” “我是阴冥之主,我是北阴帝君,我是酆都大帝!” “全部都死。” 突然间全身的气息猛然炸开,封锁全身的半圣道印瞬间崩碎。 勾魂摄魄!死死死! 勾魂锁飞射而出。 姜小风猛的一拉。在场所有人的魂魄。全部被姜小风拉入鬼门关。 秦王嬴稷!死死死! 生死簿红笔划过。 嬴稷即刻就死。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然而他的魂魄却被司幽一把抓住。 姜小风面目狰狞指着司幽:“是你,你这贱人和小九算计我。” 司幽一脸的苦笑道:“我该说什么?说,你奈我何吗?” 心觉一震! 姜小风猛然回头,赤炼长老一掌拍来。 姜小风瞬间消失在原地。 赤炼长老一招击空朝着司幽微微一拜。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去。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能够破了我的道印。” 司幽将手中阴魂渡入嬴稷体内,注入一丝灵气。 嬴稷醒来惊魂未定。 “刚才怎么回事。” “王上啊,咱们俩也应该完成之前的诺言了。” “奴家可是等不及了。” “完成这样一件大事,可喜可贺,奴家可得好好犒劳自己呢。” 司幽舔着嘴满脸兴奋的拉着行尸走肉般的嬴稷进了画楼。 一挥手楼门缓缓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