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 随着一声怒喝,姜小风双手之上猛然爆起一团火焰,火焰呈黑白交织的诡异颜色。 在火焰出现的刹那,一点寒星先到随后霜出如龙。 四周的温度陡然下降。 这一刻,地面被雪白的寒霜覆盖仿佛蜘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 这一刻,坠落的雨点瞬间结晶变成一粒粒细小的冰雹。 这一刻,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刺骨的寒意似乎要冰封世间的所有。 细微的冰纹在长剑闪亮的剑身上蔓延,掩盖了它慑人的寒光。 剑还是那把剑。 却已经被寸寸冰封,掩藏了杀意,也覆盖了锋芒。 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咔咔咔! 寒冰冲上了司徒长空的手臂,紧接着司徒长空瞬间被冰霜覆盖。 眨眼间,他全身冒着悠悠的寒气,斗笠山的雨水已经变成冰锥。 他的脸上仍然挂着惊诧,而眼中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他的毛发上雪白一片。 无论是眉毛,还是鬓角的长发。 若不是正值六月,还以为是哪个顽皮的孩子堆的雪人。 突然。 司徒长空眼眸中爆起神芒,全身真气陡然爆发。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朝着身后飞退,迅速和姜小风拉开距离后,顺着城墙爬上城楼。 司徒长空默不作声,径直朝着城内走去。 剑无名看着下面仍旧活着的姜小风满心疑惑,他急忙跟上司徒长空。 “师父,你怎么不杀了他。” “此人太过诡异。”下了城楼司徒长空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了几分,他握了握僵硬的手道:“而且他所施展的这个法术,已经将我全身经脉冰封,我没有真气加持胜负难料。” 司徒长空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诡异的敌人,那些火焰层出不穷,红色的火焰拥有腐蚀作用,要不是自己真气强横,恐怕一开始就要败了。 那时候司徒长空以为,那个少年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却让他越来越心惊。 当然决定一个人的强大不一定是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更让司徒长空忌惮的还是那少年的心性。 果决、坚毅、而且透着一股狠劲。 就算此时他的脑海里还能想起最后少年的眼神和狞笑。 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那小子显然是要跟自己拼命的。 “您可是后天巅峰,那小子竟然能封住你的真气。” 剑无名的确是败给了姜小风,但是在他眼里,那少年绝对没有可能和师父抗衡。 甚至在他眼里,那少年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或许唯一能够让对方选择的无非就是什么样的死相。 然而现在这个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无需多言,我们速速离去。” 司徒长空何等高手早已心如明镜。 这一战从表面上来说自己是尽显优势,可是在自己真气被冰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败了。 而且对方已经摆明了要和他搏命,鬼知道那少年有没有其他的底牌。 若是有个万一,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过总的来说,今天也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 毕竟从账面上来看,他还是赢了。 传出去也不丢人,若真动起杀手,来个两败俱伤。 他一个成名的前辈,对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就算最后有可能险胜,怕也被人耻笑。 而且那齐县丞也并非良善之辈。 要是两败俱伤,对方趁机发难。 恐怕性命不保。 他这个年纪,他这个水平的高手绝对不是个傻子。 “可是师父,您不是说要帮我报这断臂之仇吗?” “您就算杀不了他,砍了他的胳膊也做不到吗?” “你这逆徒,为师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贪图名利富贵,你得此恶果,也属应得,若想报仇回去后好好练剑,此事不宜再说。” 司徒长空甩袖离去,而其身后的剑无名。脸色极为难看,他咬着牙,眼中闪着寒光跟了上去。 噗嗤! 司徒长空心口被一柄长剑贯穿,他用最后的力气扭过头指着身后面色狰狞的剑无名。 “逆徒你……” “老东西,我早就想弄死你了。” 剑无名恶狠狠的朝着司徒长空的脸上淬了一口,抬头见四处无人拖着尸体丢进暗巷,在其身上翻找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金色碎片,看到金色碎片,剑无名脸上露出喜色。 “老东西你不就是靠这宝贝才有今天这番成就吗?” “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报仇,那徒儿就不劳您老人家了。” 剑无名冷哼了一声将金色碎片藏起在见巷口无人迅速离去。 “姜小风是吧,你给我等着。” 城外姜小风喘着粗气,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一阵阵眩晕之感传来。 他给柳老头疗伤后,神魂之力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 再经历这场生死大战,神魂已经极其不稳。 姜小风看着四周聚拢而来的秦军将士。 微微摇头,想不到自己竟然陷入如此困境。 但是他还不能死。父母的大仇未报。 还有很多事儿等待他去完成。 姜小风咬着牙站起身,脚步蹒跚走到白校尉身前。 慢慢将其扛在肩头。 “恩公,你自己走吧,不要管俺了。” “不就马腿吗?你想赖账?” 姜小风脸上扯出一个笑容,然而身上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但是他从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他会为了自己的目标坚持到底。 他会把阻拦他的人。 全部踩在脚下。 然后登上顶端。 因为他爹教过他。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城墙上的齐县丞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姜小风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不过司徒长空已经将其重伤,如今不能除掉此人。 恐怕是养虎为患。 “全军听令!给我杀!” 然而四周的秦军军卒虽然围着二人,却没有人敢上前。 因为之前姜小风的表现太过骇人。 在他们眼里这个少年已经完全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个会喷火的妖怪。 “大家不要怕,他已经重伤在身,我们一起掩杀过去,谁拿了这人的脑袋,赏黄金五百两,爵位连升五级。” 这时一个齐县丞的亲信朝着众人喊道。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利之所在趋之若鹜,义之所在视若无睹。 果然有人按耐不住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姜小风砸了过去。 姜小风一躲两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不行了,我们一起上。” 众人一看那少年重伤如此,哪还能放过这个加官进爵的机会。 这些秦卒中的确有重情义的人。 但是一小部分代表不了大部分。 四周的秦军朝着二人涌来,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小风甚至能够感受到他们因为兴奋而逐渐攀升的体温。 听到他们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 而他们的心跳仿佛和脚步连成了一片。 奏响了杀戮的乐章。 姜小风望着天空,沥沥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很冷。 身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很疼。 地面因为秦军的脚步而发生震动。 很沉。 雨水落在水坑荡起了波纹。 叮咚叮咚。 仿佛在摄人心魂。 姜小风一咬牙。 口鼻之中烟腾四起。 人总是要选择。 而选择,对于他来说不难。 “住手!” 随着一声长啸,一匹赤红战马飞奔而来。 马上壮硕的汉子,手里攥着一道符令。 他的手举的很高,仿佛要捅破这片乌云。 “县守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喝声。 一缕夕阳透过云层。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辆马车在赤红的夕阳下飞奔。 车轮卷着泥水仿佛踏浪而来。 这时的雨。 停了。 城墙上齐县城见势不妙,面色狰狞的怒吼道:“快!快给我杀了他们。” 这一次秦军没有再动。 齐县城面目狰狞抽出长剑抵在了伍长的脖子上咆哮道:“给我射死他们,再不动手我砍了你。” 啪的一声。 县城手中的长剑,直接被伍长打掉。 伍长冷哼了一声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之前你是蓝田县最高的长官,县守大人回来了,你就是个屁。” “你……你给我等着瞧。” 齐县丞气冲冲的下了城楼。打开城门后,来到三军阵前。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走出一个中年人。 他身穿一身黑色袍服,头戴法冠。 “颠死我了。” “老吕!你总算来了。” 看到来人,白校尉顿时兴奋的喊了一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蓝田县县守吕贤。 “诶呀,啧啧啧……白校尉你这是让人射的……真惨呐。” “二杆子,俺半条命都没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唉,你敢辱骂上司你。”吕贤走到姜小风身边,弯着腰微微一笑道:“少侠能否收了神通?” 姜小风躺在地上看着弯着腰的中年人。 这人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他让我收,我就收多没面子。 我就冒着烟,冒着玩,谁敢动我,我就喷火。 这时白校尉见状急忙说道:“恩公!你相信老吕,今天的事他绝对能摆平。” 姜小风扭头看着白校尉问道:“你确定?” “确定。”白校尉急忙点头。 姜小风略微犹豫,同归于尽还是下下策。 若是能够趁机恢复一下再好不过,万一事情发展的不妙,也能开溜。 想到此处,他收起了嘴里的火,缓缓地站起身来。 吕贤对着姜小风微微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扭过头看着齐县丞道:“县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搞出这般动静?” 齐县城微微一顿指着二人道:“此二人官匪勾连,偷盗玉石,殴伤他人,无视国法,蛊惑军心,意图谋反。” 吕贤闻言微微顿首,确认道:“县丞可有证据?” 齐县丞面不改色,回答道:“有一份留在衙门里,一份已经差人送往黄郡守那里。” 吕贤一抬手道:“那……我们就先回衙门。” 齐县丞看着姜小风二人,这吕贤和白校尉一直交好,他实在担心,吕贤趁机将两个人放了。 “这两个贼子不得有失,此时我已经通报黄郡守,若让他们跑了你我二人担待不起。” “两个小贼能有什么本事,不用押解,让他们跟着吧。” 吕贤摆了摆手率先朝着城里走去,众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