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阴帝君

第十六章 魂炼

  “小贼,怎么不理本尊,有了新欢你就忘了旧爱,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带着符篆光球微微旋转,盯着姜小风手里那团白色火焰,有些气急败坏。   “我的热情,好似烈火,熊熊的火焰,燃烧了我;你又何必,沉迷她的,孤高和冷艳?”   这一次的五斗火飘过,竟然颇有节奏地唱起了歌。   “你的无情,犹如刀割,点点的撕扯,刀刮了我;你已忘记,曾对我的,誓言和承诺。”   姜小风完全不在乎谁在唱歌声,一巴掌扇飞,毫不做作。   这段时间的研究,也算小有突破。   他发现玄阴火和五斗火正好相反,白色火焰比较集中,而且拥有无匹地寒气,这和五斗火的腐蚀性差不多。   “这样也不行啊。”   姜小风长叹一声,挠了挠头,他虽然拥有了两种火。   但是对他的实力,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姜小风搜索着记忆,愕然发现,除了灵山一战,五斗火根本没有战斗经验,甚至神通也只有两件。   除了吐火,就是吞火,吞吐之间与人作战。   想想之前,五斗火也不算吹牛,呼吸之间搞定敌手。   不过,这两招实在是让姜小风有些踌躇。   “五斗火,我十分好奇,你这几千年都是怎么过的?”   “修炼啊。”   “那你得是什么修为?”   “你觉得本尊火烧灵山会是什么修为?”   姜小风沉吟片刻,他虽然拥有五斗火的记忆,但是都是碎片。   而且关于五斗火现在的实力一直都是个谜。   姜小风觉得,五斗火既然火烧灵山,至少是圣人修为。   不对,五斗火被妙吉祥烧死,妙吉祥似乎就是个半圣。   也就是说,五斗火的实力,应该是半圣或者半圣以下。   这还是五斗火生前的大概实力。   他的修为,在其死后,应该大减才对。   “你的修为不会是元婴期吧。”   “元婴?开玩笑,本尊生下来就是圣人,元婴为何物我都不知道。”   “你既然天生圣人,又何必修炼呢?”   “我就是圣人,不信你放我出去。”   “鬼信你,不放。”   姜小风微微摇头,他可是牢记父母教诲。绝不能让五斗火烧了自己。   不过,眼下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姜小风的意海中除了父母之外,就是五斗火,还有巫鬼道的小道童。   巫鬼道,现在能用的也只有请神和搬神两种。   虽然实力不错,也算万金油,可惜施法条件比较苛刻。   当然了,要是道童能够随便施展神通,恐怕当初也不会被黑鱼精所杀。   而姜小风唯一的底牌,也就是斗火的能力。   这一次桃芷山行。姜小风收服了玄阴火。   若在同境,玄阴火战力惊人。可是面对筑基高手,恐怕无能为力。   现在为止,还未遇见筑基实力的怪物。但是这不代表,将来不会。   所以姜小风需要提升实力。   按照经验,进入桃芷山提升实力,最直观。同时也会伴着重重危险。   此前为了玄阴火与古兽大战,要不是混沌之气表现非凡,冰海一役恐难生还。   嗯?   姜小风想到此处,微微凝目,回想着对战古兽时的最后一幕。   关键时刻,混沌之气与火融合,才将古兽彻底打败,这一点让他记忆深刻。   “五斗火,你可知道这混沌之气,到底是什么?”   “关于混沌之气,有一个传说,太初时期,一片混沌,盘古大神,举斧力劈,混沌之气一化二气,清轻者上升为天;浊重者为地。如我猜测,混沌之气属于本源之力。”   “原来如此。”   姜小风微微点头,想不到混沌之气竟然如此强大。   姜小风也能够理解,毕竟那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能量体系。   随后姜小风从神器碎片中提取了一丝混沌之气。   他默默地感受着那股神力。   沉吟片刻,姜小风眼中闪着微芒,将混沌之气和五斗火融合在一起。   轰!   黑色与红色混合的火焰交织而起,这火焰没有强大的气息。   但是姜小风却能感觉到火焰中那股原始莽荒的暴力。   用手触碰火焰之上,火焰开始侵蚀姜小风的神魂。   嗯?这简直不可思议!   火焰的腐蚀能力,变得极其强力,就连神魂也无处可避。   在混沌之气的加持下火焰能力至少提升一个档次。   不过神器碎片中的混沌之气。   实在是少的有些让人不敢太过用力。   这种混合的火焰虽然强大,但是也只能用来保命,因为混沌之气实在是太少了。   这种东西肯定是用一分少一分的。   纵然如此,姜小风也的实力也算是有所提升。   关于这种混合火焰的名字,姜小风沉吟了片刻,既然这火能够腐蚀神魂。   那就暂且叫做:魂炼   “什么魂炼,这分明就叫……五斗火真气。”   “再不叫五斗火小弟。”   “果然,你无情,你残酷,为什么不理我的建议。”   一切准备就绪,姜小风想要脱离神识意海,可惜他的神魂仍旧脆弱,还不能重回肉身。   无奈之下姜小风只能继续研究火焰,希望能够创造一些实用性的技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姜小风一边研究着火技一边问道。   “五斗火,你有朋友吗?”   “没有,本尊每天都在修炼,哪里有时间交朋友,朋友只会影响本尊喷火的速度。”   “那你有父母吗?”   “废话,没有父母本尊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他们在哪儿?”   “他们……应该是死了吧。”   “我也没有朋友,父母也都死了。”   姜小风默不作声,五斗火也很是沉寂。   “臭不要脸的,你一定有阴谋,你想诓骗本尊,门都没有,本尊聪明着呢。”   “什么朋友的,你分明就像是接近本尊,然后图谋不轨。”   “本尊爹娘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着五斗火的叫嚷,姜小风枕着双手望着虚无,这里原本空无一物。   此时这里却还残留着父母的神魂,小道童和五斗火。   只要自己不死,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永远的存在。   他们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而自己也何尝不是他们的一部分。   生命或许没有终结,只是用另外一种形式活着。   ……   蓝田县横岭。   一位手臂残缺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棍爬上山岭,身边跟着一个背着竹篓的小女孩。   小女孩七八岁,蹦蹦跳跳,一会飞身扑碟,一会摔了个跟头,也不哭爬起继续。   “哇!爷这是啥。”   “蘑菇。”   “哇,爷这是啥。”   “屁股。”   “嗯?”   老人家一把拉过身边的女娃,朝着山洞里打量。   只见一个人藏在洞里。头朝下屁股朝上。   “贼人好胆,隐藏此处有何目的,是要偷袭俺们爷孙吗?”   “呔!再不伏诛老头子俺就不客气了!”   “俺柳公士可不怕你。”   “爷,这人好像死嘞。”   突然山洞里传来女娃子的叫声,老人家在身边一划拉顿时吓了一跳。   小女娃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跑进了山洞。   老人家拍着大腿,暗道这女娃娃什么胆量,可惜就是个妞妞,若是个猴小子那还了得。   老人家姓柳,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孝公四年的秦韩之战。   取了韩国甲士头颅,封了公士爵位,赏了良田。   这公士的爵位算是最低级。   不过那场战斗下来他也丢了一只手臂,索性活了下来也是奇迹。   前些年他儿子也上了战场,却没能再现奇迹,如今只能和小孙女把命相依。   “诶呀,你个瓜娃子,让爷省点心吧。”   柳老头叹了口气,慌忙走进山洞,此时柳丫头已经将那人扶了起。   柳老头把头抬起,顿时吓的险些背气,一开始柳丫头说是死人,死人他可见多了。   可他一进洞,却吓了个大跳,只见那人面色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死人。   “你个瓜娃,快过来。”   “爷,你摸摸真死嘞。”   “死了?”   柳老头仍然不敢相信,他走上去那树棍捅了捅,见那少年没什么反应。   又走上前摸了摸身体,很凉,而且身体也很僵硬。   “还真是死了地。”   “爷,咋办。”   “瞧着也是个苦命地娃,搬出来埋了吧。”   爷孙俩人费劲巴力把少年从洞里搬了出来,累的老汉哇哇乱骂,逗得女娃如灵雀般咯咯直笑。   “这坑咋挖嘛。”   柳老头把少年搬出来,扶着老腰,喘着粗气,手里除了木棍,就剩下药铲了。   “噗噗噗!”   柳老头拿起谢了一会拿起药铲子开始刨坑,跑了得有半响,总算是差不多了。   “娃,早死早托生,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受苦了。”   柳老头说着伸出手,突然少年的眼睛猛然睁开。   “俺了个神,诈尸了。”   柳老头腿上充血,掉头要跑,少年的手,突然将它抓住。   “饶命啊,饶命啊!俺们都是好人呐。”   见爷爷被抓,柳丫头大惊急忙冲了上来,那少年看着柳丫头神情松懈几分。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柳老头暗自发劲,想要挣脱,可是这少年的力气实在是大。   看到少年投来凌厉的眼神,柳老头急忙解释道:“这是蓝田县横岭啊,我们爷俩是蓝田县的村民,到横岭里挖挖草药换钱。”   “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少年低头看着下面的小坑问道:“这坑是干什么的?”   “埋你的。”柳丫头很诚实的回答道。   “嗯?”少年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   “公子俺们没有恶意,一开始在山洞里发现了你,还以为你死了,所有挖个坑准备送你一程。”   柳老头急忙解释道,一时间脸上都冒出不少汗来。   他撇了一眼旁边的孙女,恨不得一巴掌打到娘胎里。   “原来如此,谢谢了。”   少年见地上的小坑似乎觉得有些不吉利,猛地一跺脚小坑顿时坍塌,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方才一幕惊的柳老头一阵胆寒,这得多大力气啊,一跺脚连地面都颤三颤。   这家伙不会是个妖怪吧。   少年站起身来,松开了柳老头,少年不走,柳老头也不敢走。   柳老头实在是有些尴尬不由的问道:   “嗯……那个……公子您贵姓啊。”   “哦,我姓姜,叫姜小风。”   “原来是姜公子,公子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我要去楚国。”   “去楚国那您得往南走。”   “哪边?”   “南边。”   “哪边?”   “南边啊。”   “我是问你哪边是南边。”   “诶呀,是,俺糊涂了,这……您顺着这个方向走就行了。”   “谢谢老人家。”   说完少年脚下生风消失在爷孙二人的视线里。   少年走后,柳老头顿时浑身一轻,跌坐在土堆上。   他扭头看着小孙女顿时升了火气,一把揪住柳丫头的耳朵骂道。   “你个瓜娃,今后可不敢再管闲事,害的爷挖了一天的土……咳咳咳……”   “爷,俺错了,再也不敢了。”   柳老头咳嗽了几声,他自然只是告诫也没使劲,略微整理一下二人准备下山。   夕阳夕照,柳丫头蹦蹦跳跳,还是很开心。   突然柳老头攥着柳丫头的手看着前面打了一哆嗦。   “爷!咋不走呢。”   “不敢。”   “咋不敢呢?”   “前边有人。”   “有人怕啥,又不是鬼。”   “不对,人比鬼可怕。”   柳丫头垫着脚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有些褴褛的少年带带的站在前面左顾右盼。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死而复生要去楚国的姜公子,柳丫头举起手扯着嗓子喊道:   “喂,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