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冯烈忽然感觉自己的火气很大。 再看看眼前的这几个女人,他依次从董才人,康妃,和安公主的面前走过。 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位前梁的公主殿下身上。 冯烈走到和安公主的身后,缓缓撩起了自己的龙袍。 这位前朝公主拼命挣扎,但奈何口不能言,又力不从心。 康妃和董才人见状,自觉的别过头去。 她们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保持沉默是最明智的选择。 …… 一个多时辰之后,冯烈返回了御书房。 而此时,已经是夜色阑珊。 将司礼监掌印夏守忠召来,冯烈吩咐了他一件事。 让宫里所有的宫女,妃嫔,太监抄写一段话。 其目的,则是想要甄选几个字写得好的人来御前伺候,帮着处理奏章。 此外,冯烈还特别强调,必须所有人都写,包括那些嬷嬷都得写。 夏守忠领了差事之后,心中自然是有些疑惑。 若是要调人过来御前伺候,也不至于让那些嬷嬷也写吧。 尽管如此,他却也没有过多去想。 毕竟,做奴才的有时候太过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想着,第二天夏守忠就将所有人写的东西搜集了上来。 妃嫔的放在一摞,宫女放在一摞,至于嬷嬷和太监又是另外各自堆放在了一起。 由于事情很是敏感,冯烈并没有借他人之手,而是自己慢慢比对了起来。 看那笔迹,极为清秀,应该是出自女人之手。 所以说,冯烈首先便从妃嫔这边开始比对。 可惜,妃嫔的字并没有一个是与其相符的。 接下来,便到了宫女的字迹了。 由于宫女的人数众多,这一比对,便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 平日里虽然也批阅奏折,但也不至于看那么多东西。 就在冯烈感觉有些厌烦了的时候,他终于是发现了端倪。 一张纸上的字,竟是与从康妃首饰盒里得到的那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然而,当冯烈看到这张纸上的落款,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因为这字迹的主人,竟是前梁钟妃,如今的钟嫔身边的贴身侍女。 之所以能够记住这个侍女的名字,主要是这个钟嫔当初给自己留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 放眼如今的整个后宫,若论某个方面,她完全可以排在第一位。 正因为如此,顺带着冯烈对她的贴身宫女蓝素也有了几分印象。 原本以为,这事十有八九是前梁皇后萧南霜所为。 而且,自己的手里捏着她皇儿的生死,所以说,她有除掉自己的动机。 可是,如今这证据,却指向了另外一个女人。 拿到证据之后,冯烈立马让人将钟嫔和她的贴身侍女蓝素给带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如山铁证,钟嫔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不过,她并没有认罪。 用她的话来说,此事自己毫不知情。 字是贴身侍女蓝素写的,至于那香料,蓝素作为贴身侍女是完全有机会得到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加害的动机。 自己与前梁皇帝并没有子嗣,家族也并非显赫的望族,而且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用这位钟嫔的话来说,自从得了新皇的恩宠之后,她感觉之前的那些日子自己算是白过了。 那一夜,完全可以抵得上之前获得的所有的快乐。 面对这样的话,冯烈自然是不可能完全采信的。 然而,此时的侍女蓝素却站了出来。 她死活也不肯说这么做的理由,但她却亲口承认,事情确实是她做的,如今的自己只求一死。 面对这样的情形,冯烈也不想再问什么。 毕竟,面对这种一心求死的人,他知道自己纵然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有一点比较关键,这个蓝素是一个孤儿,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她都不知道。 也只有交给锦衣卫去审,或许才能审出些结果吧。 毕竟,诏狱的手段比起任何地方都要更加的专业,更加的严酷。 不过,这件事如果仅仅杀一个蓝素,根本不能消除全部的隐患。 当天,冯烈便下了一道圣旨。 前梁所有的妃嫔,不管有没有封号,一律打入冷宫。 在冯烈看来,这是一个危险的群体。 下毒之事也好,魇镇之术也罢,都出自这些人之手。 至于那些宫女,由于人数众多,倒也不能全部弃之不用。 不过,按照冯烈的想法,这些人也要慢慢甄别其忠诚度。 最后能够留下来的,必须都是绝对可靠的。 还有一点就是,经过这一次的事之后,冯烈决定改革外教坊,改冷宫为掖庭。 从今往后,犯官妻女家眷全部没入掖庭。 至于那些江湖匪盗之流的家眷,则继续留在外教坊。 这样一来,整个六宫之中,也就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还有几天就是选秀的日子了,到了那时,六宫将会再度充盈。 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冯烈留下了前梁董才人的性命。 不过,由于现如今前梁的妃嫔全部被打入了掖庭。 所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董才人估摸着也只能待在这掖庭之中渡过余生了。 至于曾经的康妃娘娘,则被处以极刑。 而她的族人,诛九族自然是跑不掉的。 毕竟,她犯下的乃是弑君的大罪。 待处置完这对儿姐妹,冯烈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了皇城东郊的通觉庵。 之所以来这里,主要是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生出和安公主那样性子刚烈的女儿来。 现如今,前梁的两位皇子已死。 前朝皇族当中,眼下只剩下在外地的三位藩王及其子嗣。 这些藩王不管他们会不会造反,早晚都得清除掉。 至于这位和安公主,留与不留其实并没什么区别。 不过,纵然要留下她,也得让她彻底臣服。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冯烈以为最关键的还在和安公主的母妃身上。 毕竟,季阮已死,和安公主的几个弟弟也都不在了。 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或许只有她的母妃了。 想要征服这位前梁公主,那位身在通觉庵的前朝贵妃或许才是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