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 江衍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惊道:“沈亦!” 那个捅了一剑的黑衣人:“??不是说白色衣服的才是沈少爷吗?” “妈的!我们被骗了!”几个黑衣人终于反应过来,一同压向江衍。 因为有免死金牌的加持,沈亦半点痛感都没有,只是胸膛汩汩冒血有点吓人。 他还想站起来帮忙,结果脚稍微有点麻了,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第四个黑衣人执剑朝江衍后背袭去,他只能大喊提醒:“江衍,小心身后!” 在一旁的江衍眼里,地上的沈亦浑身染血,但仍目光灼灼地关注着他,明明自己已经快死了,还不忘保护他:“江衍,小心身后!” 江衍蹙了蹙眉,觉得他身上的血有点刺眼。 于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四个黑衣人分别抹了脖子。 他扔掉手里染血的剑,蹲在沈亦身旁,皱眉问:“你怎么样?” 沈亦噗嗤吐了一口血,笑得像个傻子:“我没事!” 江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连忙撕扯床单帮沈亦简单包扎一下伤口,然后一脚踹开门,冲门外观望的小厮们冷声道:“找个大夫来,你们少爷受伤了。” 几人看着浑身完好的江衍,再看看躺在床上胸口破了个洞,还在不住吐血的沈亦—— “啊啊啊啊啊少爷!!” “少爷受伤了!少爷怎么受伤了!!” “快去叫郎中来!老爷!夫人!少爷受伤了呜呜呜呜……” 半个时辰后。 院子里站着一排城里最好的郎中,几人纷纷摇头叹息:“老爷夫人请节哀,沈少爷怕是……” 沈老爷揪住大夫的衣领,双目赤红:“不要说这种话!你一定要治好我儿!一定要救活他!” 屋里沈夫人正趴在沈亦床边痛哭:“我的儿啊!你怎么会受伤,怎么会是你……” 叮—— 【玩家沈亦剩余免死次数:1次。】 这一剑捅的挺深的,用掉了一次免死机会,不过沈亦也没什么感觉,最多是吐血的时候嘴巴里有点血腥味。 该装还是得装的,不然这条命就白用了。 于是他满脸是血,奄奄一息地拉着沈夫人的手:“娘,娘我求你……” “不要伤害江衍……” 沈夫人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江衍一眼:“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护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杀手吗?”沈亦嘴角挂着血,惨兮兮地说,“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他死!” 沈夫人哭道:“可是你都快……” 快不行了…… “我死不了的,娘。” 沈亦认真地说:“我会一直用我的命去保护他。” 江衍一怔。 他来到门外,站在走廊的出神,恰巧和院子里的沈老爷视线对上。 对方的眼中满是狠厉的杀意,他似乎将自己儿子受到的伤害也归咎在了江衍身上。 江衍并没有搭理他,而是侧目瞥了眼亮着昏黄烛光哭成一团的小屋。 不论沈亦是死是活,他都不能拖了,要尽快找到那样东西。 通关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沈亦居然命那么大。 几个郎中简直把他视为医学奇迹,毕竟他们从医几十年,也没见过心肝肺都被捅得稀巴烂的人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yá-ng。 而沈亦不但看了r.ì出,还活蹦乱跳地在院子里做了套广播体Cào。 沈夫人和小桃见到他这副明显活腻歪的样子,连忙差人把他抬到床上,一口燕窝一口参汤的喂,生怕他是回光返照。 吃过早餐之后,沈老爷也来探病了。 一-夜的惊魂未定让风度翩翩的沈爹鬓角都白了,脸上尽是苍老疲惫之态,他跟沈夫人使了个眼色,一众下人纷纷离开。 沈老爷严肃地盯着沈亦的脸,气道:“那个江衍到底对你使了什么狐媚术?!你居然愿意为了他去死!” 沈亦才生气呢,他也瞪着他爹:“我才要问你呢,江衍做了什么错事?你们至于这么恨他?都要杀了他!” 沈老爷眉峰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罢了,早就该告诉你的。” …… 另一边。 江衍躲在窗外的墙角,想要听听这爷俩到底说了些什么。 沈亦昨晚差点丢了小命的样子的确让他的怀疑有些动摇,可有些人越是表现的真诚可靠,就越危险。 他必须确定沈亦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结果他就听到沈老爷忽悠自己的傻儿子:“如果我不杀他,那江衍就要杀了你!” “你太过纯良,根本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他是你那过世了的叔伯遗孤,当年你叔伯跟为父争夺沈家的家产,他过世之后他的儿子也不见踪影。” “谁想到如今他竟改名换姓成江衍,来到我沈家就是为了夺得家产!”沈老爷夸张地说,“总有一r.ì他会杀了你,还会杀了我们全家!我们难道不应该先下手为强么!” 江衍不由得轻嗤了一声。 这个沈老爷还真会瞎编乱造。 他拿到的剧本完全是相反的。 沈家祖父当时过世之前,准备把家业传给江衍的父亲,也就是沈亦的那位叔伯。 可沈老爷贪慕荣华富贵,杀害了江衍的父亲,篡改了沈家祖父的遗嘱,成功越俎代庖成为沈家的接班人。 他的通关任务就是找到沈家祖父藏起来的密信,夺回沈家的家产,揭露沈老爷的杀人行径。 不过看样子这个沈亦好像对当年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他倒要看看这个沈少爷会怎么回应。 会为财倒戈,还是说本来就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 “爹!”屋内传来沈亦的声音,他仿佛一个苦口婆心的带孝子,“反正我已经娶了江衍,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 “不如这样吧爹,你现在就把家业传给我,这样沈家就是我和江衍的婚后共同财产,他想要什么给他就得了嘛!” 沈老爷:??你可孝死我了! 其实江衍对沈亦的回答也有点意外。 但他并不习惯依靠别人,尤其是进入无限流世界之后,他更清楚的明白在这种一步错即是深渊的世界中,不能盲目相信别人。 他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于是当天夜里,江衍就决定去沈家祠堂下的那个密室探一探。 那封沈家祖父留下的密信只有江衍父子知情,父亲过世前留给他的消息是: 那是祖父留下来的保险砝码。 两份遗嘱一份拿到台前公之于众,另一份藏起来,只有祖父和江衍的父亲知道。 如果r.ì后两兄弟因为家产出了争执,那一份隐藏的密信就是当年遗嘱的证据。 所以那封密信应该还藏在沈家的祠堂下,沈老爷和沈家众人并不知情。 夜色渐浓。 江衍穿上黑衣,趁着院内小厮换岗松懈之际,悄悄摸到了祠堂附近。 沈家世代经商,祠堂里供奉着世代沈家先祖,香火从未断过。 就连现在也是灯火通明。 江衍到灵台前四处摸了摸,终于发现案桌下方的密道入口。 他小心潜入,在经过一条狭长的漆黑巷道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地下密室。 密室四角有蜡烛,他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其点燃,密室终于有了些昏暗烛火。 江衍这才发现这间密室很奇怪。 看样子沈老爷并不知道这间密室的存在。 偌大的房间空空d_àngd_àng,只有正对面的墙面上有一处嵌入石头的按钮。 如果沈家祖父藏了东西的话,应该和这个机关有关系。 江衍小心靠近,手掌轻轻按在按钮上,面前的石块突然发出轰隆隆的晃动声,正对面的石墙上出现了一道方形凹槽。 凹槽内放着一只木盒。 江衍连忙打开木盒,终于在盒子里见到了那封密信。 是一张陈旧发黄的羊皮卷,卷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大概意思就是沈家的家业会j_iao给沈家长子也就是江衍的父亲继承,此份密信与遗嘱无异。 落款还有祖父的签章。 奇怪的是,遗嘱的背后还有字。 江衍刚翻过来,突然听到周围出现了液体缓缓流淌的声音。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密室的四角竟然如泉眼一般汩汩地往外冒煤油,很快煤油就流淌满了整个密室。 咔哒一声。 密室入口处传来封锁的声音。 与此同时,墙角的四只烛台仿佛受到了什么机关控制一般,蜡烛砰地倒地,迅速引燃了地面上的煤油。 密室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江衍连忙朝密道唯一的入口处跑。 奔跑的过程中他才注意到羊皮卷背后的文字,应该是祖父留给他父亲的: 【我儿见信如面,生意场最忌兄弟阋墙,我沈家百年基业若是因为你兄弟二人争端被毁,得不偿失矣!若你能到此处取信,必是因为你弟弟已夺了家产,篡改遗书。争下去必当两败俱伤,去长子,留次子,这是为父遗嘱的第二方案。煤油燃尽之时便是你我父子相见之r.ì,此举实乃为父不得已而为之!】 这煤油和火灾的死局……竟是沈家老祖父留下的! - 沈亦一直躺在床上没睡。 从江衍狗狗祟祟溜出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还换了身黑色的衣服,一看就是不干好事。 为了保证江衍的安全,沈亦悄悄跟了上去,发现江衍居然溜进了沈家祠堂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祠堂下方居然有个地道。 这种密道一般都比较狭窄逼仄,如果沈亦跟的太紧,很容易被江衍发现。 以江衍的警惕x_ing很可能好心当成驴肝肺,觉得他八成是有目的跟来的。 所以沈亦决定该是先在祠堂里等一等。 谁知道这一等,居然等来了灾祸。 祠堂的地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突然开始发热,沈亦心中忐忑,连忙凑到桌案地下查看密道入口,果然有烟雾开始往外冒。 就在这时,祠堂墙面上的烛火突然像受了什么机关控制一般,猛地倒下来砸在地板上。 而地面不知何时洒了许多煤油,一点就着。 火势明起来,院子里开始有小厮们大喊:“祠堂着火了!祠堂着火了!” 沈亦此时更担心的是密室里的江衍。 底下也着了火,上面也着了火,有人想毁尸灭迹,根本不给人营救江衍的机会! 他连忙想要打开密道,可密道口的门锁似乎带着什么奇特的机关,竟然已经被锁上了。 不论是从上面还是下面都打不开。 他急的不行,去水缸里把浑身浸s-hi,从院子里找来花农锄地的铁锨,埋头重新往火场里奔。 已经有救火的小厮赶来,看到哪火旺往哪跑的沈亦,连忙上前阻拦:“少爷!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危险啊!” 沈亦一把推开几人,冲向密道入口的位置,使出吃n_ai的劲儿,砸了好久才将密道口的锁子破坏掉。 等他打开密道门的时候,下面已经浓烟滚滚了。 他连忙用s-hi袖子捂住口鼻钻了下去。 江衍身上有被灼烧的痕迹,他此时已经跑到了密道入口的石梯下方,看到迎面而来的沈亦,颇为惊讶:“你怎么来了?” 密道里浓烟滚滚,火势主要集中在密室里,走廊处还没有被波及。 火灾中最可怕的不是火,而是烟。 大部分遭遇火灾的遇难者都是被呛死的。 于是沈亦连忙慷慨的撕扯下来半条s-hi袖子,一把捂在江衍口鼻处,皱着眉道:“你先上去!上面也着火了,先逃出去再说!” 江衍的心情有点复杂:“密道口已经打开了,入口窄小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你先上……” “我说让你先就你先!”沈亦气急败坏地把人推到石阶上,“你的命比我重要!” 时间不等人,火灾中的每一秒更是可贵。 江衍没再推辞,连忙爬了上去。 沈亦紧随其后,两人也就间隔两三米的距离。 等江衍爬出入口之后,连忙回过身伸手拉他。 然而意外总是来的突然。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指尖即将相触时,沈亦脚下的石阶突然断裂破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入口处的石阶至少有四五米高,直接从高处跌下去虽不致死,但小腿是没办法动弹了。 沈亦挣扎着想往起爬,仰头一看,入口处的石阶早就碎成了石块落在地上,除非有人用绳子把他拽上去,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逃脱。 “沈亦!你有没有事?!”江衍焦急地向下望,准备跳下去救他。 沈亦连忙道:“别冲动!” “江衍!你别急,楼梯坏了,如果你也跳下来我们两个都上不去!”沈亦冷静道,“你现在去找人,拿个绳子过来,目前我这里还没有火势,就是有点呛,我还能坚持!” 江衍犹豫了一瞬,连忙头也不回地冲出祠堂外。 半瘫在密道入口下方的沈亦回头看了眼已经近在咫尺的火苗,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安慰江衍的,他虽然还有一次免死机会,可如果被烧成焦炭…… 感受不到疼痛不代表看不到美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