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下雨天

第八章

姥爷需要在医院接受为期一个月的药物保守治疗，以后就只能回家慢慢熬了… 苏念歆每天放学都去医院里替换姥姥照顾姥爷，陪姥爷说说话，偶尔会开姥爷的玩笑，姥爷也很配合她，忍着疼痛去笑，三个人都心照不宣，仿佛姥爷从未得病，还是温馨的三口之家。可是苏念歆知道姥姥私下里偷偷抹了无数次的眼泪，每次想到姥爷快要离开自己了，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小念，你晚上放学不要来了，姥姥不能回去给你做饭，你自己拿着钱买点好吃的，不要舍不得。”姥姥心疼她上学本来就辛苦晚上还要来医院。 “没事的姥姥，我…我想多看看姥爷…” 真的是看一眼少一眼… “苏念歆…” “苏念歆…” “啊？哦…怎么了？”顾忆鲲叫了好几声才让顾念歆回过神。 “苏念歆，你最近怎么了？总感觉你精神恍惚，是身体不舒服吗？” 最近这段时间，苏念歆那张脸上非但没有笑容了，而且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啊…没事，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吧…”苏念歆勉强冲顾忆鲲笑了一下。 “别笑了，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你看你最近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啊，有多久我们没有好好地聊聊天了。我们早就没有了可是说心事的机会了… 从我知道你喜欢尤美那天起，从我们那些彼此疏离的日子里… “没什么，就是我姥爷生病了，有点担心。” “严重吗？” “严…哦…不严重…”还是不让他知道吧，让他慢慢离开自己的生活吧… “不严重就好，你别担心，会好的。周末我去看看老人家吧。” “啊？啊…不用了，周末他可能也要出院了，谢谢你了！” “哦…这样啊…” 她应该很难过吧，她曾经告诉过他，姥姥姥爷从小把她养大，是她最亲的家人。 她什么也不愿跟自己说，顾忆鲲这次是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的疏离，她不再跟自己分享她的一切。顾忆鲲越来越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可他明明是为了她好啊，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顾忆鲲无力地叹了口气心口，也跟着隐隐难受。 “对了，你想好报文科还是理科了吗？” “我…我报文科。” “啊？文科啊，我们以后不能在一个班了，我妈妈让我选理科，我文科不是很好…” 顾忆鲲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也觉得自私的话，他知道苏念歆擅长文科，可是他真的不想和她分开，就让他自私一回吧。 “你…你能不能也选理科，你要是哪里不会，我可以教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对不起…我还是想学文科…理科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我答应我姥爷会努力考一个好大学的。” 是啊，不能再任性了，考上大学这是姥爷对她最后的愿望了，她不能辜负他。况且他们也不可能，还是慢慢放手吧… “唉…好吧…那…我们还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吗？”顾忆鲲的心七上八下的。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她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只能装糊涂。 “…哦”这种感觉好无力好难受啊，看着一切似乎都没变，可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只是谁也不愿去捅破这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