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夜观星象后,掷杯长叹:“洪锦命宫与贪狼星同辉,杀之恐损武王气运。” 为洪锦之事,一时中军帐内愁云笼罩。 这个局,我能解,可我不知道该不该去解…… 我知道他的前世过往。 在我与敖光成婚后,我为他化解天庭的申辩之围后,曾举杯对饮互诉千年往事,他曾问我为什么会被贬下界。我只告诉他,为了给一位瑶池上将说情才被贬。 这个人,就是洪锦。 我独自走出帐来,抚着瑶池乾坤镜,千年前的一幕浮现在镜中…… 千年前瑶池天门。 洪瑛被缚于诛仙柱上。 他昂首望着云端金母,“末将私放魔族质子,甘受天雷之刑!但求金母明鉴——那孩子不过是想为母求一株瑶池仙草!” 我跪在阶前,“洪将军镇守天门三千载,纵有失职亦罪不至死!” 雷部正神挥动金鞭:“瑶池戍卫洪瑛,私纵重犯,触犯天条!今受雷刑,打入轮回,待封神榜开时,需以战功赎尽前愆,方得重归神位!” 雷火劈落前,他向我喊道:“公主何必为将死之人触怒天颜!” 我看着他被雷光吞没,元神坠入轮回井。 而我因思凡罪名被贬下界修行。 他能复归瑶池的唯一契机就是助武王伐纣,立下战功,若真的死于此时,不免可惜。 倘或魂魄再入轮回,更加无明,又不知要经历多少世,还有没有位列仙班的可能。 但这于我,又是横生枝节…… 想到临别前,师父嘱托我凡事遵从本心,不要以情乱志,我还是决定,让他知晓前尘过往,好弃暗投明…… 我进得帐中,见姜子牙最终挥手下令:“推出辕门,斩首祭旗!” 侍卫随即要将他押赴刑场。 “刀下留人!”我对姜子牙说,“丞相,让我和洪将军说几句!” 敖光却一把拽住我:“此人辱你至此,何必冒险?” 我没有理会,向姜子牙道:“我自有办法将他点化!” 姜子牙见我们夫妻有分歧,便说,“龙王,不如让龙后娘娘一试!若真的劝降成了,也是大功一件!” 敖光不好再说。 我屏退左右将士及众人,独坐帐内。月光漫过洪锦的金甲,照出他额间若隐若现的凤翎纹。 我摩挲着手中的乾坤镜,“将军的旗门遁术精妙绝伦,却用来屠戮西岐的老弱妇孺!” 洪锦闭目冷笑:“成王败寇,何必惺惺作态!” 我指尖轻点镜面,画面忽转成瑶池蟠桃宴。 云霞间有位金甲神将执戟而立,额间金纹与眼前人如出一辙。 画面一转,显现出洪瑛受雷刑被贬下界的场景。 “千年前瑶池上将洪瑛,因私放魔族质子,受雷刑,元神被投入轮回,待封神之战建功立业,方能复归神位。如今这双曾护持瑶池仙境的手,却沾满凡尘鲜血。” 他盯着镜中情景,额上的凤翎金纹愈发耀眼,猛然之间,触发前世记忆,“你是……九公主?!” “当年我随母后巡游天河,亲眼见洪瑛将军整肃天兵,惩恶扬善。如今堕入凡尘,可还认得初心?”我收了乾坤镜,望着帐外天高云阔。 洪锦悟到前世记忆,很是激动,我没有再说话,而是给他时间去回忆,去思考…… 我见他跌坐在地,渐渐平静下来,才慢慢说道:“纣王无道,将军切莫贪图忠烈之名而为昏君白白送了性命!若魂魄再入轮回,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归神位!周武是英主,有天命在身,姜子牙才携封神榜来助武王!弃商归周,是你重归神位的契机。若执迷不悟,求死亦不能解脱!” “不必说了!我竟不知公主为我堕入凡尘!”他突然挣断捆龙索,惊得帐外将士拔剑涌入。却见他单膝跪地向姜子牙道,“末将,愿凭周主差遣!” 姜子牙大喜,众人都不免吃惊,我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就说,“武王洪福齐天!恭喜丞相!又得良将!” 便和姜子牙告退,抽身出了营帐。 敖光也随我出来,“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归降?”他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用了美人计!” “你……”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这不就是你想听的吗?”我白了他一眼,“难道我是轻浮之人?我只是给他讲了周将有天命的道理,姜丞相早算准洪锦有归周之命,我不过顺势而为。若强杀他,反损西岐气运!” 他将信将疑,终究也没有再问。 哪吒见东海无事,第二日仍然返回周营。 后来姜子牙上了出师表,武王亲自祭天祝祷,拜姜子牙为大元帅,子牙全装甲胄,受帅印,仪仗出城,吐纳风云,金台拜将,正式开始东征伐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