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七十三章 身世

  虚空再次恢复死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过。但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杀意和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提醒着沈微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赤燎脸色苍白,紧紧抓着沈微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她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非那个黑袍人突然出现推了她一把,此刻她恐怕已经香消玉殒!   “前……前辈……刚……刚才那是……”她声音发颤,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沈微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感知着周围每一寸空间,混沌初炁如同最灵敏的触须向外蔓延。那两个偷袭者一击不中,立刻远遁,隐匿功夫极其了得,此刻已然感知不到任何痕迹。   但他基本可以确定,第一个出手欲杀赤燎的,绝对是蚀魂教高层,很可能是那个“黑煞使”甚至更可怕的存在。他们为什么要杀赤燎?仅仅是因为她与自己(或者说魏尘)扯上关系?还是另有原因?   而第二个出手偷袭黑袍人的,其力量属性让他感到极其意外和警惕。那分明带有一丝精纯的仙道气息,却又扭曲诡异,充满了腐朽与死意,与他所知任何仙盟功法都不同,倒像是……走了邪路或者被某种力量污染后的仙道高手!   仙盟的人?内鬼玄玑的部下?还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再加上行为诡异、亦敌亦友的黑袍人。   这归墟之眼附近,真是鱼龙混杂,杀机四伏!   “我们被盯上了。”沈微沉声道,语气凝重,“不止一拨人想要我们的命。”   赤燎闻言,娇躯一颤,眼中恐惧更甚,但随即又被一股倔强取代:“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想帮魏尘?”她觉得难以理解,就算她袒护一个人族,罪不至死吧?更何况她还是魔族郡主!   沈微看着她,忽然问道:“你的母亲……是谁?”   赤燎愣了一下,没想到前辈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地回答:“我母亲……是父王的侧妃,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父王从不允许任何人提起母亲,关于母亲的一切,在魔宫都是禁忌……前辈为何问这个?”   “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沈微目光深邃。沧溟散人的刻文中提到,蚀魂教(天道爪牙)善于引诱和背叛。赤燎的母亲身份成谜,其死亡成为禁忌,而蚀魂教又莫名其妙地要置赤燎于死地……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难道赤燎的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让她成为了某些存在的眼中钉?   赤燎也是聪明人,立刻从沈微的话语和神情中猜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前辈……您的意思是……我母亲的死……和我现在的遭遇……有关?蚀魂教要杀我,不是因为我帮魏尘,而是因为……我本身?”   这个猜测让她如坠冰窟。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她一直生活的魔宫,她敬畏的父王,甚至她记忆中模湖的母亲,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她无法承受的秘密。   沈微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道:“一切尚无定论,但务必提高警惕。从现在起,跟紧我,半步不要离开。”   赤燎用力点了点头,下意识地靠近了沈微一些,此刻这位神秘的前辈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她心中充满了迷雾和不安,对自身命运的惶恐,对母亲真相的渴望,以及对魏尘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两人更加小心地前进,沈微将神识和混沌初炁的感知开到最大,时刻防备着可能的袭击。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周围的虚空废墟越来越多,战斗痕迹也更加明显古老。他们甚至看到了一些巨大无比的骨骸,不知属于何种生物,散发着令人心季的威压,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朽。   定星盘的指针跳动得越发剧烈,脑海中的星图坐标也越发清晰。   目的地,快要到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打斗声,还夹杂着骨幽魔君气急败坏的怒吼和黑煞使冰冷的呵斥。   沈微示意赤燎收敛气息,悄悄靠了过去。   只见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由无数星辰碎片铺就的广场上,骨幽魔君和黑煞使两拨人马正在激烈交手!而他们的争夺目标,是广场中央一座半损毁的祭坛上,悬浮着的一枚残破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碟碎片!   那玉碟碎片虽然残缺,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其上的纹路似乎与大道法则共鸣,一看就知绝非俗物!   “道源碎片!竟然是这东西!哈哈哈!合该老祖我得此机缘!”骨幽魔君双眼放光,疯狂催动白骨幡,万千怨魂扑向黑煞使,试图抢夺玉碟。   黑煞使则一言不发,身法如同鬼魅,手中出现一柄漆黑的短刺,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碎扑来的怨魂,同时不断试图靠近祭坛。他带来的那些黑衣人也结成一个诡异的战阵,抵挡着蚀魂教其他魔修的进攻,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戒律堂的残部早已不见踪影,恐怕已经在之前的混战或路上被这两方吞并或消灭了。   沈微的目光却并未被那道源碎片完全吸引,他更在意的是那座祭坛本身。祭坛的样式古朴,与他脑海中的星图坐标隐隐呼应!祭坛后方,似乎有一条更加幽深、更加危险的路径,通向归墟之眼最核心的区域!   而那条路径入口,被一层薄薄的、却散发着极致危险波动的灰色光幕封锁着。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就在骨幽和黑煞使争夺不下之时,异变再生!   那名之前一直隐匿、出手偷袭黑袍人的、身怀诡异仙道死气的神秘高手,终于再次现身!   他并非从虚空跃出,而是如同从阴影中缓缓“浮”起,就出现在祭坛旁边,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此人同样穿着一身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面容,但身上那股混杂着仙道正气与死寂腐朽的气息,却毫不掩饰。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直接伸手抓向那枚道源碎片!   “找死!”骨幽魔君和黑煞使同时大怒,竟然有人敢虎口夺食!两人毫不犹豫,暂时放下争斗,联手攻向那斗篷人!   骨幽魔君的白骨幡化作一只巨大鬼爪,黑煞使的短刺则点出无数漆黑毒芒,瞬间将斗篷人笼罩!   那斗篷人似乎早有所料,并不硬接,而是反手一拍,将祭坛上那枚道源碎片拍得飞向骨幽魔君,同时身体借势向后急退,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   就在骨幽魔君下意识接住道源碎片的瞬间——   祭坛后方那层薄薄的灰色光幕,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一只完全由精纯的归墟之气凝聚而成的灰色巨手,勐地从光幕中探出,一把抓向了因为得到碎片而稍有分神的骨幽魔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显然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不!”骨幽魔君骇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白骨幡抵挡!   轰!   灰色巨手抓在白骨幡上,那件威力不俗的魔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融!连一息都没能挡住!   灰色巨手轻易地破碎了白骨幡,然后一把将惊骇绝望的骨幽魔君攥住!   “啊——!”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一位化神期的魔君,连同他的元婴,就在众人眼前,被那归墟之气凝聚的巨手轻易捏爆、吞噬、化为虚无!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正在交手的魔修和黑衣人都停了下来,惊恐万分地看着那只缓缓缩回灰色光幕的巨手,以及飘落在地的那枚道源碎片,无人再敢上前抢夺。   黑煞使也是身形暴退,纯黑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凝重和忌惮,死死地盯着那个突然出现又迅速退开的斗篷人。   那斗篷人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归墟之眼的力量,岂是尔等蝼蚁所能觊觎?真是自寻死路!”他的目光似乎扫过了黑煞使,又似乎扫过了沈微和赤燎隐藏的方向,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然后,他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沈微心中凛然。这个斗篷人,对这里极其熟悉,而且能一定程度上引动甚至利用归墟之眼的力量!他到底是谁?是上个纪元的幸存者?还是天道的忠实走狗?   其目的,似乎不仅仅是杀人夺宝,更像是在……清除所有试图接近核心区域的“杂质”?   黑煞使沉默了片刻,似乎通过某种方式与尊上沟通,最终没有再去动那枚道源碎片,而是带领黑衣人,小心翼翼地绕开祭坛和灰色光幕,向着另一个方向探索而去。他们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并非外围的这些“边角料”。   剩余的蚀魂教魔修群龙无首,看着首领惨死,又见黑煞使等人离开,顿时作鸟兽散,纷纷逃离了这片可怕的地方。   转眼间,热闹的广场就变得冷清下来,只剩下那枚无人敢碰的道源碎片,以及那座寂静的祭坛和后方危险的灰色光幕。   沈微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那个斗篷人肯定还在暗中窥伺。而且,那灰色光幕后的核心区域,必然更加危险。   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赤燎,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充满痛苦的呻吟。   沈微转头看去,只见赤燎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体内,似乎有一股隐藏极深的力量,因为靠近那灰色光幕或者祭坛,而被引动,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你怎么了?”沈微皱眉问道。   “我……我不知道……”赤燎痛苦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脏跳得飞快,血液仿佛在燃烧,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悸动让她难以承受,“好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就在……那后面……”她指向祭坛后方的灰色光幕。   沈微眼中精光一闪!果然!赤燎的身上确实有秘密!而且这秘密,与归墟之眼核心区域有关!   难道她母亲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