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飞升后，我成了祖师爷

第六十一章 初炁异动

　　混沌古径内部并非笔直的通道，而是一片扭曲、折叠、充满不确定性的空间乱流。光怪陆离的色彩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四周疯狂流转，时而压缩，时而膨胀，完全违背常理。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无处不在，切割着闯入者的一切。 　　楚风将太初之气催发到极致，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茧，紧紧包裹住自己和昏迷的墨衡，在混乱的激流中艰难地稳定方向，躲避着那些最危险的空间裂缝和法则碎片。 　　身后不远处，那名元婴后期的幽冥使——厉煞，同样撑起幽黑色的护体魔光，死死追赶。他的脸色极其难看，不仅因为被意外卷入这险地，更因为刚才那黑袍人诡异的空间手段让他受了点轻伤，此刻在空间乱流中极难调息。 　　“小杂种！给本座站住！否则抓住你，定将你抽魂炼魄！”厉煞的怒吼在乱流中变得断断续续，他不断劈出魔刃，试图干扰楚风的前进。 　　楚风毫不理会，全部心神都用于感知前方和规避危险。墨衡前辈昏迷前塞给他的“定星盘”此刻正微微发热，指针在疯狂转动后，偶尔会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楚风下意识地遵循着这个指引前进，他发现定星盘所指的方向，空间似乎相对稳定一些。 　　这定星盘果然能感应古径的脉络！ 　　就这样，一追一逃，在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中不知前行了多久。楚风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消耗，太初之气虽能克制魔气，但对心神的消耗极大。厉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片法则混乱之地，魔元的恢复速度远不如外界。 　　突然，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混乱的空间乱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空旷、寂静、漆黑的虚无。在这片虚无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漩涡！ 　　那漩涡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庞大，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和希望，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它并非简单的黑暗，其中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终极奥秘，又散发着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寂灭气息。 　　漩涡的边缘，偶尔会溅起一丝丝灰色的气流，那气流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却又带着极致的毁灭性。 　　归墟之眼！ 　　无需确认，楚风和厉煞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名字。这就是混沌古径的尽头，传说中的归墟之眼！ 　　定星盘上的指针此刻死死地指向那归墟之眼，不再转动。 　　楚风停下身形，震撼地看着那巨大的漩涡，心中涌起无限敬畏。同时，他也感到怀中的定星盘变得滚烫，似乎在和归墟之眼产生某种共鸣。 　　厉煞也停了下来，他看着归墟之眼，眼中先是闪过贪婪和恐惧，随即化为狰狞：“归墟之眼！哈哈哈！终于找到了！小子，多谢你带路！现在，把定星盘和那老家伙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楚风紧紧抱住墨衡，冷眼看着厉煞：“做梦！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找死！”厉煞怒吼一声，魔元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抓向楚风！在这里，他不敢动用大威力法术，生怕引动归墟之眼的反噬，但对付一个金丹小子，他认为足够了。 　　楚风咬牙，正欲拼命催动太初之气。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 　　那缓缓旋转的归墟之眼，似乎因为两个不速之客的闯入，尤其是厉煞那充满侵略性和恶意的魔元波动，微微躁动起来。一丝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灰色气流，如同触手般，悄无声息地自漩涡边缘分离，向着厉煞的方向飘来！ 　　那灰色气流速度看似缓慢，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就到了厉煞面前！ 　　厉煞的鬼手魔爪碰到那灰色气流，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瓦解！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 　　“什么？！归墟之气！”厉煞骇得魂飞魄散，疯狂后退，同时祭出数件防御魔器挡在身前！ 　　然而，那丝归墟之气仿佛拥有生命般，轻易地穿透了那些魔器，直接沾染上了厉煞的护体魔光！ 　　滋滋滋——！ 　　厉煞的护体魔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融！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魔元乃至生命力，都在被那丝灰色气流疯狂吞噬！ 　　“不！！”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催动功力想要逼退那丝气流，却毫无作用，反而加速了自身的消耗！那丝归墟之气如同跗骨之疽，牢牢吸附在他身上，不断壮大！ 　　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厉煞的护体魔光彻底破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老、最终化作飞灰，连元婴都没能逃出，彻底湮灭！ 　　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在了一丝归墟之气下！ 　　楚风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太可怕了！这就是归墟之眼的力量吗？难怪被称为绝地！ 　　他更加小心地收敛自身气息，连太初之气都内敛到极致，生怕引起归墟之眼的注意。幸好，那丝灭杀了厉煞的归墟之气似乎满足了，缓缓缩回了巨大的漩涡之中，周围再次恢复了死寂。 　　楚风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他现在身处归墟之眼附近，进退两难。后退是混乱的古径通道，前进是恐怖的归墟之眼。墨衡前辈昏迷不醒，自己又能支撑多久？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定星盘。此刻定星盘不再指向归墟之眼，而是微微偏向漩涡的左侧某个方向，并且散发出的波动带着一种奇异的牵引感。 　　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一条生路？ 　　楚风犹豫片刻，决定相信墨衡前辈留下的法器。他小心翼翼地、缓慢地向着定星盘指引的方向移动，尽可能不引起任何能量波动。 　　越是靠近，他越是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并非来自归墟之眼本身的毁灭气息，而是……一种与他体内太初之气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生机？ 　　这怎么可能？毁灭的尽头蕴藏着生机？ 　　终于，在绕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楚风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在归墟之眼那巨大漩涡的边缘之外，大约百丈远处，竟然悬浮着一小块残破的陆地！那陆地不过方圆数丈大小，上面没有任何植被生灵，只有焦黑的土地和残垣断壁，似乎是什么巨大建筑的碎片。 　　而在这块破碎陆地的中央，竟然生长着一株奇特的小树！ 　　那小树不过半人高，通体呈灰白色，枝叶稀疏，形态古怪，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摧残。但它却顽强地生存着，枝叶间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芒，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机波动。正是这股生机，抵挡着来自归墟之眼的吞噬之力，护住了这一小块陆地！ 　　更让楚风震惊的是，他体内的太初之气，在感受到那小树散发的生机时，竟然自行活跃起来，传递出一种欢欣鼓舞、如同游子归家般的亲切感！ 　　定星盘也明确地指向那株小树！ 　　那里是安全的避风港？ 　　楚风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向那块破碎陆地飞去。越是靠近，来自归墟之眼的吞噬压力就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包容感。 　　当他最终踏上这片焦黑的土地时，仿佛从狂暴的大海回到了宁静的港湾，所有的不适和压力瞬间消失。那株小树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圈。 　　“这……这是什么树？竟然能在归墟之眼旁生存？”楚风心中充满震撼和好奇。他感受到这小树散发的气息，与他修炼的太初之气同根同源，甚至更加精纯！难道太初剑体的传说，与这归墟之眼有关？ 　　他将墨衡轻轻放下，尝试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株小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树叶的瞬间—— 　　轰！！！ 　　他体内的太初之气仿佛彻底沸腾，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小树之中！同时，那小树也剧烈震动起来，枝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庞大无比、精纯至极的古老生机顺着太初之气，反向涌入楚风体内！ 　　“啊——！”楚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并快乐着的长啸，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神魂都在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又重组！意识瞬间被淹没在一片浩瀚的生机海洋之中…… 　　…… 　　与此同时，正全速赶往东荒的沈微，心中猛地一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混沌初炁，毫无征兆地剧烈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而强烈的召唤，变得异常活跃，甚至隐隐有种要破体而出的感觉！ 　　方向，直指东荒混沌古径！ 　　“怎么回事？”沈微骤然停下身形，按住丹田，脸色惊疑不定，“混沌初炁从未如此异动过！是楚风？还是……归墟之眼出了什么变故？” 　　他看向东荒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那种召唤感越来越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和亲近。 　　必须更快赶到！ 　　沈微不再有任何保留，速度再次飙升，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直冲东荒！ 　　东荒的归墟之眼，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奇妙变化。而这变化，很可能与楚风，与太初之气，甚至与沈微的混沌初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玄玑的阴谋，黑袍人的身份，归墟之眼的秘密……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将在东荒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