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问水感觉这次的晋升,让他自己焕发了新生,不过,他也来不及细细感受了,因为当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那就是,杀了面前的“楚宏江”。 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仍然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不过好在,他还有两招的机会,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阴风凉凉的穿过身边。 昏暗的光影落向地面。 一分一秒间,迟问水双手持剑,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楚宏江”,缓缓抬手。 让那些已经过去的故事,都埋葬在心里吧。 人嘛,都要向着未来看去。 “杀了你...么...?” 迟问水喃喃自语。 下一刻,他手中的重剑光芒大湛,那宛若紫晶的光彩,在重剑的古朴的剑面上流淌,越来越神秘。 这柄重剑,灌输着迟问水倾尽身体的古血之力,也蕴含着迟问水那已然尘封的感情。 他蠢蠢欲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迟问水慢慢开始认同楚宏江最初的样子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迟问水变得爱拼命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迟问水已经愿意为了守护而血洒长空了? 迟问水记不清楚,他也不想再回忆,他选择将那些记忆里面还尚未模糊的一件件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让它们彻底成为过去。 将它们彻底封存在记忆深处。 然后,成为一个全新的迟问水。 这并不是迟问水第一次杀人,他也曾多次出手,帮助身边人缓解危机与灾厄,但那更多的是因为他要杀的人,该死。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迟问水面对的是有真正意识的“楚宏江”。 尽管这个“楚宏江”已经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但是他是楚宏江啊,是那种最为纯粹的暗星军人啊。 但是,“楚宏江”亲口跟他说:“杀了我,你要好好活下去。” “然后成为我。” 这声音如同醍醐灌顶般灌入他的脑海,压下其他的念头,在迟问水脑中回荡。 他的手中,古血之力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压在迟问水心头的沉重枷锁,在此刻,终于被他自己解开。 他的周身,仿佛如同一个无尽的漩涡,疯狂的蚕食着天地之间,甚至于那个“楚宏江”身上的古血之力。 就连白发男子的古血之力,也感受到了震动。 “这小子在干什么,我的古血之力,怎么消耗的这么快...?”白发男子双眸再次睁开,感受到了身体内的古血之力疯狂的流逝。 他皱眉,再次闭眼,面目狰狞的说道:“还有一招的时间。” 与此同时,迟问水面前的“楚宏江”也毫无感情波动的再次说道:“还有一招的时间。” 而迟问水呢? 此时的迟问水身前...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古血之力环绕在迟问水的重剑上,随着迟问水缓缓抬起重剑的手臂,空气也被疯狂凝聚着的古血之力吸附在了重剑之上。 因为吸附的速度足够快,甚至在重剑的周围,短暂的形成了一个真空的环境。 迟问水的双眸通明如镜,他微微俯身,下蹲,将重剑竖于胸前。 “再见了,楚队长。” 下一刻,迟问水总算是动了。 他的身形快若一道流光,在这寝室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了一瞬。 迟问水的身体在此时爆发出了极为惊人的速度! 再见迟问水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楚宏江”的身前。他来到“楚宏江”身前的时候,楚宏江的衣摆甚至已经被迟问水奔来扬起的风沙沾满。 等不及了! 那古血之力已经在重剑上蛰伏许久了,甚至隐隐有古血之力正在溢出,那些溢出的古血之力在空气中开始自我湮灭,来带着周围的光和空气,刹那毁灭,凭空消失。 但令人感到惊奇的是。 那溢出的古血之力,湮灭的方式竟然是剑芒。 数以百计的剑芒竟然在同一时刻落在了“楚宏江”的身上。 这是迟问水用精神力在控制! 而那每一道剑芒,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波动,根据这股气息波动,迟问水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任何一道剑芒,都可以轻松的击杀普通的初级战士。 这些剑芒在掠过“楚宏江”的身体之后,急速的堆积,化作一道更强,更大的剑芒,轻而易举的撕破了“楚宏江”的肉体防线,朝着“楚宏江”更深的内脏袭去。 但“楚宏江”毕竟是个高级战士,他的骨骼与内脏,是无时无刻都在被古血之力默认的保护着的。 剑芒能够做到击穿“楚宏江”的皮肉已经很可怕了,但想要彻底击杀“楚宏江”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很棒,很棒,但也仅仅局限于此了...” 迟问水面前的“楚宏江”突然癫狂的大笑,像是一个刚刚从牢笼中逃脱而出的罪犯,继续嘶吼道:“你的时间结束了!” 楚宏江咧咧嘴,笑得很猖狂,也是出刀。 此时的他和迟问水两人的动作,十分的诡异。 两人都将自己的武器送入对面那人的身体之中,却并不在意自身的安危。这算是以命搏命了。 但迟问水却并不在意“楚宏江”的动作,继续的,自顾自地,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重剑向着“楚宏江”的身体送去。 因为,此时的他,理智,冷静,到了一个极致。 他并没有因为“楚宏江”的话语和动作而自乱阵脚,反而是静下心来,做好自己该做的。 因为他这一剑若是杀不掉“楚宏江”,那么他就会死。 与其收剑保命,不如放手一搏。 当一个人理智到了极端,便可以承受任何代价,默不作声地及时止损,甚至亲手毁掉自己曾经在乎的一切。 这段话,用来形容此时的迟问水毫不为过。 之前的迟问水,因为自己的心软,浪费了两招的时间。 但现在,他出剑果断,好好利用这最后一瞬间的时间,他可以承受任何代价,他默不作声地及时止损,他要亲手毁掉自己在乎的“楚宏江。” 野蛮的身体,冷静的头脑,以及不可征服,一往无前的精神。 这就是此时的迟问水,最完美的写照。 一人面目狰狞,一人面色冷淡。 一人持刀,一人握剑。 紫晶直刀,削铁如泥,斩向迟问水的腰间。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劈向楚宏江的胸膛。 时间似乎是停滞了,空气也似乎凝固了。 “再见了,楚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