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连翘走了,走之前给迟问水披上了毛毯。 迟问水在梦中仿佛看见了正在厮杀的十九营。 ...... 迟问水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揉揉眼,起身的时候身上的毛毯便掉落了。 迟问水捡起毛毯,看着毛毯上的小猫样式,很显然这毛毯是邱连翘的。但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需要完成重剑制造的最后一搏。 给重剑灌入自己的古血。 这一步邱连翘并没有教他,但他也明白,只需要将古血滴落在重剑上就行了,有点类似于小说中的滴血认主。 但这滴古血的作用,并不是让武器认主,而是为了让迟问水与重剑更加契合。 迟问水咬破自己的指尖,神秘的淡紫色的血液滴落在中间上。 重剑古朴而又厚重的造型上,古血不断晕开,渐渐的扩展到了重剑的全身,为这柄古朴的重剑更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成了!” 迟问水艰难的抱着重剑,脸上涌现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重剑很大,远远看去像是一块石碑,迟问水将其抱在怀中,有些吃力。 他要动用古血之力才能挥动这柄重剑。 同时,重剑并没有开锋,迟问水就算是对着剑刃也很安全。 随后迟问水心念一动,将重剑转化为一枚灵巧的戒指,似乎与暗星军标配的戒指没什么不同。他将这枚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他要走了,离开邱家,去东海,去十九营的战士们身边。 去战斗。 ...... “你这就要走了?” 邱连翘在邱家的大门口拦住了迟问水。 “都不和我说声再见...”邱连翘有些愠怒。 “抱歉哈,但是我真的挺急的。”迟问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邱连翘对迟问水的帮助不可谓不大,包括昨天迟问水一日能够完成半柄重剑的制造,同样是因为借用了邱连翘的古血之力。 “你能把我一起带去吗?”邱连翘笑道,语出惊人。 迟问水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不理解,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会死很多人,真的很危险的,你不能去...而且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迟问水说的很认真,他看着邱连翘那有些认真的眼睛。 邱连翘被迟问水盯着,有些不自然,别过头去,假装不在意的摆摆手。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邱连翘笑道,“我才不会去送死嘞。” 迟问水看着邱连翘。 他能看出邱连翘的不自然,这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他很快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装作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那我走了啊,拜拜...” 迟问水侧身绕过邱连翘,向后方挥了挥手,给邱连翘留下一个背影。 “喂,你等等...” 邱连翘再一次留住了迟问水。 叫“迟问水”太生分,叫“问水”又有些亲昵,叫“迟哥哥”、“水哥哥”又不符合邱连翘的性格。 于是邱连翘选择了“喂”。 “这个你拿着。” 邱连翘将手上一直戴着的淡蓝色戒指递给了迟问水。 “这是我自己研发的空间戒指,有一平米的空间...” “全世界唯一的空间戒指。” 迟问水接过泛蓝的戒指,微微有些发愣。 但邱连翘没给迟问水发问的机会,继续大大咧咧的说道:“里面只有一颗种子,会开成很漂亮的花的,你帮我养好它。” 迟问水认真的看着邱连翘,没有问为什么。 “好,我一定养好它。” 邱连翘在得到迟问水答复的时候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抬头,和迟问水对视,眼里很复杂。 自从那夜迟问水救她回来后,她就再也没和迟问水对视过了。 “你要把它活着带回来。”邱连翘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迟问水又怎会不明白邱连翘话中的含义,他似乎已经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邱连翘这是想让迟问水活着回来见她。 只是基于少女的娇羞,以及禹国上下五千年所传承的含蓄。她将这话换了一种方式说出口。 “好。” ...... 迟问水走了,泛蓝的戒指戴在他的左手食指。 戒指里的花,迟问水并不认识。 那花叫连翘,邱连翘的连翘。 是跟邱连翘一样,很好看的连翘花。 ...... 邱连翘也走了,去了迟问水住的小院。 邱楚生不知从哪里走出,他刚才目睹了这所有的一切。 他又怎会不知道邱连翘那点小心思,但他更加震惊于邱连翘自己研发的空间戒指。 那是许多创造者都无法攻破的难题。 “等过段时间问问女儿吧...” 他知道,现在最好让邱连翘一个人静一静。 “女儿长大了啊...” 邱楚生长叹了一口气,负手而立,看向迟问水远去的方向。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女儿这样的心思是好是坏。 因为,远去的那个少年,身上背负着沉重的担子。他和宁九渊一样,身陷危险的漩涡,但他没有宁九渊的实力,他只是一个初级战士。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相见了。 邱楚生无奈的苦笑着。 ...... 迟问水又被拦住了。 这次拦住他的不是邱连翘,是一个络腮胡大汉。 “怎么老是有人拦我。” 迟问水小声嘀咕道,他稍微有些郁闷。 “小子,和我走吧,你自己去东海太浪费时间了。”络腮胡大汉知道迟问水的目的地。 迟问水有些吃惊,但又不显于面上,因为来人似乎对他没有恶意。 “你是?” 络腮胡大汉爽朗一笑,说:“你们十九营宁营长,他是我的姐夫。” 络腮胡大汉是凌果子,禹国第二高级战士,宁九渊的小舅子。 迟问水点点头,他的眼前人是宁庆延的小舅舅。 “从军衔这方面,你应该叫我少校,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你叫我果子哥就行了。” 就在半小时前,邱楚生来凌家拜访凌三军,两人密谈了一小会。 凌果子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凌三军让他找一个叫迟问水的小家伙,说是让他跟着迟问水去东海。 凌果子于是就照着做了。 “好嘞,果子哥。” 迟问水对于凌果子的决定感到很满意,他凭空比宁庆延长了一辈。 下次见面后,迟问水要让宁庆延叫他叔叔。 迟问水跟着凌果子走了,但他们走的方向是和迟问水的路线相反的。 迟问水给凌果子递了根从张志那里拿来,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的烟。 凌果子很自然的接过。 “果子哥,咱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好像反了。” “没走错,我们要去坐飞机。”凌果子吸了一口烟,烟是好烟,张志从海外买的,凌果子很满意。 “飞机啊...我还没坐过呢。”迟问水笑道,有飞机在,去东海也不过几个小时吧。 很快就能到了,迟问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点下来。 “没坐过飞机?”凌果子有些诧异,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烟。 没坐过飞机却有这种烟。 不过这也是小事,凌果子并没有放在心上。 ...... “妙妙啊,这两天别去城东...” “新闻上说城东有大海啸嘞。” 冯谷子一如既往的叮嘱着冯妙妙。 “爷爷,我知道了。” 冯妙妙乖巧点头,手中搂着刚睡着的小豆丁,朝房间中走去。 快四个月没见那两个孩子了。 冯谷子有些担心。 ...... 八月十一日。 东海。 第一批的六百只金属巨虫已经被十九营的五千六百七十六人尽数剿灭。 毕竟十九营的五千六百七十六人中不仅仅只有初级战士,许多小队长都是中级战士,营长宁九渊更是强悍的高级战士。 高级战士能够在五招之内击杀金属巨虫。 这六百只金属巨虫被剿灭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