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非凡是个古道热肠的人,经不过刘宏满脸想要、幽怨的眼神,以及苦苦哀求,他最后还是帮刘宏恢复了记忆。 然后,刘宏就蹲在角落里嚎啕大哭,就跟死了爹一样。 苏荃问他为什么哭,刘宏一边哭一边喊:他喜欢的人和别人跑了,现在心上人还死了,谁能理会他的苦,像你们这种单身从来没有喜欢或者被喜欢的人一定不会懂吧。 刘宏一边嚎啕大哭,又说自己好痛,浑身颤抖个不行。 自认妙手回春的苏荃问他哪里痛。 刘宏说他心好痛,就和裂成了七八瓣,又被人使劲践踏一样痛,像你们这种单身又从来没有喜欢或者被喜欢的人一定不会懂吧。 你这书生,怎么还强行降智,人身攻击呢? 梁非凡看不下去了,举起混铁棍,苏荃眼见事情不妙,连忙拉住梁非凡。 “前辈,算了算了,这就是个凡人,不值得计较。” 可惜她不是梁非凡的对手,被他拖着走,最后结果是刘宏被梁非凡一棍敲失忆而告终。 不多不少,之前记起哪些,现在全忘了。 “你看,我就说之前的记忆你最好别要吧。” 被救醒的刘宏看着身上明显是女式鞋子的脚印,又看向一脸责怪看着梁非凡的苏荃,理智没有说出来。 就当是自己踩得。 他回想起之前的样子,一脸戚戚然,再也不敢扯什么要回之前记忆的话了。 经历了玉袖的事情之后,刘宏神情低落无比,靠在墙角里暗自神伤。 苏荃坐回火堆前,暗自思索。 前辈竟然能看到别人的记忆,那也太离谱了吧!这要是看到刘宏上青楼的场景,那不就是活生生的上演一场活春宫?......口意,前辈老变态了。 坐在她旁边梁非凡忍无可忍,伸手在裤裆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本黑色本子,再摸出先前用过的紫毫大笔。 苏荃默默看着梁非凡的动作,暗道:咦,前辈果然是老变态了,竟然从那里掏东西。 梁非凡打开本子,奋笔直书。 行,我今晚不睡觉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说些什么,世人皆知我梁非凡宽宏大量儒雅随和,但得罪我的人通常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前辈,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琐碎小事而已。” 苏荃看着梁非凡盘膝而坐,捧着本簿子在那奋笔直书,火光映衬下,她突然觉得梁非凡越发帅气了。 可惜了,要是两人修为差不多,她一定去追求他了。 梁非凡呵呵冷笑。 就算你这个时候夸我,也来不及了。 夜尽天明。 一觉睡醒的刘宏,突然发现自己脸色通红,头昏沉沉的,如果所料不差,他应该着凉发烧了。 他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先是顶着一场大雨跑路,全身湿透几乎和水里捞出来的人一样,因为破庙有别人在,他也不好意思脱衣服。 再加上前半夜还有猛鬼上门索命,虽然在贵人帮助下逃了一命,但大惊大吓后来又大悲之下,神思震动,会着凉也毫不奇怪。 正这么想着,他蜷缩成一团,发现好冷。 等到梁非凡醒来的时候,一直在一旁打坐的苏荃猛地睁眼。 梁非凡看了她一眼,昨晚是怎么样的,她现在还是怎么样的。 这帮修行中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之后他才看到在角落里抱成团瑟瑟发抖的刘宏。 “这是着凉了啊。” 梁非凡挥挥手,替他驱散一身病起,很快刘宏就能一咕噜的爬起来,精神倍加。 “前辈,报仇的事可能要延后了。”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按照刘宏所说,昨晚袭击他的鬼物,幻化成深山中的人家勾引他,有一个扮成主母,另外七个扮成女儿,还有一大批鬼仆伺候入膳。可是昨晚只到场了三个女鬼,可能还有幸存者未赶来,这些都是厉鬼,要是放过她们,她们必定遗毒无穷。” 也不知道那些女鬼都是被玉袖杀光了,还是得知鬼母死后,各奔东西。 苏荃在破庙守株待兔,结果没有一个抓到,按照她的意思,是除恶务尽,免得祸害他人。 梁非凡:“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苏荃一脸喜色:“鬼物众多,所以前辈,我们分开追踪吧!”只要离开你的视线,你就别想我乖乖回来!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梁非凡翻了个白眼,就算他不开启他心通,也能猜到苏荃在想什么。 他不假思索的翻开本书的细纲,看了两眼,“剩下的五个女鬼都已经被玉袖杀了,玉袖还杀了不少普通鬼仆,剩下的鬼仆都被鬼母收到红绫法宝里了。” 苏荃没了借口,只能乖乖的跟着梁非凡上路。 昨日一场大雨,今日水汽未消,故此即便正值炎炎夏日,天气也不热,河道之中的雨水暴涨,田野里的农户也满是欢喜。 即便是情绪低落的刘宏,这时候也难得的流露出笑意。 “多亏了昨日一场及时雨,不然黄石县再这么旱下去,届时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流离失所、家庭破碎。” 一旁的苏荃眼睛笑成月牙,要不是尾巴被她藏起来了,准一摆一摆的。 即便是多了刘宏一个累赘,但也毫不影响梁非凡施展缩地成寸,梁非凡带着刘宏,三个人没过一会功夫,就到了黄石镇外。 到了黄石镇附近,官道上的路人陡然多了起来,其中以江湖客居多,不时还有人纵马飞奔。 黄石镇虽然有个镇字,但却是个城,有护城河,也有兵丁守卫,只不过规模却一般城池小得多。 刘宏解释道:“天下不太平,尤其是这几年,听说有些地方盗贼层出不穷,打家劫舍乃至冲击官府,横行霸道。 有些镇子颇有势力,在官场上有人脉,便打通关系筑城,宛若形成一个小县,这种俨然虎口夺食的事件,当地县衙竟也不愿多管闲事。 当然,更多的镇中富户没有这层关系,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野外筑堡,虽及不上城池庇护的人多,但也同样安稳。” 刘宏眉宇间有些忧愁,多是对时局动荡的担忧。 私自建城都能有了,足以说明主上昏庸,官场贪污成风,再加上某些地方层出不穷的盗匪,连他这个乡下小小书生都能看得出来,再这么持续下去,只怕波及侯国的一场大变可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