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添最近对于“龙”这个词有一种排斥,大概是因为帝龙也有“龙”吧? “吃饭呢!”矛添说,“你不饿?” “呵呵?吃饭?你长了雄心豹子胆了?”说完,他就想要掀桌子。 “小四!”那个龙哥发话了,“让他吃完!” “哼!我们龙哥大人有大量!别不知好歹!”说完这句,他就回到了龙哥身边。 “矛添老哥!你惹麻烦了!”张蛙小声说,“龙哥可是这里的一个地头蛇,听说这里一半的人都得乖乖听他话!” “不是还有另一半吗?” “可是……” “先吃饭吧!”矛添打断了张蛙。 不紧不慢地吃完午餐,矛添擦了擦桌子,又将餐盘放到了指定地点之后,才朝龙哥的方向走去。 “找我有事?”他问。 “新来的?不懂规矩?”龙哥斜眼看着他。 “规矩?” “乖乖加入我们,我罩着你,不听话的话……” “怎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就在这里待六个星期,不想加帮派。”矛添实话实说。 “六个星期?喝!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重刑犯,还想六个星期就出去?异想天开。” “信不信由你吧!”矛添说完就转头打算离开。 “想走?”那个叫小四的人抓住了矛添的胳膊,把他治住,“没那么容易!” 正当小四举起的拳头要砸下来的时候,狱监出现了。 “矛添!矛添哪个?”狱监问。 “我!”矛添挣扎着想要挣脱小四。 “尤四!别闹事儿!”狱监对小四说了一句,小四放人。 “矛添,你律师找你!跟我过来!” 矛添回头看了一眼龙哥,整了整抓皱的衣袖,跟着狱监去了探监室。 “康律师!我怎么被送来这里了?你去告诉他们搞错了!他们不相信我!”矛添一见到康梓强就急急地说。 “矛添,你暂时出不去!”康梓强将原委告知了矛添。 “什么?怎么能这样?”矛添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你听我说,这里只有我能见你。姜唯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务必照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第一!” “姜唯?”矛添知道黑仔姜维对监狱有认知,他刚刚似乎已经惹上麻烦,黑仔的话,他多少会听。 “你听好了!”康梓强开始传话,“重刑犯监狱的规则和外面不太一样……” 在这里,因为很多人都要相处很长时间,甚至是一辈子,所以那些终身监禁的狠角色就成了头头。 死刑犯并不可怕,因为很快会没命。这些人大多数都会成为那些头目的打手,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不怕事儿! 而像矛添这样新来的,瘦小的,不耐打的,就会成为他们利用的目标。 “利用?他们要利用我做什么?” “传递一些违禁品,或者帮他们做一些事情。” “我不干!” “我没让你干,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惹到他们,最多阳逢阴委。还有!别帮别人打抱不平!” “可是……” “矛添!你就待六个星期!”康梓强很严肃,“活着等到开庭是一回事儿,换句话说,你现在打抱不平出一时风头,等你出去了,你想过躲在你身后的人,之后会面对的局面吗?” 矛添低下了头,是啊!他冲动了! “好了!我们说正事儿!”康梓强说,“我会申请明天让迪安用医生的身份过来给你抽血样。虽然我估计你血液里的药物成分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抽一下的好!” “知道了!” “你能继续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吗?”康梓强问,“上一次你还在药物影响之下,这一次可能有些进展。” “你问吧!” “我们现在要展开的,还是这种叫情景面试的回忆方式。你先闭上眼睛,然后回到案发当天,从环境开始,事无巨细。” 说完,康梓强打开录音设备,等待矛添进入回忆。 还是那个午后,还是那个包间,矛添被领进去之后,就干坐着等王越。 “那个领你进去的人,有说什么吗?”康梓强问。 “没什么特别的,就问我什么时候点餐。”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等我等的客人到了再点。” “她什么反应?” “她就很客气,问我还有客人要等吗?那等人到齐了请按服务铃。” “她说‘还有客人要等’?是原话吗?” “是的!” “包间里已经有人了吗?为什么说‘还有’?” 康梓强不问还好,这一问,矛添也觉得她的表达方式有些奇怪! 一般来包厢,不太可能自己一个人用餐。矛添说的是等客人,而她问的是“还有”,那是不是说明这里已经有客人到了? 但是包间打开的时候,里面明明是空的!不!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看不到别的人。那人,估计已经在卫生间了吧? “你等了多久?” “我提前五分钟到的,等了半个多小时。” “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听到过任何响动?” “完全没有!” “半小的以后,你做了什么?” “我给那个人打了电话,然后就听见有铃声。” “那个人是王越吗?” “王越?”矛添仔细回忆了一下,“是的,的确叫王越!” “听到铃声后你什么反应?” “我以为人到了,打开了包厢门,可是门外没有人。” “之后呢?” “之后我就开始找铃声的来源。” “是卫生间的方向吗?” “是的,有一点当时我觉得很奇怪。” “哪一点?” “卫生间的门没有上锁,而且是虚掩的。要是有人使用,应该不会不锁门吧?” “然后你就推门了?” “是的!因为想早点见到人,等了半个小时了,有些不耐烦。我没多想,就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推门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门有些卡,我用了点力,然后就掉下来一个东西。” “是那把刀吗?” “说实话,我没看清!”矛添也觉得这一点很蹊跷,“推开门的时候,就是一股很浓重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之后就有些迷糊。” “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蹲下捡起掉下来打到我的东西,因为看不清,我还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看清了吗?” “不是很清楚,好像有反光,但是我没在意这些,我是进来找人的。” “人找到了吗?” “我蹲着抬头,看到地上有东西,凑近了才看见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当时你心里什么想法?” “我需要报警!” “报警了吗?” “没有!手机抓不住,好像掉了好几次。” “然后呢?” “然后我再一次捡起手机站起来的时候,背后就听见有人叫我不许动,举起双手。” “你照做了?” “嗯!” “之后呢?” “他们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然后就断片了!醒来之后就是躺在一张长凳上。后来有人告诉我那是拘留所。” “知道王越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只知道到处是血,但是看不清那人伤在哪里。” “我知道了。”康梓强关掉录音,“你自己在里面小心一点,记得姜唯说的,别出头,别逞强。” “我尽量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别还没开庭就出事儿!”康梓强苦口婆心地再次强调。 时间到了,矛添被带走,康梓强离开了探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