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勾人而非有意的人最可恶。 虞玉在他耳尖轻轻一咬,“你便是这世上最可恶的男人。” 齐冷耳尖发烫,那温度一径蔓延至脖颈,他想起上次她在观海园密道里撩拨他的情形,道:“所以呢?” 虞玉道:“所以,我要来惩罚你了。” 垂在脚踏处的床帐又开始飘动,有衣裤一件件被扔出来,散落一地,虞玉压着齐冷,在黑暗里描摹他的轮廓。 齐冷仰起脸庞,下颔至脖颈的线条像黑夜里绵延的山川,虞玉伏下来,歪头亲上去,齐冷趁势伸手去她后背,勾开那根细绳。 齐冷用手拢住,虞玉深吸一气,撑起来,往上一挪。 馨香袭入心脾,是比栀子花更浓烈、更诱人的蚀骨香。 齐冷凝视着那芳香的来源,启唇攀上咫尺间的雪峰,咬上峰尖。 虞玉没忍住,咬住嘴唇,想要逃开。 后腰早被齐冷钳住,低头看时,入目是昏昧夜色里。 齐冷压满渴念的、锐亮的眼。 “不许看我。”虞玉忽然脸红,娇声呵斥。 齐冷眼底融开一丝笑意,放开她。 虞玉趁势逃下来,被齐冷反手抓住。 “跑什么?不是要罚我?” 虞玉被拽回齐冷身上,手攀在他肩头。 齐冷坐在床中央,唇凑过来,压低声道:“叫了他多少声‘哥哥’?” 虞玉一下听出那话里压抑多时的醋意,心尖发颤。 虞玉:“没数。” 齐冷不容置喙。说:“叫我什么?” 虞玉陷在他的攻势里,不甘道:“是……是我罚你。” “嗯。”齐冷握着她后腰的手不动,然而床幔抖动不停,“罚我听你叫‘哥哥’。” 虞玉不记得这天夜里自己喊了多少声“哥哥”。 从“齐哥哥”到再到“指挥使哥哥”,越叫得勤,那人越攻得狠,最后,已弄得她声不成声,调不成调。 次日醒来,窗外天光大亮,虞玉伸手撩开床幔,想喊春白,刚发出一个“春”,就被自己沙哑的喉咙吓了一跳。 齐冷这坏种。 虞玉腹诽,想起齐冷昨天夜里那坏样,又忍不住羞红脸颊,心旌神动。 又勾人又坏的男人,更可恶了。 虞玉抬手敲打床柱,半晌,可算唤来春白。 巳时二刻,虞玉、春白二人收拾妥当,抵达园林前,登上马车。 便看见园林大门内走来一行人,当首的是愁容满脸的戚平,后面跟着严义,再往后则是齐冷。 齐冷换回了指挥使的赭红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头戴乌纱冠,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着秋日,剑眉凤目,挺鼻朱唇,竟是说不出的丰神飘洒,器宇轩昂。 戚平哆哆嗦嗦地走至马车前,要登车时,又回头来看齐冷:“齐大人,这事情可如何是好!” 齐冷:“齐某说了,剩余事务回贵府再商议。” 二人甫一走出金玉堂,便见前面走来一人,正是戚平。 “齐大人,您先前的吩咐下官都办妥了,接下来又该如何?”见二人过来,戚平忙迎上来问。 齐冷道:“准备入京,如实汇报庆王弑君一案。” 戚平“啊”一声,跟着齐冷往外走,惶急道:“那……那下官该如何是好?万岁爷在西安岛界内出的事,这要是追究下来,那下官岂不是……” “责任不用你担。”齐冷打断道,“护驾不周,是我失职,你在朝堂前如实上报案情即可,一应后果,由我来担。” 戚如蒙大赦,感激道:“多谢齐大人,多谢齐大人!……” 齐冷心中冷然,早就已经布好了局,一切都在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