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逃

现在的状态

  庆王赵钦进门的那一刻,眼睛就没有看旁边的虞玉,弄的好像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让虞玉简直怀疑那一次掳走她的人不是他!   庆王行礼道:“皇兄!听说来了一个稀客,我好奇来看看。”   皇帝看着面前的同父同母的弟弟,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包容,他说:“你还是如此的不着调!还不见过玉美人!”   虞玉内心被惊到了,这皇帝不承认她的燕王妃的身份,怎么还给她一个美人的身份?皇帝的心真是太深沉!   庆王这才正眼看过来,看到了那个绝代美人,比几月前更加的风韵犹存,他的眼中闪过一刻惊艳的感觉,这样绝代美人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庆王虚伪做作的行了一礼说:“玉美人有礼了。”   虞玉看着面前两个深沉的两兄弟,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造反失败而死掉的那个男子。   她避开庆王的全礼,虚受一礼,回礼:“见过庆王殿下!”   两人这样的礼尚往来一番,坐着的皇帝很是满意,说道:“好了,以后玉儿就都是自家人了,不用如此紧张!”   虞玉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两个占有欲强的男人,只能先稳住这两个男人。   庆王坐在皇帝的右边位置上,而虞玉则坐在离他们两个人稍远的位置上,听着他们两人之间对话,让她的内心有了一些安歇。   本来虞玉内心深处有些紧张,怕皇帝会见色起意而霸王硬上弓,现在有了庆王的参与,让她暂时脱离了危险。   亥时,黑沉沉的天吞噬大海,严义从外返回舱室,看见齐冷,神色一黯。   齐冷坐在窗前,目光凝在外面那一艘福船上,一动不动。   严义自知齐冷所忧,走上前,道:“头儿,打听过了,万岁爷是从西安岛来的,咱们的下一站便是那儿。”   齐冷阴冷的声音:“何时抵达?”   “最快……明早。”严义说完,心里咯噔一声,更不敢看齐冷的脸色。   今天在甲板上发生对峙后,王源显然疑心更重,并早有防备,借圣上口谕阻止齐冷跟着虞玉一块登上圣船。   如果齐冷再次抗旨,强行跟着虞玉登船,必然会惹得圣上不快,更让王源有可乘之机,状告他和虞玉存在私情。   一旦私情坐实,或被圣上认定,等待着齐冷、虞玉的便只有一条死路。   为大局考虑,齐冷只能生生忍住,目送虞玉离开。   而这一离开,便是整整一晚。   圣上对虞玉的感情可以说是天下皆知,如今阔别数年,风交雨合,大概会发生怎样的故事,明眼人心里都有数。   严义艰难道:“头儿,你别多想,王妃聪明伶俐,万岁爷又对她多有关爱,应该不会强人所难。今天夜里,或许就只是叙叙话。”   齐冷坐在原处,整个人俨然冰雕一样,既不动,也不言语。   严义心里叹气,见他案上的茶水已凉,便先替他换一壶热茶。   舱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又关上,齐冷自虐一般地望着夜色里那一艘灯火融融的福船。   齐冷感觉自己现在的内心堪比以前被抄家祸害族人时一样的痛苦!一样的无可奈可的痛感遍布全身!   严义的话他不是没听见,可是听了反而比不听更难受,无论是那一句“万岁爷对她多有关爱”,还是“今天夜里”、“叙叙话”这些字眼,都尖刀一样地扎在他心里,怎么拔都拔不走。   齐冷从没承受过这样的疼法。那是一种像是要把他用刀刺在心上的痛感!   黑夜如墨,凝垢着那一抹奢华的船影,不多时,映在轩窗上的灯火突然熄灭,顶舱沦入一团黑暗里。   齐冷搭在座椅扶手上的一收,指节遽然泛白。   另一边船内,虞玉从皇帝的舱室里出来时,夜色已深,春白一直候在舱外,见她出来,忙起身来迎。   “王妃,你还可以吗?”舱外悬挂着一盏灯笼,虞玉的脸色在灯光辉映里显得冷漠而憔悴,春白吓得一凛。   虞玉面无表情,道:“我累了,送我回去休息。”   内侍给她们安排的舱室在底下一层,入舱后,春白一颗心七上八下,虞玉看出她的不安,淡淡道:“不用紧张,他没拿我怎么样。幸好还有庆王在。”   春白长吁一口气,过来给虞玉倒茶。   虞玉坐在桌前,喝着茶,脸色依旧恹恹。   皇帝今日确实没拿她怎样,但是想要拿她怎样的心思已是一目了然,如果不是借口身体不便,她此刻估计已衣不蔽体地躺在龙榻上。   “王妃,万岁爷待你可还好吗?”春白侍立在一旁,仍是忧心忡忡。   虞玉敛神,眉梢透着一抹讥讽,道:“他怎样算好呢?他们三兄弟都是一样的心机深沉的男人!我暂时是安全的!”   春白被问住,想了想,改小声问道:“他没有发现您和齐大人的事吧?”   虞玉想起先前演的那一出戏,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齐冷既然提示她这样做,便自然有他的道理。   虞玉摇头,想起齐冷,诸多滋味齐涌而来,转头推开船窗。   夜太黑了,不远处的那一艘高大广船像只受伤的苍鹰,疲惫地匍匐在大海上,虞玉望着船头一间小如米粒的舱室,心如针扎。   不知这一夜,齐冷又会怎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