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逃

面对现实

  这艘福船在海上漂流着,两人倒是过的逍遥快活似神仙。   夜晚,两人在床帐里又是一番耳鬓厮磨,不知疲惫的愉悦身心,直到虞玉不堪劳累的瘫软下来,齐冷算是不甘心的放过她。   虞玉愠怒的声音说:“你是属狼的吗?怎么一直在我身上吃不饱一样的?”   齐冷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滚烫的身体回应着他的美玉。   他极其淡然的对待着美人说:“没有尝过美味之前,食不知味,现在一旦体验过,自然要好好的品味一番。”   虞玉看着素有“阎王”之称的冷峻男子,居然也会打趣她了,不由得感慨自己真的好会勾人。   居然勾搭了这样一个宝贝。   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的抱着对方,好像要揉入对方的骨血一样。   直至一个阴云密布的早晨,两人在这艘福船上度过了半月的快乐时光。   抵达登州头一天,齐冷在码头更换船只,另租了一艘帆船启程,并为避嫌,不再以夫妇名义跟虞玉相称。   “可我都叫惯了,万一回去以后喊漏嘴了怎么办?”虞玉穿着那一件立领比甲搭青葱色马面裙坐在舱里,以手支颐,长卷的睫羽扑闪,状似苦恼。   齐冷倒茶,知晓她是故意的,嗯一声,反问:“怎么办呢?”   虞玉没想到他竟来这一招,瞪来一眼。   齐冷唇角微动,把手里那杯飘着热气的奶茶拿给她。   二人眼对着眼。   齐冷解读着虞玉眼底的怒意,哄:“玉儿冰雪聪明,不该出错的地方,不会出错的。”   “你叫漏嘴了。”虞玉拿来那一盏奶茶,眉梢全是得意。   齐冷微讶,别开脸笑了。   泊岸这天,登州城大雨滂沱,码头浸在湿茫茫的雨幕里,空气里全是凛冽冷意。   不及下船,齐冷便已瞥见挂着严府旌旗的马车,心安之余,多少有些惘然。   严府马车会等候在码头,说明严义无恙,并在派人搜寻他和虞玉的下落,这自然是好事。   但也意味着他跟虞玉厮磨的日子正式暂停了。   果不然,二人刚撑着伞下船,便有一行人从码头赶来,当首的除严义外,还有撑着伞的春白。   见着虞玉,春白喜极而泣,抓着虞玉的手左看右看,上下打量,确认无碍后。   虞玉看着小丫鬟,说:“怎么了,不就三个月没有见,看你急的。”   春白:“王妃,奴婢担心死你了,怕你出什么问题啊。”   虞玉安慰道:“有齐大人保护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知道不?”   春白:“嗯嗯,王妃说的都对呢。”   虞玉看了一下齐冷,两人的视线像是要黏在一起了。   齐冷眉头微蹙,看雨势不小,便要吩咐众人先上车,耳后忽传来严义的声音:“头儿,我有要事禀报。”   严义说话声音偏低,然而话里藏着一股难言的沉重,齐冷一下听出蹊跷,看他一眼后,道:“分头上车。”   “是。”严义说这一句,便是怕齐冷要跟虞玉同车,听得这句命令,当下安排。   虞玉看来一眼,终是不说什么,跟着春白登上前方的一辆马车。   雨声潇潇,车辙碾过泥槽纵横的泥地,墙角积水成洼,看情形,这雨显然不止一两天了。   马车中,齐冷冰冷的气氛散发着,如同以前一样,整个人就是如同一座“阎王”一样。   大雨袭街,车厢里阴蒙蒙的,严义面色凝重,似在做这艰难的准备,良久才道:“王源来了。”   “咚”一声,车轮碾压过凹凸不平的水洼,车身剧烈颠簸,齐冷伸手扶住窗沿,手背青筋突起。   沉默半晌,齐冷开口,声音难辨情绪:“万岁爷出宫了?”   严义道:“不知,不过既然王源来了,万岁爷恐怕离登州不远。”   从圣上登基起,王源便一直侍奉左右,这么多年来,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什么时候来的?”齐冷声线冷漠无情,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难受的事情。   严义回答:“来了两天的,知道头儿和王妃的失踪,现在下榻在驿馆,说是有圣旨要传给头儿。”   车外雨声喧嚣,齐冷良久不语,大概是已猜出王源这次的来意,心里突然也像登州的天一样,浸满深秋寒意。   雨势收歇,两辆马车前后停在严府大门外,齐冷下车时,看见石狮旁还停着一辆双辕马车。   严义一眼认出来,低声道:“头儿,是王源的车。”   那天王源提醒严义,接到齐冷、虞玉后及时派人知会,而他眼下根本不及派人,严义便已抵达严府。   齐冷面色无波,走上台阶,道:“给春白传句话。”   严义抬头。   齐冷暗哑的声音说:“让她家王妃回屋等我。暂时不要露面!”   严义的脸色那叫一个复杂,略微后退两步,跟春白传完话后,迅速跟上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