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冷与严义两人来到驿馆,齐冷来到房间,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就放下,好像在想问题。 而严义就是憋不住嘴,开始说:“真想不到这燕王妃真是够狠,这一个陛下爱慕她还不够,真的怂恿庆王去造反,真是够狠的。” 齐冷心中不知为何难受,特别是自从听到那句美人永远属于赵钦,这句话就是一根刺,在他的心里。 严义看齐冷不说话,又继续说:“头儿,现在该如何是好,这庆王的府兵不下五百多人,而此次我们的人才一百多人,如若硬拼可不能全身而退。” 齐冷不紧不慢的声音说:“不用硬拼,只需虚张声势即可!” 严义不解的问道:“头儿什么意思?” 齐冷说:“庆王不声不响的劫走王妃,现在天下人还不知庆王的行为,不如我们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严义突然领悟到了,他说:“头儿的意思是偷偷的把王妃解救出来,这样庆王也不能声张。” 齐冷放下心中的杂念,说道:“不错,你带领知府府军与三十名锦衣卫先行押送燕王家眷先行一步离开青州,前往登州。” 齐冷又说:“我们一旦离去,庆王府必定会放松警惕,这样有利于我去解救王妃。” 严义听后,就说道:“头儿,不如让张百户去押送燕王家眷,由下官陪你去解救王妃,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齐冷眼神锋利无比,看向严义说道:“干锦衣卫这一行本就是刀口舔血,不要妇人之仁,就照我说的去办!” 严义自是唯命是从,马上领命而去。 他马上召集所有锦衣卫,准备开始营救王妃的事情。 第二日 上午时分,严义命青州知府派府军与锦衣卫一同押解燕王家眷去往登州。 青州知府马上领命去办,他不敢得罪锦衣卫,上午严义就领命启程前往登州。 而齐冷那边领了七十多名锦衣卫在驿馆等着夜晚的到来。 齐冷自己一个人潜入府邸里,来到了虞玉的房间里。 打开门的那刻,虞玉转身看见了那个俊男子,那一身飞鱼服穿的特别俊朗挺拔。 虞玉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守卫森严,你不要来冒险。” 齐冷言语简单:“你现在就与我走,放心,出了府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她看着这个男子,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激动,从懂事开始就被天下人美名传出来,一直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现在她发现除了愚弄人以外,还有齐冷这个人让她觉得有趣很。 她马上起身来到齐冷的面前,靠他很近很近,看着他的俊脸说道:“你要怎么带我出去?” 齐冷被她的眼神看的不知进退,她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他转开脸说:“那就要委屈王妃了。” 说完之后,齐冷直接伸手抱紧虞玉的腰身,来到门外,运用轻功飞檐走壁,而虞玉则是顺从自己的内心,趴在了齐冷强壮的肩膀上。 而门外的府军发现有黑影,马上大声吆喝着:“有刺客,快抓刺客。” 这时两方人马在府墙外打杀不断,今日的黑夜中不见一丁点星光,只能听见刀与剑触屏发出的声音。 锦衣卫护送齐冷一路往南方向走,而庆王府的人一路紧跟其后。 不多时,齐冷抱着虞玉跑到林间,他身上的确溅着些血,整个人行走林间,更显肃杀气质。 虞玉看在眼里,心跳逐渐有些快,更觉得自己有点激动,从未有过的感觉。 王府追兵与锦衣卫之间厮杀不断,这一路都是尸体。 而正当他们的人在厮杀时,有一道阴森森的斜坡被齐冷遇上了,他一面抱着虞玉,一面厮杀追兵,黑夜里没有看清前面的斜坡。 就在这时,齐冷不知斜坡的情况,带着虞玉沿着阴森森的斜坡滚落下去。 耳畔有马蹄声以及人擦着斜坡急速滚落的声音相继响起,虞玉全身发软,被一双臂膀紧紧地护在坚实的胸膛前,滚得天旋地转。 “咚”一声闷响,不知是什么撞上什么,又是“咚”一下,二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齐齐一震。 待得停下来,蹄声渺远,四下光影昏暗,老树蔽日,飞鸟从头顶惊飞上天。 虞玉劫后余生,拿开头顶的大手,从齐冷怀里探出来。 面前的男人一身狼狈,脸仰着,喉结突兀地凸起,下颌紧收,脖颈绷满青筋。 “齐…齐冷?”这是虞玉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齐冷没动,没应。 虞玉本能感觉情况不妙,挣扎着要去看他,齐冷伸手压住她的头,没让她看。 虞玉心头更慌:“齐冷?!” 齐冷倒在树底下,额上有血不断在流,头痛欲裂,全身似被碾过,正忍着,怀里人儿又开始挣扎起身,焦灼呼唤:“齐冷!” 齐冷心下无奈一叹,艰难开口,声音坚定:“在。。” 树底昏暗,飞鸟震落裹翠树叶,虞玉爬起来,看见齐冷满是血的左侧脸庞,心头大震。 转头看时,斜坡陡峭,树丛里有嶙峋怪石突起,虞玉反应过来,齐冷的头是滚下来时被石头撞破的。 难怪先前有听见“咚”的沉闷声音。 虞玉看回奄奄一息的齐冷,再一想被他护在怀里,连头发都没少一根的自己。 声音突然哽咽:“你…” 齐冷睁着眼,于昏暗视线里看见她一副要为亡者恸哭的表情,撑着地面坐起来。 虞玉一愣后,忙要去搀扶一二,然而甫一动身,倏又栽下去。 齐冷又伸手扶住她,对她说:“不要害怕,出了森林就安全了。” 虞玉安定好情绪后,主动说:“我来帮你包扎伤口吧。” 说着,便开始给齐冷检查伤口,齐冷偏头躲开她,伸手在脸侧一摸,果然见得满手血。 他脸庞本就被血污映衬得冶丽,被这样一摸,凌乱、狼狈感更令其散发一种莫名勾人的气质。 虞玉的心跳快起来,抓住他的手:“我帮你。” 齐冷又掀眼,在虞玉拿着锦帕擦过来时,反手把她两只手一并抓住。 虞玉一怔。 齐冷瞥一眼她手里绣着花瓣的锦帕,认出来,那是一簇开得正盛的茉莉花,绿的叶,白的瓣,栩栩如生,幽香馥郁。 脑海里有些调动起来,鬼使神差的,齐冷松开虞玉,接住锦帕。 虞玉便看着他先用自己那方锦帕擦拭脸上的血,很快,那簇雪白的茉莉花被侵染成血红色。 虞玉的心跳更快,关心地问:“还需要别的吗?” 齐冷用锦帕按住流血的头部,伤口在左耳上方,有些深,现在,他需要及时包扎伤口。 虞玉会意,开始解裙带。齐冷打断:“用刀。” 虞玉看一眼齐冷腰侧的绣春刀,了然,他是要她用刀把两截长长的裙带割断,而不是把整条马面裙脱下来。 虞玉嘴微撇,伸手握住他的刀。 刀身很重,沾着血,散发着腥气,虞玉用力拔出来,没握稳。 齐冷托住她的手,想了想,径自握住刀柄,把刀锋展露出来。 虞玉握着两截裙带放上去,刀锋削铁如泥,不需用力,两截裙带断开。 齐冷收刀回鞘。裙带很长,跟锦帕一样,都是雪白色,虞玉坐直起来,开始给齐冷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