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心里一震,好家伙,好一句武学奇才,不让他失望,这就是默许了所有人对他的挑战了。 他看了兰芊昱一眼,对上了兰芊昱含笑的眼神,心里默默为自己鸡飞狗跳的未来祈祷。 “呦,皇子殿下,久仰大名啊,殿下这么看得起我们疾月军,是我们这些粗人的荣幸呐,要不要来切磋两下?” 北渊站住了脚步,来的可真快啊,他本来还想,应该要过两天才有人打头阵来挑战他,没想到疾月军的人个个头铁的一批,根本不在乎他的皇子身份。 也是,这里天高皇帝远,军中只见将军不闻君王,他这个皇子又算什么呢。 对面来的人竟然不少,刚刚说话的就是那个领头的。 浓眉大眼,身上是统一的士兵装饰,包裹着鼓鼓的肌肉,看起来爆发力十足。 北渊挑眉一笑,“久仰大名?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这一句话着实不按套路出牌,鬼知道九皇子叫什么,心里都清楚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还真顺着杆子爬。 “呵呵,皇子殿下,这里没人知道你的名字,也不需要知道,所以您是比还是不比呢?” 旁边的人也开始起哄。 “殿下不会是怂了吧?” “怎么,皇家的人只会耍嘴皮子吗?” “皇家富贵窝里长大的小孩儿,会些花拳绣腿就被吹捧到天上去!能有什么真实力!?” “就是!我赌他在石哥手下撑不住二十招!” “空架子罢了,皇家尽是些酒囊饭袋。” 最后说的这些话难免有些大逆不道了,在边关驻守的将士往往比京城守卫骨子里多一股野性,这不仅是因为无重规管束,更是因为当守关人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失望。 我在烂荒皮包骨,你在朱门颂空愁。 北渊抬起下巴,不羁地笑道,“比就比,但,总要添点彩头吧?” 对面的人惊诧了一下,飞快地反应过来,大笑道,“行啊!彩头你定!” “好,那如果我赢了,你要认我做大哥,给我当三天的小跟班。” “行啊,那你要是输了呢?” 北渊勾起嘴角,“当然是反过来了。” 好啊,让皇子给自己当跟班?这说出去,自己可就在军中出名了!说不定可以让兰将军注意到自己! 那人立刻摩肩擦掌,满眼的跃跃欲试。 周围的人纷纷给他打气。 “石哥加油!让皇子给你当跟班!” “石哥上!今天过后你可就是军中第一人了!!” 那石哥被一激,眼中光芒更甚,右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周围的人散开。 “九皇子殿下,请吧?” 北渊略带深意地朝他笑了笑,抱拳道,“那就得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石宽已经挥拳扑上来,压根不想给北渊反应的机会,要的是一击必中。 但北渊在曲尧手下训练了那么久,身手早就不是这般普通程度的攻击可以打中的了。 甚至连大幅度的躲避都不需要,北渊鬼魅一般的闪到了石宽的背后,给石宽留了一秒的反应时间后快速出拳。 石宽瞳孔紧缩,迅速支起双臂抵挡后撤,而后眼中有了浓浓战意。 “行啊,皇子殿下有两下子!” 石宽再次展开攻势,北渊却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后退两步发力腾起,一个旋踢和石宽的拳风碰撞! 大块头轰然倒地,北渊单膝撑地,抬眼有些促狭地吹了声口哨,“石兄,在下不算是空架子吧?” 殊不知周围的人已经瞪大了眼! 这这这,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一个士兵有些小心翼翼地瞅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石宽一眼,试探地说道,“石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些虚?” 就这个小皇子的身板儿,能踢飞石哥?开什么玩笑? 石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过来拍了下小士兵的头。 后者吃痛缩了回去,嗯,打人一如既往的疼,看来不虚。 周围的人已经反应了过来。 “石哥。。你,你不会是让着他吧?” “对啊,石哥,就算是皇子,也不能放水放成这样儿吧?” 北渊听着周围的人各种猜测,也不生气,只是看着石宽,等待着他的发言。 石宽阴沉着脸,“别说了!” 然后走到北渊的面前,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与不屑。 “愿赌服输,以后你就是我老大!” !!! “真,真认老大了?那他就是我们,老大的老大?” “老、老老大?” 那九皇子爽朗地一笑,“军营中没有皇子,也没有老老大,我是北渊,叫我北渊就好。” “北大!” 石宽看了身后乱叫的众人一眼,这群小子,也就打仗厉害一点,脑子怎么跟有毛病似的。 还是石宽最终定下了称呼,恭敬拱手,“渊哥。” “渊哥!” 北渊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士兵们,突然觉得接下来的时光也不会有多难熬。 且说曲尧在朝堂上却是混地更加如鱼得水。 前段时间礼部尚书被革职下狱,就目前曲尧所观察到的形式来看,没有几年是出不来的。 所以,他升值了。 并且北无意隐隐有将他培养成心腹的想法。 今天朝上在争论一件事,说的是该不该给太后修建揽月楼这件事。 说来也怪,老太太年纪大了,近些年精神头儿却是愈发好了,还少女心十足,前几天嚷嚷着要摘月亮。 用曲尧的话来说,就是狗吃豆腐脑——闲不住。 但是能怎么办呢?那可是太后耶,北无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修吧,会被人说大兴土木奢靡无度,不修吧,一个孝字压在头上。 他也尝试过说服太后,边关上的将士还在吃土呢,咱不修不成吗? 老太太答应了。 然后不吃饭了。 这是换着法子给皇帝施压呢。 这人呐,年轻的时候可是从那么多莺莺燕燕的宫心计中闯过来的,享了这么多年福后却是有些傻了,一个不顺意就闹脾气。 这颗让皇帝非常头大。 于是他将难题抛给了臣子,让他们解决这件事情,注意,是解决。 而不是只给一个修不修的答案,就是既让太后开心,又不动国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