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举不禁捂着被砸痛的腰,呻吟了一声。 “啊什么啊!?”这位摊主长相清秀,可这语气,若是未见真人,必定认为是个凶神恶煞的粗壮大汉。 “老子告诉你!这天底下没有白砸的摊子!上次有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人弄坏了我的椅子,狗日的不想赔钱!老子可是打断了他一条腿!” 萧举一时间没有注意他说的话,遥遥地看着天上,对的,今天是个大晴天,适合洗头洗衣服。 晴天中还飘着几点儿云丝,如同濒死的人吊着一口气一般倔强的呆在天空上。 眼神游到地下。 是远山,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还有清澈见底的溪流,不知道溪水里会不会养育着几条肥嫩肥嫩的大鱼—— 还没有看完风景,萧举耳边敏锐地感受到风声,迅速向旁边一躲。 逃掉了那摊主的重拳出击。 清秀摊主一击不中索性发动了语音攻击,还试图召唤帮手。 “大伙儿都过来看一看啊!这个小子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砸了我的摊子,不仅不想赔钱!现在还想装傻子来讹我!还有没有天理哇!!!” 萧举被这人信口胡来的功力惊到了,“我什么时候说不赔钱了!还有,我不是傻子,也没有装傻子!” 开口已晚,周围已经被看热闹的大婶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像看见了肉的恶狼一般眼冒精光,任事萧举心理状态再强大也禁不住。 她们竟然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开始窃窃私语,难道是要讨论该怎么处置他! 亲娘呐!他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一个大妈向前挤了挤,像瞅见什么稀罕物件一般将他围着打量了一圈儿,啧啧两声又转了回去。 另一个大妈上前来,趁萧举不备竟然掐了他的脸蛋。 倒也不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总之现在很尴尬的一个境地就是,萧举很想跑,但他不可能对着一群没有对抗能力的女人动手,任她们看猴子一般的评估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 “这小子,长得真嫩呐~”一个大婶儿突然荡漾了,吓了萧举一跳。 “就是太嫩了,有点小。” “你懂什么?小的才有一番滋味~” “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要什么滋味!我可是替我家闺女相看的!” “嘿,谁不是呢,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可别跟我抢,我家大春儿今年可都十八了!” “打住!!!”萧举来连连拱手做求饶状,“各位姐姐们,在下无意闯入此处,现下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敢问姐姐们,这是个什么地方?” 大婶儿们惊讶地捂着嘴,似乎并不理解他的疑惑。 其中一位见他并不像撒谎的样子,还是告诉了他答案。 “小伙子,这是长生园啊,你难道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地方呢?” “啊?”萧举挠了挠头,“为什么从天上掉下来就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对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没人理,委屈巴巴自己收拾摊子的人,“您之前说,有一个人从地里爬出来,是怎么回事啊?人为什么会从地里钻出来呢?” 那男子明显因为大婶儿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而不想理睬,懒洋洋地瞥了萧举一眼,嗤笑一声,“人家爱怎么钻怎么钻,关你什么事儿?不过——” 男子把萧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要是现在立马把钱赔了,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告诉你。” “好!”萧举连忙在身上到处掏了起来,幸而当初二爷担心自己一人在外,聚了些钱财给他,一路上省吃俭用倒也没花多少。 片刻后,男子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大堆铜板陷入了沉默。 抬头却又对上萧举那亮晶晶的大眼睛,这人还一个劲儿的问着,“怎么样怎么样?够了吗够了吗?” 够,个der。 男子嫌弃地瞅着萧举,“小穷酸鬼!你知道我是卖什么的吗?” 萧举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他,直把男人看得没脾气了。 男子蹲下来拾起一块玉雕,在手上颠了颠,抬头举给萧举看,“你仔细瞧瞧,这块是什么?” 萧举一看那成色便有些心虚,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玉?” 男子微微一笑,“还是和田玉。” 萧举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回道,“和田玉!!还不如把我自己卖了!!” 却见这个年轻的摊主伸了一根食指,高深莫测地摇了摇。 萧举一看这好像有转机,连忙凑近了。 那摊主暴起谈了他一个脑崩儿,咆哮道,“想什么呢!?你像是值钱的样子嘛!?从头到脚傻不愣登!白送都没人要!还想用自己来抵我的和田玉??想!都!别!想!!!” 萧举握了握拳,半响又无力的松开,“那您说,要怎么办嘛。” 语气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嗯,没错,老子就是没钱,老子也不值钱,你就说怎么办吧。 男人气笑了,“咋的,你没钱还要让我帮你想办法?” 萧举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穷人的倔强,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爱咋咋地。 “我可以把你捆起来,扒光,扔到蒸笼里蒸熟了,再拿出来切成块儿,分给乡邻们,一天吃上三斤再喝点儿小酒,你想试试吗?” 萧举脑子里突然就有了画面,连忙惊悚地摇了摇头,“我会武功的!我可以给你,当侍卫!当打手!看家的也成!” 男人听到武功这两个字,眼神暗了暗,再次打量了一下萧举的身板儿,“会武功?这还差不多,那你力气应该很大哦?” 萧举连忙展示自己唯一的技能,鼓了鼓肌肉,说道,“那当然!” “行啊,那跟我回家吧。” 眼看着萧举要走,那些已经把小伙子当成自己准女婿的大婶儿们不答应了。 “小六!你这就不厚道了啊!这么白嫩一小伙子不留给我们!你带回家能做什么啊!?” 这个叫小六的摊主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冲大婶儿们笑了下。 “谁说,男人和男人之间,就不能干点儿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