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渐渐独行

第二十七章 上街·葫芦·武器

二楼的酒馆里，小姑娘盯着眼前这个面若桃花，眉目似画的男子。 见他发起了呆，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大哥，我问你话呢？” 狐狸从那回忆中解脱出来。道，“她已经死了。为了救几个孩子。” 狐狸说话声音的调子很平淡，却饱含了悲伤。 小姑娘感到奇怪，难不成是小镇之前孩子失踪的那个事件？ 那，她是个好人。小姑娘也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看着面前的这位大哥似乎不愿意透露当年的情况，她便不问那么多，只是问了一下，“她是谁。她牺牲了自己，总该被我们记住。” “花花公子。” 小姑娘当时想笑，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只是在嘴里喃喃道，“花花公子。”似乎想将这个名字铭记在心中。 她道：“花花公子是和那狐狸一伙的吗？” 他朝她淡淡一笑，“对，或许他们是好朋友，只是失散了。” 她爽朗一笑道，“那敢情好，我把她和狐狸一同供奉上。” “对了，你今天救了我，我也不是那种欠着人情不还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的桃花眼。 他道，“随便，举手之劳。” “那，我陪你去镇上逛逛，好吃的好玩的，都买给你，可好。随便挑，随便选，本姑娘最不缺的就是钱。” 狐狸其实也不差钱，那些银子只需耗费他那么一丢丢灵力就能幻化而成。只是他对逛街这种需要用腿的事十分抗拒，虽说之前他也云游四海，但那都是架着云，腾着雾。如今，却要用腿，不好玩不好玩。 “不用了。我不喜欢逛街。” 他尽数推搡，她道，“别这样呗，不仅好吃的好玩的，我也去给你买武器，怎么样？” 武器，那倒也是，不能总是依靠灵力，那就去吧。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跟在小姑娘的后边。 “你叫什么。我方便称呼些。” 她眼睛亮了一下，道，“发财。母亲给我取的，我母亲叫亿万。” “怎么样，好听吧。” 狐狸耿直地说，“不好听。你母亲为何给你取这名字。” “想我发财呗。不过，这世上，确实是有钱好办事。” 狐狸想，那敢情好，以后多变点银子出来。办事容易。 已是傍晚了，人们纷纷往回走，他们就像是逆着人群走的。许多商店也都闭户了，也有些铺子是点着灯的。发财走到一个卖着冰糖葫芦的老爷爷面前。 那老爷爷一点也不因为暮色的到来而有归家的打算，他看着晚霞，看着熙熙攘攘回家的人，脸上露出满满的笑容。 “爷爷，来两根冰糖葫芦吧。” 发财没有小钱，便给了爷爷银子。爷爷见着这情景，满脸愁容，“唉，小姑娘，爷爷铜板不够，没法找你钱。” “没事，爷爷。就这样，不用找了。” 老爷爷连忙挥挥手，“那可不行，要不，就将葫芦送给你们啦。毕竟，爷爷也快回家了。” 狐狸想着，这老爷爷赚钱定然是很不容易的，但又出于良心不愿多收银子，那我就变出铜钱吧。可是，此前我也没吃过冰糖葫芦，不知多少钱，我且问问。 “爷爷，这冰糖葫芦多少钱。” 爷爷朝狐狸一笑，“五文钱，但我和这公子似乎有缘，姑娘，这糖葫芦，就送与你们吧。” “好吧。” 发财想着，有缘二字作为送葫芦的理由，是很好的，便开心地收下了。 一路上，他俩一人一妖拿着根冰糖葫芦，葫芦想蜜一般甜。狐狸一边吃一边舔着嘴唇，发财看着狐狸笑了笑，“你吃糖葫芦的模样真可爱。” 狐狸有些害羞，不说话。 狐狸比发财高上许多，他能见着她高束着的乌黑的头发，和俊俏的侧颜，狐狸想着，这人若是男子，必会有很多姑娘迷上她。作为女孩，也会有很多男孩喜欢她。 狐狸表示，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大多来源于戏文之中。 一不留神，发财已经到了另一个店铺旁，那是个外边装饰横里横气的店铺，灯笼都不只有一盏，一条线上串了许多个，发出红彤彤的光芒，把这寂静的黄昏照的格外温暖。牌匾上刻着两个古体字，叫玄铩。 可惜发财和狐狸似乎都不认识古体字，但发财拉着狐狸进去了。 一进去，此前的暖意尽数消失了。反而有些寒气扑人，原来这店铺，是卖兵器的。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长得肥里肥气的老板，身穿黄金莽，口镶金牙，嘴角一颗黑痣，笑起来，怪喜庆。 狐狸打量了一下整个店铺，不得不说，这店铺装饰真称得上豪华二字，但里边的兵器很多都是以次充好。在个角落，狐狸发现了一把枪，好像是猎枪。长三尺，通体呈灰褐色，应该是上好的精铁所致。这应该是后来的武器，此前的远战武器一般是弓弩。 发财也发现了这把猎枪，“老板，这是枪吧。你这······怎么会有这玩意。” “害，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也知道，咋们十二城的人鱼龙混杂，这······有把枪，也不稀奇，咱这，不现代人和古代人也都有，对吧？”老板倒是灵活地回答了。 “若是感兴趣，去二楼瞧瞧吧，客官。”老板深深地吸了口烟，灰蒙蒙的掩盖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发财和狐狸来到二楼，全是枪，冲锋式的，狙击式的，手枪式的，霰弹式的。 狐狸也不知怎么了，见到这摆满的密密麻麻的枪，冷不丁一个哆嗦。 发财倒是高兴坏了，瞧着那把手枪爱不释手，“老板，买单。” “你很喜欢，武器？” “当然啦，这些兵器很酷的，可以让你以后不被欺负。” “你不喜欢武器吗？” “冰冰冷冷的，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糖葫芦。” 狐狸说。 老板见这姑娘拿了把店里上好的手枪，心想，又能狠狠地捞一把钱了。 “姑娘，这枪，五两黄金。” 发财心中嘀咕了一下，这可是小店一个月的工资呢。算了算了，只好忍痛割爱了。 “不买了，老板，我没钱。” 狐狸疑惑地看着发财，这敢情好啊，这家伙不是说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吗？怎么现在？ 他只好道：“我帮他给了吧。” 五两黄金就赤裸裸地，金光闪闪地摆在了掌柜面前。原本抽着烟的他被呛到了，咳了好多下。 狐狸迷惑地看着这掌柜，发财拽着狐狸走了。 “我还没买······” “大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武器吗？” “是不喜欢，但也不妨碍我买。” 这狐狸，有钱任性啊。 狐狸去跳了把狙击枪，觉得，这挺适合他的风格。 其实，刚开始见着这枪的时候，他俩都感到奇怪，听那些穿现代装的人说，持枪的人，不是坏人，就是警察，那枪也算是违禁物品了。也不知道掌柜是从哪得来的。 不过狐狸很快就想通了，这枪，自然是坏人的。这十二城里边，不就是有至善之人和至恶之人吗？ 想到这，他又偏头看了看旁边的女孩，这位，应该是至善之人吧，不过，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有点蠢。 “你别老是看着我呀。看看其他人”发财一边啃着冰糖葫芦，一边说道。 狐狸果然去看其他人了。这镇上的人，真是与众不同呢。感觉每个人都很有个性，或许，在这儿的人，从来都没有芸芸众生。 傍晚，小风，正适合赏景。 发财在街上逛得倒是惬意，但总感觉心里边空落落的，直到，她见着自己腰间挂着的那只葫芦，似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 她匆忙地对狐狸说，“我要走了，无名大侠，有急事，不然我可以陪你玩通宵的。” 狐狸挥挥手，道，“无碍。” 九尾仙狐又剩一个人了，满街灯火，很亮很亮。他不禁想起了那片繁星漫天的天空。记得那时，四周挺暗的。 他还是喜欢看星星，没准，星星就是因为灯火太多，所以才不敢出来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