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人级、地级之上,应该还有更厉害的法宝吧?” 许昂看着红毛笔,问道。 “嗯,”老者点头,“人级、地级之上,还有天级。不过天级只在各大修行势力本地中,红花会拥有的法宝最高只到地级。” 许昂沉思。 “怎么,你觉得‘如意乾坤笔’不像是地级,应该是更高级?”老者问道。 “我没见过几件法宝,不敢瞎说,只是……”许昂道:“能随便写下规则,而且规则貌似没有限制,这种法宝怎么看都是最高等级那种吧。” “还挺有眼光,”老者赞许道:“实不相瞒,‘如意乾坤笔’之所以是地级,是因为红花会最高只能给新获得法宝定到地级中品,再高品级,就只能由百花谷本谷来定了。 “这‘如意乾坤笔’是本会在一次大型任务中获得,获得并发现它以上特性后,便暂时将其定为地级中品。 “会里本打算将其运送至百花谷,交由谷里定品、保管,但前一段时间,百花谷不知怎么突然就封谷了,所以这事儿就耽搁了。” 老者说完,许昂仍旧一瞬不瞬地看着红毛笔。 许久之后,他终于道:“行,我就要它了。” 老者皱眉,“小子,你确定?” “确定。”许昂说完又自言自语道:“它是地级的,不能送给我,只能借用……对了老人家,我能把它借走吗?” “不行。”老者摇头,“这笔很特殊,不能借走。” “哦,”许昂道:“那我就在这用好了。” 老者提醒道:“小子,我刚刚跟你说很危险,用这笔需要大量鲜血,你应该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 “而且我告诉你,法宝这东西对使用者修为是有要求的,修为越低,这笔消耗的鲜血只会更多。”老者已经默认许昂修为不会很高。 “嗯,能猜到。”许昂道。 “那你还敢用它?”老者吹胡子瞪眼。 许昂:“没事,我就试试,要实在不行太危险的话,就算了呗。” ……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老者不说什么了。 “那你就用吧。” 老者取下如意乾坤笔,递给许昂。 “它需要用血是吧?我应该怎么做,是把血弄出来滴到笔头上,还是它自己就会吸?”许昂问。 老者教道:“一会儿你内心观想使用它的情形,那红色笔头看见了吧,红色笔头上那一根根笔毛会刺进你的皮肤吸血,不过最开始还好,它不会吸得太多,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 “直接刺进来吸啊?” 许昂吓了一跳,“会不会很疼?” 他前世就最怕的就是打针等外物进入自己身体时产生的那种疼痛感。 “怎么,一个大老爷们还怕疼?”老者嗤笑道。 许昂咬咬牙。 事已至此,再说不用这笔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提起笔,一边祈祷不要太疼,一边按照老者教的,于心中观想用笔场景。 然后,这时—— 如意乾坤笔的笔头,那一根根红毛仿佛活了过来,齐齐扎进许昂掌心。 笔头处有一圈圈波动不停向后,就像人牛饮时的喉咙一样—— “咕嘟,咕嘟。” 掌心顿时传来剧痛,许昂痛得没控制住情绪,“操”,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老者嫌弃地看了许昂一眼。 ‘大老爷们的,还真怕疼? ‘疼你也忍着吧,笔还得吸一…… ‘嗯?’ 老者忽然睁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只见这时,红毛笔笔头波动停止,然后,红毛一根根拔出。 再然后…… 红毛笔头开始不停向前波动,鲜血射出,全部射到许昂掌心处伤口。 鲜血从许昂掌心滴落,红毛笔笔毛抽动,将滴下来的血一滴滴吸走,然后…… 又不停地将血射向许昂伤口处。 这一幕就仿佛—— 红毛笔正千方百计地想把血还给许昂一样。 老者惊呆了。 这种情况他第一次见啊。 似乎是……这小“操”了一声后,如意乾坤笔才这样的? 什么情况? 红毛笔吸、喷了半天,但血液离体就离体了,再也回不到许昂掌心。 许昂感觉自己抓不住笔了。 笔居然在抖动。 ……这是,害怕了? 许昂用了用力,笔不抖了,老老实实地被他抓在手中。 许昂看着笔。 看着。 看着。 然后他道:“这就对了嘛,你见过哪只笔写字不用墨用血的,这像话吗。老人家……” “啊、啊?”老者一愣,“干啥?” “能借我一副砚台吗?” “你要干啥?” 许昂举了举手中的红毛笔,“写字啊,还能干啥?” “哦。” 老者取来砚台墨汁,刚要递给许昂,“等会,”他忽然从懵逼中反应过来了,“你要墨干啥,如意乾坤笔书写只能用血。” “没事,就试试,万一它用墨了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之前也不是没人想用墨蘸笔,但不管墨汁多浓厚,都没让如意笔红色笔头浸黑哪怕……卧槽!” 老者爆了句粗口。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红毛笔的笔毛自己射进墨汁中,波动再起,“咕嘟咕嘟”,红色的笔毛,很快就全黑了。 老者:“……” 许昂提着饱蘸墨汁的黑毛笔,随便找了块砖头,提笔就要写。 “对了,老人家,应该留下什么样的记号?”他问道。 老者麻木道:“正篆体,‘敕’字。” “还得正篆啊?” 正篆是人族比较官方的文字,许昂能写,但写得不太好。 他在砖头上写了个小小的“敕”字。 然后墨水就用完了。 如意笔又将笔毛刺入墨汁中,“咕嘟咕嘟”。 老者稍稍缓和了下。 虽然不吸血了,但如意乾坤笔写字越多消耗越大的这个特性还在,没变。 “你等会!”这时许昂忽然不满了,他拉扯着笔,“你见过哪只笔才写了这么一个小字就没墨了的?还越吸越多,赶紧给我打住!” 于是,如意笔果然打住了。 还反向波动,把吞走的墨给吐了出来。 老者:“……” “这才对嘛。”许昂抓着笔,准备在砖头上写下空间范围、收容规则等说明性文字,“对了老人家,说明文字也得正篆体吗?”他问道。 “啊,啊?正篆,对,还是正篆。” 许昂皱眉。 他把笔拉到眼前,道:“你这样不对啊,你见过哪只笔对要写的文字字体有要求的?字体的决定权在于主人不在于笔,懂吗?” 黑毛笔的笔头耷拉下来,仿佛点头。 许昂满意,这就要在砖头上留下文字。 不过就在笔头刚要接触上砖头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他将笔重新拉回眼前,“你这样不对啊,你见过哪只笔不会自己写字的?还非得有人抓着你写你才能写?这样,我口述,你自己写,你爱用啥字体用啥字体。” 老者:“……” 你等会! 你最后这句“你见过哪只笔……”是不是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老者看着笔头再次耷拉下来,仿佛点头。 只是这一次的点头好像有那一丝丝……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