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琉花宫里头,灯烛摇晃,和江梨有些紧张的内心形成辉映。 江梨将萧满楼送给她的这一叠厚厚的信件取出,沉下心来深呼吸。 仔细瞧便能看到她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这信纸放在灯烛下瞧,生怕错过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很快她就随之泄气,她发现这些信件并无异样,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信纸罢了。 江梨正感到垂头丧气地对着眼前的信件时,便想到了这信件是萧满楼送来的,只怕含有什么证据的内容说不定……都被他统统销毁去了! 她有一种被狠狠戏弄的感觉,有些生气地站起身,狠狠地一拍桌面。 岂有此理!竟然敢戏弄她!她甚至还…… 江梨狠狠地打消了眼前快要浮现出来的粉红泡泡,青松此处的线索断了……那她要往那处下手呢…… 或者是……梁国的书信阁…… 正当江梨思索之间,一页信纸飘飘然的落到了地毯下。 她本就烦躁不安,瞧见这信纸落到地下更是气打不过一处来。 江梨心烦意乱地弯腰捡起这一页信纸,忽然间,她有些愣住。 这一张信纸里头,这花纹和这个笔触… 这是只有江家人才能看得懂的秘文…… 萧满楼不可能知晓,所以,他是想让她再寻出一些证据,好跟踪她把这所有的罪证和证据统统销毁掉吗? 眼里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全无,江梨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对策。 江梨似乎就要喜极而泣,她将信纸铺开,仔仔细细地拼凑信件上的秘文。 秘文上指向了一个地方,具体来说,可能是还存活在世间的一名父亲的旧部,名唤“无双”。 而这旧部隐居的地址,居然是在梁国的边境“落霞镇”。 看来,这“落霞镇”她要亲自前去一趟了。 第二日一大早,一位身穿劲衣的男子登门拜访琉花宫。 李箭前些日子受到了江梨的消息,说是要他来到汴京随她干一票大的,仔细一瞧,他还在心里嘀咕道:这琉花宫可是梁国新皇后住的地方,这江督统可真讲义气,抱上皇后大腿了也不忘记旧部。 刚刚从宫外回宫的双青瞧见这位男子有些形迹可疑,连忙喝住让侍卫将她压下。 “误会……误会……” 李箭被钳制住了,有些无奈地说道。双青倒也是不依不饶“说,你在琉花宫外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或者说,你是怎么混入宫中的!” 江梨正用早膳,便瞧见两个侍卫压着一人,双青还气势汹汹地走在前头,几人在江梨前头站定,江梨一时只感到有些好笑,这小宫女的气势派头足足的。 紧接着她说道“不要在本宫用膳时前来打搅。” “不是的,”说着双青便将这头套打开,“这男子说他在梁国军营,是你的部下,特意来寻你的。” 江梨定睛一看,便瞧见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李箭。 李箭被布袋套着走了一路,一时间瞧见一身宫装的江梨,顿时有些哑然。 他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地毯上,低头说道“江督……参见皇后娘娘……” 没想到李箭那么快便来到了这梁国宫里头……江梨在心中思索。 她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双青瞧见这一幕,才确定道这男子果真是皇后娘娘之前的部下。 李箭早就知晓军营里头传的风言风语说这江督统是卫国送来梁国联姻的,却没想到……这江督统真的成为了大梁国的皇后。 江梨面容芙蓉,发间,耳边都带上了首饰,和往日操练他们的江督统……很不一样。 他甚至都有些不敢认…… “本宫和梁王说了将你讨来做侍卫,好让梁王的人离本宫远些。” 江梨笑着解释道,说着便上前便将他扶起。 突然间语气变的严峻起来“我需要你和本宫去一处地方……” 另一处的拙政园,得了北狄线索眉目的陆九匆匆走到殿中。 “那北狄样式的弓弩,我收集到了些线索。”陆九将图纸展开铺到案上,指着那弓弩的样式。 “据我所知,这锻造这一批弓弩的组织名为‘幽冥客’。” 萧满楼这些日子的心情并不糟糕,这陆九并未禀报一声便进入这大殿里头和往日的军营里头一样,他也并未出口说些什么。 “那是何处?”萧满楼淡淡地开口问道。 “落霞镇。” 竟然是落霞镇?萧满楼思索道,这落霞镇处于梁国的边境,地处于北漠的交界出,此地的确适合隐蔽。 窝藏在此地锻造违规兵器,可谓是容易至极。 “明日便备马出发。”萧满楼思索道。 此事刻不容缓。 …… 五日后,一处驿站里头,一位带着羊皮帽子的女子正依在木质藤椅里头眉头微皱地看着手中的书卷,一手还拿着一杯热茶。 李箭刚刚好将马牵好,回来复命“娘娘,”突然间想起二人这是秘密来到这“落霞镇”拜访,便改口说道“夫人,这马已经牵好了,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能来到这落霞镇里头的中心位置,到了那处……我们怎么寻出‘无双’的痕迹呢” 江梨赶路的这几日一直在破译这秘文里头关于‘无双’落脚在这落霞镇的身份,瞧来瞧去都并未有些思绪。 反倒是瞧着这‘无双’书信写的颇好,就像画一般好看。 对啊!江梨感到一阵灵光闪过。 半个时辰后,江梨和李箭走到了这落霞镇的最热闹的集市里头。 江梨在一处首饰铺里头给在外头的李箭点了点头,李箭会意。 他在外头瞧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吸了一口气,敞开嗓子大喊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是从外乡来寻亲的,可惜疏于笔墨,有没有哪位推荐的夫人来替我执笔写一封家书!” 那些携着草编的篮子赶集的妇人,瞧见李箭一身和镇上人格格不入的衣服和操着一口有些不熟练的当地话,便好心地回答说道“小伙子从外乡来到咧,说到我们落霞镇笔墨最好的人,那自然是徐夫子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