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跟着宁皓往拍摄基地附近的小旅馆走,“我说宁皓哥,咱剧组就没宿舍吗?非得开房?” 宁皓回头翻了个白眼,“啥条件啊江天?在仙剑剧组待几天,嘴都养刁了是吧?” “咱这经费紧张到抠搜,基地租的摄影棚就一小块,能省一分是一分,钱得花在刀刃上....胶片、器材哪个不要钱?还宿舍,能有张床睡就不错了。” 江天心里嘀咕:租宿舍不比开房间便宜? 但他一看宁皓那死要面子的样子,没好戳破,怕伤了这位年轻导演的自尊心。 到了前台,宁皓就报了身份证,豪气冲天一句:“开一间大床房!” “我住给间标间就行了啊....给我开大床房是主演福利吗?”江天眼皮一跳,觉得不对劲。 进门后宁皓把剧本拍在桌上:“别愣着,趁今晚赶赶工!跟你说,跟影皇签的合同,小改没问题,明天开机前,咱们三个臭皮匠直接把剧本磨到最顶!” 江天一听搞事业,暂时把那点不对劲扔脑后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演的是小偷三人组里的小军。 这角色,镜头看着不少,可高光全在大哥道哥,笑点全在二哥黑皮(黄柏), 小军就是个透明工具人,看完后能记住的东西太少。 既然现在他江天来演,那必须改! 江天在心里默默对黄柏鞠了一躬:对不住了柏哥,回头我请你洗三次脚,加枸杞的那种。 他拿起笔,“唰唰”在剧本上划:“你俩看,咱得把小军这角色立起来,不然电影火了,没人记得我这老三,很吃亏的。” “首先,黑皮偷面包被狗追那段,”江天拿笔戳了戳,“本来就黄柏一个人跑,咱加个小军!让小军在旁边看热闹,还补一句吐槽:‘柏哥,你跑啥啊?跟狗商量商量,分它半块呗,至于吗’,反差感一下就出来了,笑点翻倍!” 宁皓眼睛一亮:“有点东西!继续说!” 江天又划了一处:“小军去道哥房间偷东西那段,本来就偷完就走,太普通。 加个细节,小军偷完钱,看见道哥的照片,对着照片贱兮兮敬个礼:‘大哥,借点钱花花,等电影火了还你’...” 宁皓和黄柏越听眼睛越亮,宁皓拍着大腿惊呼:“我靠!江天,你这脑子咋长的?这么一改,小军这角色立马活了,笑点直接翻倍!” 黄柏也跟着点头。 只是宁皓看黄柏的眼神有点古怪。 江天这一改,看似加了小军的戏份,实则压缩了好几段黑皮的搞笑戏,等于把黄柏的高光匀了一部分给江天。 黄柏多精啊,一眼就看出了宁皓的心思。 他大大咧咧一拍胸脯,满不在乎:“电影拍好比啥都强!我也投钱了,片子火了我才能火,我计较那几句台词干嘛?” 说完,黄柏坏笑着一指剧本某一段:“想加戏可以,得考过我这关。这段....小军跟嫂子的戏,你要是能接住我,抢来的戏份,算我送你的投资。” 江天挑眉:“你演嫂子?” 黄柏贱笑:“柏哥演技全能,来!” 宁皓乐呵呵地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嗑着瓜子。 黄柏瞬间入戏,往床上一扑,一脸被道哥抓包后的不耐烦,夹着嗓子哼唧哼唧。 “虽然辣眼睛,但柏哥真的是戏精本精。”江天有点下不去嘴,但还是扑到了黄柏旁边,开始了他的气泡音。 “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他比大哥强吗?他比我强吗?” 一边说,一边自然地伸手,宽肩膀靠上来搂住黄柏。 黄柏本来还在演戏,被江天这么搂住,耳朵“唰”地红了,当场破功。 害羞得往床里缩,“哎哎哎……你你你正经点!对戏就对戏,搂这么紧干嘛。” 宁皓在旁边笑得拍床板:“可以可以,这感觉太对了!小军那点小心思全出来了!” 江天故意对着手猛吸一口,“柏哥演技不错,就是容易害羞。” 黄柏爬起来理了理衣服,嘴硬道:“我那是、那是入戏太深。行了,你过了我的考核,刚刚那些戏份都给你。” 宁皓拿出自己的千元劳力士看了眼,“今天就到这,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开机。” 江天“哦”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我关门睡觉了。” 宁皓和黄柏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宁皓:“干啥啊?” 江天:“睡觉啊,你们不回去吗?” 宁皓瞪大眼,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我们回哪去?之前住的宾馆,昨天就到期了。” 江天:“……那你们今晚住哪?” 宁皓理直气壮,拍了拍柔软的大床,“住这啊。这一间房,咱们三个人一起睡。” 江天整个人僵在门口,瞳孔地震:“……三人睡一间?” 宁皓理所当然点头:“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开一间房?省钱啊!能省一点是一点,这都是制片思路,懂不懂。” 黄柏在旁边补刀,“学弟今晚咱仨挤一挤,左边我,中间你,右边导演,完美安排!” “好抠。”江天关上门,一脸生无可恋,“你们这成本控制,是真省到床上来了是吧。” 宁皓往床上一躺,拍了拍中间位置:“别废话,快来睡,明天还要早起拍戏,你可是要当搞笑担当的人。” 黄柏也爬到了左边,对着江天一个媚眼,“放心,我睡觉不踢人,就是有点打呼噜。” 江天欲哭无泪,认命的爬到了中间,看着左边黄柏、右边宁皓。 重生前,他就有许愿过自己左右两边都睡着圈内顶流。 现在终于实现了,但.... “难道我当时许愿的时候没说清性别?”江天琢磨。 越想越亏,他胳膊肘怼了怼左边的黄柏,又推了推右边的宁皓,“明天开机,我要是状态不好,全赖你们俩挤我。” 宁皓哼一声,“少甩锅,演不好扣你分成。” “紫本家嘴脸出来了是吧?”江天准备扣帽子。 宁皓想了想说道,“睡不着我就跟你聊剧本。” 黄柏立刻接话:“我们还可以再演几段。” 江天捂着脸:“我认输,我睡,我马上睡!” 灯一关,三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你挤我我挤你。 江天躺在中间,一边是宁皓的梦话,一边是黄柏的呼噜。 “顶流是顶流,就是有点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