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沉迷我的毛茸茸

第22章

直灌霄汉的黑色羽毛被燎原之火烧的一干二净,红衣少年从火中信步走出,身披瑰丽金光,耀眼夺目。 白娇娘被狠狠刺了一下,本能抬手遮住眼睛,手背处顿时传来尖锐的灼痛,她落目一看大惊失色。 修到她这种境界,居然还会被灵力烧穿皮肤? 周羽棠将飘远的“火种”收回来,洛手的瞬间幻化成它原本的模样——墨羽折扇。 周羽棠气喘吁吁地跑来:“地仙,在下来协助您!” 目瞪口呆的丹妍诚惶诚恐道:“不敢当不敢当。” 夜宫圣使惊愕不已,她手背上的伤口居然不能愈合! 桃花林被白娇娘心念驱使,逐渐扭曲起来,白娇娘的身体也化作千万桃花瓣的其中一片,隐蔽不见。 丹妍以竹笛指天一举攻破桃花幻境,周羽棠及时布了一道结界将伤残患者圈在其中。 桃花瓣纷纷扬扬,铺天盖地,看得人眼花缭乱。周羽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再一看,忽然发现有一片白色桃花微微发光,混迹在其他普通的桃花瓣里显得尤为突兀。 周羽棠问慈宁道人:“前辈,你看那片花瓣是不是在发光?” “光?”快被桃花瓣折磨吐了的慈宁道人摇头道,“没有光。” 明明就有的说。 难道…… 白娇娘是桃花妖,也是“畜类”,人类识别不了的东西到了自己这只鸟身上,就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周羽棠豁然开朗,果断敞开折扇照着那片桃花瓣一划。 女人的惨叫声应声入耳,与此同时丹妍攻破桃花幻境,万里桃花林分崩离析!与此同时,夜宫圣使受伤遁走,叶世界重回言泉子的手中,他立刻马上解除叶世界。 周遭的景致如同画纸被人从外撕破,露出真实的景色来。 周羽棠跟丹妍站在听阙台,台下站着满满的被淘汰的修士、以及全程胆战心惊的观战、见证一切的九州大能们。 左右长老赶紧命人救治伤重弟子,那些惨死魔修之手的也好生安顿,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言泉子捻着衣角起身,负手而立,朝满门弟子朗声宣布道:“还不快拜见新任阁主。” 以温知新为首的众听阙阁弟子纷纷跪地,面朝周羽棠齐声高呼:“拜见阁主!” 第29章 周羽棠垂死挣扎:“地仙, 他们拜你呢,给点反应呀倒是。” 丹妍眸光素净的瞥了他一眼,唇边勾笑, 隔岸观火。 言泉子朗声说道:“诸位大能在此共同见证,少年周羽棠一路过关斩将, 披荆斩棘, 成为了阁主之争名副其实的魁首!此少年高节清风,冰魂雪魄,于危难之中拯救竞争者的性命,足以见其仁善之心;于叶世界之中不争不抢, 善待他人, 足以见其淡泊名利, 坦荡无私之心胸;少年屡战屡胜, 却能做到不骄不躁, 小心谨慎绝不轻蔑他人,当真是虚怀若谷的谦谦君子。更叫老夫钦佩不已的是, 面对魔修进犯,他临危不惧, 迎难而上, 不仅解救了所有竞选修士,还拯救了整个听阙阁,于我言泉子而言,形同再生大恩。从今日起, 他便是我听阙阁第七十七任阁主了!” 达咩!!! 周羽棠想拒绝,但话蹦跶到嘴边, 突然想到什么, 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这大庭广众的, 他若是拒绝副阁主的话,这跟当众打人家脸有区别吗? 怎么,你个小小少年是瞧不起听阙阁吗?不稀罕当阁主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能这么做!岂能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打言泉子和听阙阁弟子的脸! 要拒绝也得等没人了再拒绝。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周羽棠被两位长老拥簇着前往阁主的居所——牡丹亭。 “左长老,右长老,我就一个黄口小儿,实在是担不起……” 左长老笑眯眯的:“副阁主说您行,您就是行。” 右长老笑盈盈的:“阁主不要太谦虚啦,您可是两万名竞争者中唯一的胜者,虽然咱们听阙阁主张低调行事,但您身为阁主,是要高调的!” “不是,我真的不会管理门派,我只会当……宠物!吃了睡睡了吃那种。”周羽棠一脸认真。 左长老:“阁主若想吃喝玩乐也无妨,门中琐事交由我跟右长老管理,阁主只管种种花弹弹琴就行。” 周羽棠:“……” 那你们选阁主干嘛?当猪养? 周羽棠做出最后的挣扎:“若我不是人呢?” 左长老:“只要不是妖魔二道,都可以,都可以。” “那我要是灵宠呢?跟那个湘菀一样。” 右长老理直气壮:“阁主之争可没有任何规条说灵宠不能报名。” 左长老:“就算您是灵宠又怎么样?听阙阁遭遇大劫,全靠阁主力挽狂澜,您可是听阙阁的再生父母啊!” “……”周羽棠不抱希望的挣扎:“我可不可以不当……” 左右长老:“不可以!” “……” 再这么掰扯下去也是没完没了,周羽棠干脆省点口水。 他们说得好听,阁主什么都不用管只吃喝玩乐就行,但周羽棠不是那样的人。 他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认真做。成为一派掌门,所要肩负的责任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就好比敌人来犯,掌门总不能躲在弟子身后吧? 再比如温知新之前说过的,阁主要拥有君子六艺五德四修八雅,这是身为阁主的“逼格”,阁主直接代表了整个门派的形象,吊儿郎当的岂非给列祖列宗丢人? 周羽棠才不做听阙阁的千古罪人。 算了,不愁了。 还是找个机会溜走吧,他得回到谢炀身边。 等长老们走了,周羽棠推开门,门外一左一右两个听阙阁弟子,恭恭敬敬的唤道:“阁主!” 周羽棠:“……” 拿我当犯人了? 气死鸟了! 周羽棠把门关上,回头发现窗户大开,居然是丹妍。 周羽棠迎过去问:“地仙有事吗?” 丹妍显得极为拘谨,她垂着眸子,过了片刻才嗫嚅着开口:“大人。” 周羽棠当场头皮一麻:“怎么连你也这么叫我?” 丹妍愣了愣,继而笑了:“您担得起这样的称呼。” 周羽棠摇头:“我不明白。” 忽然想到什么,周羽棠难掩激动之情:“您是地仙,肯定见多识广,实不相瞒,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还请地仙赐教。” 丹妍诚惶诚恐:“不敢不敢,在下……” 丹妍轻叹口气:“在下生于死灵海,死灵海是魔界的地盘,在那里生长着很多嗜血成性的妖兽,甚至有书中所记载的上古凶兽,我曾见过一次饕鬄,若非我这千年根基的地仙之体,怕是早就……” 周羽棠难以置信:“我难道是……” “怎会。”丹妍微笑道,“大人仙气飘渺,神圣之光普照,岂可与血腥残暴的凶兽相提并论?在下虽不敢肯定,但大人您的身份,想来与神兽二字八九不离十。” 周羽棠呆愣,良久才回过神来:“你说,神兽?” “是的。”丹妍说,“我修行千年,走遍了名山大川,除了见识过饕鬄,其实也有幸瞻仰神兽圣颜的。那是百年前的事了,我路过昆仑,在那里遇到了四灵之一的白虎。” 周羽棠欣喜道:“这个我知道,上古四灵,朱雀白虎青龙玄武。” “没错。”丹妍出神的望着周羽棠,“大人您给我的感觉,和昔年白虎给我的感觉一样。” “什么感觉?”周羽棠回想颜如玉和煤球的反应,“圣光吗?” “是啊。”丹妍说道,“让我等卑微牲畜,不由自主的朝拜呢!” 这么夸张? 周羽棠收回视线,看向别处:“那我是……” 四灵之一的朱雀? 毕竟是鸟嘛! 周羽棠脑洞大开。 丹妍欲言又止,或许他真是上古四灵,又或许……他比上古四灵还要厉害,毕竟 “上古”二字之上还有“远古”。 丹妍没说的那么深入,只道:“在下修为有限,也只能感觉到这点了。” 周羽棠忙起身:“多谢地仙指教解惑。” 丹妍忙跟着起来,欠身拜了拜。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但周羽棠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终于明白什么是“好温暖好耀眼的圣光”是什么玩意了。 神兽啊!让万物生灵情不自禁朝拜的意思——称之为圣光。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难怪灵宠们都愿意接近自己,难怪它们争先恐后的朝自己献媚,难怪仙道见了自己倍感温暖,反之妖魔二道不是屁滚尿流就是七窍流血,难道自己吞了千年妖丹还不能化形! 因为经验条上限不一样! 周羽棠激动的笑出声,在送走丹妍之后,他稍微平复下心情。 管他什么兽呢,先找主人要紧! 再者,他也想让谢炀看看自己变成人的样子。 周羽棠心念微动便化作了原形,半个多月不飞还有些生疏了,周羽棠试着在房间里环绕一周,活动活动筋骨,然后从窗户飞出去,跟守在窗外的小弟子险些撞个满怀。 “什么东西……”小弟子定睛一看,眼睛顿时睁大,“哇,好漂亮的鸟!” 周羽棠自然不会给他撸自己的机会,振翅飞走。 鸟就是比人自由! 周羽棠感觉眉心有些热,应该是心头精血失效了,血契浮现出来了。 周羽棠朝听阙殿飞去,偶遇两个女弟子在墙根底下窃窃私语,其中一个面颊绯红,含羞带臊:“真的是陆盏眠,我方才去给师父请安,看的真真切切。” “太上仙门的陆公子怎么来听阙阁了?” “肯定是为了见见咱们的阁主呀,天雪宗跟金蝉寺不也派了长老跟首座过来么!” “早就听闻陆盏眠仪表堂堂,丰神俊朗,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这天下的女修皆仰慕不已,为之倾倒。” 周羽棠在心里一乐。 怎么跟追星似的,小心塌房哦! 陆盏眠八成是来赎回湘菀的,周羽棠路过听阙殿,刚好听到里面传出陆盏眠的说话声。 “周羽棠?”陆盏眠皮笑肉不笑,“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言泉子笑道:“这世间之大,有多是名不见经传的世外高人,我们的新任阁主便是其中之一。” 陆盏眠换了个坐姿,慢悠悠的说:“前辈对他了解多少?让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担当阁主大任,晚辈很为听阙阁担心。” 言泉子淡淡道:“陆公子并未接触过他,对他抱有怀疑也很正常。” 陆盏眠面无表情:“听阙阁跟天雪宗、金蝉寺三足鼎立,乃是仙道的中流砥柱,晚辈也是担心被宵小之辈利用钻了空子。” “陆公子好心,老夫知道。听阙阁会择良辰吉时举办阁主继任大典,届时陆公子可与天下英豪一同瞻仰阁主仙姿。”言泉子笑道,“真不是老夫自夸,但凡见过我派周阁主的,没有不为他谪仙之姿、惊才风逸所折服的。” 陆盏眠嘴角抽搐。 真几把夸张。 所谓“惊才绝艳”之辈他见得多了,传的神乎其神,见了真人不过是一群庸脂俗粉,杂鱼烂虾。 陆盏眠起身:“我倒真想见见周阁主了。” 周羽棠在殿外听得有些懵,怎么陆盏眠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湘菀半句? 他不是来找湘菀的? 哦对,陆盏眠应该知道湘菀输了,输惨了!输给了“谁啊没听过啊”的周阁主。 所以比起赎宠物回家,陆盏眠更好奇这位“周羽棠”是何方神圣。 言泉子说:“在阁主之争第二轮有个嚣张跋扈的九尾狐,名唤湘菀,它出言无状,甚至暗箭伤人,已被老夫关押起来了。想来能收服九尾灵狐做宠物的,必然是修为不俗的高人,陆公子交友甚广,不妨先同老夫去看看,或许能认出这是谁的灵宠,也好叫它主人来领走。” “湘菀?”陆盏眠面露困惑,“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周羽棠一愣。 好家伙,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说好的“面临生死的险境,我都不会抛弃你放弃你,我将终生养你爱惜你安慰你尊重你保护你”呢? 这就把湘菀抛弃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怜的工具狐。 周羽棠离开听阙阁,顺顺利利的飞下山。 他落到树根底下,试着变回人形。 “……” “……” “锵锵锵?” 卧槽! 变不回去了??? 周羽棠炸毛,堂堂灵珠花那么不经使吗?这么快就过期了? “小糖。” 周羽棠被这声叫吓得一激灵,本能回头,刚好对上陆盏眠的视线。 变回本体之后,陆盏眠整个人都被放大了数倍。他走近两步,只要一抬脚就能把鸟踹飞:“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周羽棠扇翅膀飞起来。 再见。 陆盏眠长臂一挥,一道符咒化作金色光牢直接把周羽棠圈起来了。 周羽棠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金光壁上,眼冒金星。 周羽棠怨气满满的转过鸟头,刚好迎上陆盏眠杀气腾腾的视线。 靠! 你算什么男人,趁主人不在欺负鸟是不是! 快来看呐快来看呐,堂堂太上仙门的大少爷欺负鸟啦! 大少爷打不过鸟主人,只好拿鸟出气啦! “锵锵锵锵!” “别白费力气了。”陆盏眠冷冷说道,“这是锁灵笼,专困灵宠,连湘菀都无法从里面脱身,更何况是……” “啪”—— 金光弥漫的锁灵笼粉碎性骨折。 陆盏眠:“!!!” 周羽棠重获自由,撒开翅膀狂飞。 神经病狗男人,自己没本事救灵宠,拿本鸟出气! 陆盏眠拔出长剑一挥,凶悍非常的剑阵挡住了周羽棠的去路,周羽棠不得不停下。 陆盏眠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破得了锁灵笼!?” “锵锵锵!” 救命啊,杀鸟啦! 门规第九百二十四条,禁止伤害同门灵宠! 我记下了,等回到太上仙门告死你! 湘菀不中用,被困在听阙阁出不来,他身份所累根本不能为湘菀出头。反观这个叫小糖的,处处透着神奇,本以为是只乌鸦,岂料摇身一变成了金光灿灿的小黄鸟,如今长大了又变了模样,简直脱胎换骨。 自己的灵宠前途渺茫,谢炀的灵宠却福气至深,不仅处处惹眼人人喜欢,还屡次帮助主人,救主人性命。 灵宠这个玩意,除非主人主动“放生”,否则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抢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