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宠妾我让位,侯爷携重金堵上门

第24章 尽力满足你

  窗外的天色仿佛是突然暗了下来的。   那些光影不再,屋里暗得压抑。   陆怀泽抬手接过毛笔,他目光从玉绥宁认真的脸上,移到桌上铺开的和离书上。   和离书上的内容已经看不清晰,内容却一字不落地印在脑中,那个签名的位置,工工整整的签着她的名字。   当年,圣上想为他赐婚,他不想后院里又来一个朱氏,闹得府里不得安宁,便主动寻找京城里合适的女子。永安伯府到了今日,已经不需要靠女人来发展,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求稳。   他的要求不高,温良贤淑,知书达礼,宽厚大方,家世简单,如此足以。   那天,他听说魏家有位表姑娘,已经过了议亲的年纪,性格条件,都很符合,想也没想便抬了聘礼上门。   初见她,她站在人背后,低垂着眉眼,却不掩眸中晶亮,她娉娉婷婷,清秀瑰丽,宛若春华秋水,他想来对美色并不执着,却也觉得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当年去到江南,也曾见过不少美人,但只有她能配得上江南佳人的称号。   合八字时,他才知晓,她竟还是个故人。   她今日如此决绝,定也不会无缘无故,大抵是他有所疏忽。   婚姻之事,本就是麻烦事,和离更加麻烦。   他沉着脸,又仔仔细细地把和离书看了一遍。   玉绥宁静静地等着,和离书确实需要看清楚,免得事后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若是觉得哪里不合适,也是可以协商的。   只要能快点解决这件事,等一等又何妨。   她盯着笔尖,盼着笔落。   陆怀泽突然侧过脸来,一双漆黑冷冽的眸子盯着她,   “缘错殊途,义尽情疏,一别两宽?”   “绥宁,和离书可不是这么写的,和离也没你想象的这般简单。”   “你嫁了我,这辈子就是我的妻,若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以后莫要用这样的手段来试探。”   “我永安伯府上下从未有过和离,我亦不会开这个先例,就算你做错了什么事,亦或者发生何种事,我也不至于休弃你,定保你一世无忧。”   “所以,你可以放心地生下孩子,他只会有你这一个母亲。”   “今日你在母亲那里过于失礼,看在你身子不适的份上,你便留在荣和苑好好反思。”   “我明日要去上值,等下次休沐,我亲自陪你去一趟魏家,他们亦不敢再为难与你。”   陆怀泽说了有史以来最多的话。   他拿起和离书,当着玉绥宁的面撕得粉碎。   玉绥宁看不清楚他表情,却也能感觉到,他周身都是不置可否的威严气息。   玉绥宁蹙眉,她弯腰,捡起几片碎片,愣愣地看着。   陆怀泽的一番话,把她这几天的希望都撕得粉碎,她只觉得遍体生寒。   陆怀泽走到门口,停顿脚步回头:“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做到。”   红梅匆匆进了屋子,点亮了烛火,看着一地的碎屑,连忙上前捡起来。   “少夫人,大爷方才吩咐了府里的人,说您近些日子在荣和苑修养。   玉绥宁点点头,“捡起来也用不着,白费功夫,扫了它吧。”   说好听点是修养,说白了就是禁足,府上的人都懂得。   红梅担忧,“那见崔大人的事可如何是好?”   玉绥宁垂眸。   她也不知道,也不确定卫骁那边什么时候会不会有消息。   也不知道她今日到底是哪来的自信,竟想要为叙表兄出一份力。   现在连永安伯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真是可悲!   英勇侯府堂厅,坐的都是名门贵女,因为堂厅位置不够,还在一侧特意加了两排位置。   她们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要么妩媚动人,要么清丽可人。   乍看去,花团锦绣,春色无限,倒是让卫骁想起三年前在花楼时的情景。   卫骁从前还能赏心悦目地欣赏,去了一趟燕关,现在再看这些,只觉得全身如同万蚁噬心,哪哪不自在得很。   且她们穿得那般凉快,真的不冷吗?   卫骁坐在堂厅的主位上,耐着性子等到各家姑娘一一介绍,才找了个借口抽身离开。   他被浓郁的胭脂水粉熏得头晕目眩,一出门便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皇上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喜欢做人月老。   他若是再这么干,他还是回燕关的好,清净!   反正这京城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奎生侯在一旁,“将军,您这么快就出来,不太好吧?”   卫骁瞥了一眼奎生,烦恼道:“人送走了?”   奎生答是。   “方才走的时候,那些夫人中有人猜到了陆少夫人的身份,夫人看起来也很感兴趣。”   卫骁剑眉微拧,“哦?都说什么了?”   奎生把听到的都如实说了一遍。   “哎,难怪这陆少夫人会来求您。”   卫骁看向遥远的方向饶有兴致地问:“奎生那你说说,是为何?”   奎生听着主子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道:“自然是,也许是觉得您比她的夫君靠得住。”   卫骁又问:“当真?”   奎生真觉得为难了,这样回答好像也不对,好像说的人家少夫人不讲妇德的意思。   人家其实真没做什么,这样未免有些不地道。   若是让将军误会了人家可就不好了。   他连忙改口:“或许…是觉得您和崔大人关系好,对症下药?”   卫骁顿时冷下了脸,“听你的意思,我还不如那姓崔的是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   奎生垂着脑袋不敢再说话,生怕又说错了。   卫骁背过手,剑眉挑起。   当初他亲眼瞧着陆怀泽八抬大轿上魏家迎娶,他还以为他当真珍之重之。   人都传他,惊才绝秀,是为君子,竟不想是个妻妾不分之人。   玉绥宁呢,她可曾有悔之?   卫骁正色道:“罢了,就让我来瞧瞧,三年不见,姓崔的本事长进得如何了!”   奎生忙道:“将军,现在要去找崔大人吗?”   卫骁摆手:“不,知己知彼,你去把魏忠叙此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