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宠妾我让位,侯爷携重金堵上门

第15章 冷暖自知

  孙氏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二舅母刘氏三舅母孔氏,还有两位表妹也跟着进来。   几人纷纷向魏老夫人行礼。   魏老夫人沉下了脸,“你们这架势,干什么呢?”   再瞧孙氏,哪还有之前的好脸色。   她瞪着玉绥宁,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愠怒:“绥宁,你这是何意?”   “昨日你还答应的好好的,今日就说要和离,合着你敷衍我,根本就没想帮叙哥儿是不是?”   她胸前剧烈地起伏着,望着魏老夫人,“母亲,您可不能这么惯着她呀!”   魏老夫人拉着脸,蹙着眉头低吼,“孙氏,大声嚷嚷什么呢,在晚辈面前像什么样子!”   孙氏顿时委屈得落泪:“母亲,儿媳也不想这样,儿媳想着叙哥儿在里面不知道受着怎样的苦,我这里就像被挖心一样疼啊!”   “叙哥儿是您亲嫡孙啊,您可不能不管啊?”   她捂着胸口抽噎,泪眼朦胧地看向玉绥宁,   “绥宁,你在魏家住了四年,说起来,魏家大抵还是没有亏待你的吧!”   “当初是茹姐儿把这样好的一桩婚事让给你,你扪心自问,你嫁到永安伯府这些年,可有帮过魏家一星半点儿?”   “你是从我魏家出嫁的,也算是我魏家半个女儿,家里还有两个待字闺中的姐儿,你可有半分替她们考虑过?”   “你叙表哥如今可就指着你救命呢,你怎么能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二舅母刘氏也叹了口气,满脸愁容道:   “是啊绥宁,先不说甄姐儿和圆姐儿嫁人之事,你表兄出了事,魏家不好了,你不也没了倚仗吗,你怎么随便就说要和离呢?”   “再说你和离了又能去哪?总不能当一辈子老姑子吧,你腹中怀着永安伯府的嫡亲血脉,在永安伯府安安稳稳的,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三舅母孔氏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你能嫁到这样的夫家谁不羡慕,你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玉绥宁垂眸,生活便是如此,冷暖自知罢了,她早料到她们会这么说。   说起魏云甄和魏云圆,她并不是一点也没考虑过,她只是魏家的表姑娘,她和离与否,对她们的婚事影响其实并不大。   她们之所以在意,归根究底是因为魏忠叙的事情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她们还对永安伯府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玉绥宁刚想说话,魏老夫人却轻轻压了压她的手,她看向魏老夫人,见她脸色凝重,   “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里我得说一说,不是我偏袒,当年陆大人来提亲明明是冲着阿宁来的,魏府上下可都是知道的。”   “孙氏你这么说,你这是要把茹姐儿的脸放哪里搁去,又要把阿宁置于何地?”   孙氏被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么多年,魏老夫人总是慈祥和蔼,从未这般落她的面子,今日竟这般厉色,这些年,她不知怎的,就觉得是茹姐儿让了这桩婚事,今日情急之下就这么脱口而出。   她慌忙垂下眼,“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给我打住,阿宁她虽在府里住,但却是玉家女,她要和离怎么就连累到两个姐儿了?玉家还没说话呢!”   “孙氏你着急,叙哥儿就能马上出来了吗?你把所有的压力全部推到阿宁身上,怎么,你是欺负她没娘,没人护着,要逼死她不成?”   “我今儿就把话放着了,她若是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都给我受着,现在说半个女儿了,当初怎么不见你们谁把她当半个女儿样对待,一个个恨不得立刻把她嫁出去。”   “当初那陆大人若真是要茹姐儿,你未必肯,别以为我耳聋眼瞎什么都不知道,我那时是给你脸面!”   “阿宁自己的打算,何时需要你们这些舅母指手画脚了,啊?”   刘氏和孔氏被魏老太太这般毫不留情面的说教,难堪地低下头来。   刘氏抿了抿唇忙道:“母亲,您别生气,以前我们确实做的有些不对的地方,阿宁是妹妹的孩子,我们其实打心底还是为她好的。”   孔氏也点头附和。   魏老夫人叹了口气,朝着众人摆摆手:“行了,都下去吧,我同阿宁说几句话,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别心眼被门挤了,老爷都搞不定的事,硬要去为难一个孩子。”   “儿媳知道了,儿媳告退!”   刘氏和孔氏拉着孙氏往外走。   孙氏回头深深看了玉绥宁一眼,紧抿着唇出了屋子。   魏老夫人轻轻握住玉绥宁的手,心疼得红了眼:“绥宁,你舅母她们,心眼是小了点,其实都没有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她顿了顿,抹了把眼泪,“你叙表哥那里,你若是能帮就帮,若是不能帮,就算了,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玉绥宁乖巧地点头,“祖母,我从未有怪过舅母她们,倒是绥宁让祖母为难了。”   她其实也能够理解孙氏几人。   她毕竟是寄住,怎么还能奢望人家真把她当女儿呢。   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也难免会有委屈,更何况是寄人篱下,这些再正常不过,反倒是她这般,对魏家来说却是一种打扰,她其实从未怪她们。   魏老夫人看着玉绥宁,眼神却像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眼中带着愧疚,“好孩子,说什么瞎话呢。”   “外祖母早该看出你过得不好,都以为你高嫁,可这高嫁哪有想象的那么好嫁,这些年你受苦了。”   玉绥宁忍不住泫然泪下,她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理解她的,她本还为着说服外祖母,准备了好久的说辞,现在却一句也没用上。   魏老夫人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玉绥宁的背脊喃喃道:   “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个谨慎的性子,你做下这个决定肯定是思虑了许久。”   “你不必害怕,若真是要和离,以后就还回府里住,只要我在一天,我就能护你一天,等以后我不在了,我也会把你安置好。   “祖母…”玉绥宁落下泪:“我想好了,我要回扬州,我去把我弟弟给找回来。”   魏老夫人一愣,竟呜咽得不成样子,哭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她抹了把泪,颤颤巍巍地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锦盒递给玉绥宁,   “你若是有这个打算,那你把这个带回去好好看看,你弟弟他的失踪恐怕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