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琐事如爱

第19章

时闻回忆,在很久以前,他是偷亲过沈逸舟的,现在已经拥有了全部的记忆,他仍然想认为—— 这是个阔别已久的吻。 因为了有了回应,才更加弥足珍贵。 他要记下来,埋在心里,可以回忆一辈子。 时闻想给这份回忆多添些姿色,所以在难舍难分时,他将压心底的话含糊了出来。 他说:“舟哥,我爱你。” 爱了很久。 * 时闻肿着嘴唇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胡乱扯着理由解释嘴巴,目光不老实,时不时落在正在办公、同样肿了嘴的沈逸舟身上。 挨训了忍不住傻笑,多了挨了好几通骂,就连沈逸舟在旁边都听不下去。 “元元,好好跟玲姨道歉。” 沈逸舟无奈地劝阻,手不自觉摩擦着有轻微刺痛感的唇瓣,垂眸将眼底的笑意掩去。 “知道了。” 时闻乖巧点头,认真看向视频那头的邱玲玲,好声好气道:“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个屁!” 邱玲玲被儿子气得形象都不要了,脏话都冒出来了。 “我都跟你说过缘由了,过几天过年我就回家了,这两天还有两门考试,也回不去啊。”时闻托着下巴,无辜地看着她。 邱玲玲强势命令道:“你让我看看舟舟。” 时闻喊道:“舟哥,我妈要看你。” “我这……不太方便。”沈逸舟低了点头,声音都变小了。 这是拐了人家儿子的底气不足,他的嘴还肿着呢,只要是在这个时间段同时见过两人的,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时闻嘀咕道:“妈,舟哥他不方便,你别为难他了,就跟我聊吧,好吧?” “跟你有什么好聊的?算了,你妈我又不是傻子,我不看他也知道怎么回事!”邱玲玲说:“你们不就是谈恋爱了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妈妈只是想八卦一下,又不是要当恶婆婆。” 沈逸舟:“……” 时闻忍不住笑出声,连连道:“是是是,我当然知道了!” 邱玲玲:“那你还不跟我说说?谁追的谁?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追的他!”/“我先追的!” 时闻和沈逸舟同时抢答,说完后两眼相望,相顾欲言又止。 这次换邱玲玲笑出来了。 “连谁追的谁都弄不清楚,看来还是双向奔赴了?”邱玲玲道:“以前同性婚姻法出台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能行,果然不负我所望。” 时闻不满:“你以前也没撮合过我们。” 要是有他吗妈的参与,也许他和舟哥早就成了呢? “我本来是想的,但是那个李……” “妈!”时闻叫了声,“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你就别提了。” “咳咳,是,是没什么好提的。”邱玲玲小声说:“你爸已经在着手准备打击李氏了,他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嗯,我知道。”时闻看向沈逸舟,见他确实不太在意,才放下心来。 他决定等会儿就跟沈逸舟坦白,虽然也许沈逸舟是知道的,但是自己说与别人说,性质还是不一样。 “你这嘴巴,是跟舟舟亲肿的吧?啧啧,只亲了嘴,没干点别的什么?” 说到这儿,沈逸舟又有动静了,头快要埋到键盘上去了。 时闻扬起唇,没出声,只是点点头。 邱玲玲打趣道:“点头是干了,还是没干?” 沈逸舟抬起头来看他,撞见了那满是温柔的盈盈笑意,耳尖更红。 想装成若无其事都难。 一开始签订假扮男友条约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很游刃有余,结果时闻主动攻击,他就变成鹌鹑缩回去了,脸都没法要了。 “好了,妈,不跟你说了,我要复习了。”时闻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沈逸舟读懂了他的意思,也就纠结了一秒,喜欢打败了那么一丁点对着时闻会有的要强,坐了过去。 他还没陷入沙发的柔软里,就被时闻抱在了怀里。 “舟哥,你今天有很多事要做吗?” 时闻的吐息吹拂过沈逸舟的耳垂,撩起一阵痒意,让他忍不住揉了揉。 “没有,可以明天再做。” 其实有很多事,但是那些事情都没有和时闻腻在一起重要。 时闻亲了下他的脸,“我今天想一直抱着你。” 沈逸舟纵容道:“可以。” “其实你也可以在我的怀里办公。”时闻拿了条毯子,改在沈逸舟的腿上,没有半点要让沈逸舟去拿电脑的意思。 “不用,说了事情不多,我等会打个电话让曾秘书把那些小事处理了就可以。” “看来舟哥工作很认真。”时闻笑道:“连小事都要亲自过目?” 沈逸舟睁眼说瞎话:“断了两个月回来,是需要严谨些。” “真的吗?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影响到你的工作。” 时闻这话茶里茶气,沈逸舟听出来了,却还是不免落俗地进了套。 “没有,真的不影响。” “那就好,舟哥真好。”时闻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将平板上的通话挂断界面滑走,调出了复习资料。 沈逸舟愣了下,“你真的要复习?” “对啊,有的地方我还没弄懂,希望舟哥能帮帮我。” 沈逸舟有那么一小会儿的失落,很快振作起来,“可以,开始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喜欢上了与时闻的深度亲密接触。 不过跟时闻待在一起,无论是什么都不干,还是什么都干,他都觉得很好,重要的是在一起。 时闻从后面扣住他微凉的手,“如果你讲的我没听懂,是要罚你的。” “罚什么?”沈逸舟道:“听不懂,不应该是你自己的理解问题?” “舟哥没听过一句话吗?没有真正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 “没听过。” 这是时闻为了接下来的话做铺垫,自己瞎掰的,沈逸舟当然没听过。 “那现在听过了。”时闻点开第一个单元的重点内容,“没听懂一遍,罚你亲我一下,今天亲不完,可以欠着以后继续亲,拒绝惩罚无效。” 沈逸舟心里甜滋滋的,想,怎么会拒绝,更何况这哪里叫惩罚? 面上十分正经:“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肯定能教会你,放心吧,快点开始,复习可是很重要的。” 时闻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沈逸舟的背后没有出声,强忍着清了嗓子。 “好,开始吧。” 沈逸舟正式开始讲题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恍然。 他们像是回到了以前,在一张长桌上,铺满了作业,两个人挤在一起,在台灯下做题。 只不过坐着的方式发生了变化,手里的题目变得更难。 两种之间,沈逸舟更喜欢后一种,毕竟这是美梦成真。 这一天沈逸舟欠时闻的吻数都数不完,无论怎么教,在这种情况下,时闻都不可能学会。 沈逸舟掉入了一个甜蜜的圈套,反抗都不想反抗,甚至都忘了问时闻恢复了没有,毕竟先前的涨势那么快。 后来干脆相约欠一辈子,也许下次会罚上下辈子,再往后,生生世世。 * “元元,起床了,你要去考试了。” 沈逸舟都不知道昨天这人怎么醒那么早的,今天睡得像头猪,和以前一样,哼哼唧唧着撒娇。 “舟哥,再睡一会儿嘛,现在还早。” 时闻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眼闹钟,干脆将沈逸舟拉了下来,抱住他,“再睡五分钟!” “不行,你快起来。”沈逸舟挣扎着拍他的手臂,“放开我,我要去给你做早餐。” “可以出去吃。” “你不想吃我做的?” “当然不是了。”时闻道:“你每天要起床做早餐太辛苦了,今天时间也赶,不如出去吃,最重要的是你不要污蔑我,我最喜欢吃舟哥做的了。” 沈逸舟都不能说他油嘴滑舌,毕竟时闻不撒谎。 他趴在时闻身上,听着他有力沉稳的心跳声,不说话了。 这是他第一次妥协时闻的起床问题。 之前是为什么不妥协来着?忘了,反正以后估计再也做不到那样的铁面无私了。 以前是对弟弟,现在是对男朋友,不一样。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沈逸舟听见时闻说:“舟哥,还有个一个学期我就实习了,我想去你的公司。” “为什么?” 沈逸舟想到了,却想听时闻自己说。 “我想天天都能看见你,并且次数多。”时闻笑道:“难道你不想来一场办公室恋情吗?我会隐藏好我的身份。” “你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逸舟老脸听着都觉得燥得慌。 办公室恋情这几个字,被时闻说出了一种莫名的禁.欲刺.激感,更很可怕的事,竟然会让人有一种向往感。 但是想归想,沈逸舟不可能真的就这样随便决定了。 “不能行,首先,我们公司的人都认识你,其次,你应该回时家从底层开始历练,这是你应该经历的,不能因为恋爱所以被剥夺。” 沈逸舟以为时闻还是稚气未泯,做事只想凭心,不考虑大局。 其实并不是。 时闻看着他,试图撒娇,张了张嘴,想到什么又把话都收了回去。 “好,都听你的。” 时闻想要长久地和沈逸舟在一起,权势当然重要。 他不可能永远靠着沈逸舟,受着保护,最后再变成一个让人愚弄的白痴。 他需要权利去保护沈逸舟,有了资本,才能更大方且自信地去诉说自己的爱意。 余生该将前面那些年保护者与受保护者的位置调换,或设立平等,去势均力敌地相爱。 到了那时候,无论是谌晋还是李向松,还有那些见不得他们好的人,都无法再拆散他们。 沈逸舟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感慨小孩真的长大了,就是心里失落又欣慰,很快又被对爱人的期待占领。 很多人都怕陪着一个男孩长大,沈逸舟却不怕。 他感谢有这样一个陪伴的机会和身份,只要他不自愿放弃,他就可以一辈子陪在时闻的身边。 “元元。”沈逸舟揉了揉他的头,也不催时闻起床了,他已经知道时闻有分寸了。 “嗯?”时闻轻哼着回应他,困意已经褪去了大半。 “先前没回答你,我现在回答。”沈逸舟碰了碰他的嘴唇,温声坦言:“我也爱你。” 第35章 震惊 这头沈逸舟和时闻在恋爱的气息里蜜里调油, 那一边李向松焦头烂额。 他根本就见不到时闻,沈逸舟像是在时闻周身建了数道密不透风的高墙,将人囚了起来。 他却不能阻止时闻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李向松怀的孩子不是时闻的, 这件事被时家知道, 李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降维打击。 资金链被断, 合作方赔违约金也要解除合作关系,求助无门,李家现家主找不到原因到处去问,得知李向松是那个原因后, 便开始向李向松发难。 现在的李向松怀着孩子,挺着肚子被赶出家门, 又不能去学校住宿,银行卡被冻结也住不了酒店, 正当他快要露宿街头,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了他面前。 “上车。”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谌晋那如恶魔般英俊又令他深深恐惧的脸庞。 李向松下意识捂住肚子,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谌晋挑眉, 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在窗沿边敲了两下,不容置喙道:“快点,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 今天是时闻大三上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沈逸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接小男朋友回家, 却意外接到了严总的电话。 “小沈同志, 快打开你的笔记本,有好东西给你看。” 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散漫,像是刚刚吃饱喝足的野兽,拖着调子跟哼歌似的, 不正经得让人压根就难以确认这个人以前是当特种兵的。 “什么?” 沈逸舟还记着要去接时闻,看了眼时间,还很早。 “你自己看。” 沈逸舟翻开笔记本,都还没有按开机键,屏幕瞬间就亮了。 两个还算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屏幕上,库里南沈逸舟也有一台,对内饰还算熟悉,立马就分辨出来背景。 李向松有些憔悴,在谌晋面前畏畏缩缩低着头,背都直不起来。 谌晋却不一样,特意打扮过,穿得西装笔挺,胸口还有一个漂亮璀璨的红宝石胸针,精致得像是要去参加宴会。 严总旁边明显有人来了,捂着话筒说了几句,又回来道:“有点事,你自己看。”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沈逸舟坐到沙发上,静静地盯着屏幕对面,气氛略显尴尬的两个人。 谌晋先开了口,一张嘴把表面上的绅士外表都抛了个干净。 他骂李向松道:“他妈的,你是个什么品种的废物垃圾,连时闻那个傻子都勾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李向松将身子又缩了缩,尽量往车门靠,不敢吭声。 “你躲个屁!” 谌晋一巴掌扇到李向松的脸上,半点情面不留。 李向松的痛都还没呼出声,紧接着又挨了两下。 谌晋的面目狰狞,浑身戾气极重,手上的力气半点不收,宣泄着情绪的同时,还不忘观察李向松的不对劲。 “脸被打,你捂着肚子干什么?” 李向松的脸上立马露出惊恐的神色,手足无措到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谌晋扯开他的手,看见李向松微微隆起的肚子,若有所思了很一会儿。 他突然笑了,脸上的表情又实在骇人,阴晴不定地盯着李向松说:“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真的仅凭着跟时闻那个傻子睡一觉就进时家了吗?” 说完他不再看李向松的表情,反锁车门,将车按照导航,驶去了最近的医院。 接下来没什么可看的了。 沈逸舟关掉电脑,起身抚平衣服上的皱褶。 他该去接男朋友回家了。 * 时闻信心满满地提前交卷,拿了手机后,兴冲冲地给沈逸舟打电话。 得知舟哥马上就到了后,时闻脸上的笑更是兜都兜不住了,像一朵朝着太阳开花的向日葵。 不过他还没乐多久,就被人拍了肩膀,恋爱的快乐,乐不出来了。 “臭小子,你笑什么呢?我好不容易回趟国,跟你打电话你不接,还要我亲自来找你?”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他的损友钱然。 佯装不知道他回国的时闻转过头,表现出一种很夸张的震惊。 “哇哦,你怎么回来了?我好惊喜哦。” 钱然:“……” 惊喜个屁。 “好了,逗你的,我刚刚在考试啊,怎么接你电话。”时闻勾着他的脖子,把人往楼下带,“人家还在考试呢,你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