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竹竿晃动。 众人合力扩开盗洞,将柳木棺和泡到发胀的胡麻子弄了出来。 “艳姐,艳姐,你在哪,都是那该死的魂淡,把你给害死了.........” 刘球趴在盗洞口,哭的稀里哗啦。 两个公安大叔和几个善水的村民已经在泅墓内找了几个来回,全都无功而返。 “都是你们的错,我早说要将那蟊贼绳之以法,你们不信,这下好了,还把艳姐搭了进去..........” 见众人空手出水,脸色沮丧,刘球哭嚎的愈发厉害。 他要用哭声来证明,他才是正确的那个人。 “不对,人若是溺水,都会漂浮上来,而且底下空间不大,我们可不能找不着。” 一个公安大叔有些纳闷,两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难道,是藏在棺材里!” 另一个公安瞬间反应过来,众人齐齐看向坟地上的柳木棺。 “不可能,艳姐视文物如生命,怎么会践踏亡者灵柩,这里边要是有人,我就把棺板吃了。” 没有黄锋二人,刘球作为现场唯一的考古人士,说的信誓旦旦。 然而。 下一刻。 吱呀一声,棺盖落地。 黄锋就抱着江艳从棺材内跳了出来。 二人浑身湿透,落地才分开,都是拼命喘气。 “小兄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瞧这体格,应该当过兵,我就说怎么会出事。” 见黄锋二人安然无恙,两个公安海松了口气,才转身检查胡麻子去了。 “脑子灵泛啊,竟然想到躲进棺材避水,换做是我,绝对是守着棺材下葬。” “要不人家是专家,依我看,这小子也是个专家。” “没事就好啊,咦,这不是西村头的胡麻子么?” “真是胡麻子,这小子不学无术,成天赌博,竟还学人盗墓。” “他才是真正的害虫之马,死的好,呸.......” “...........” 村民们也是松了口气,围着胡麻子议论起来。 只有刘球瞪着绿豆眼看向柳木棺,神情僵硬。 这棺板,恐怕不好吃吧! 而且,两人挤在这么小的棺板里,岂不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 刘球一把瘫坐在地,脸都绿了。 “你,你没事吧。” 江艳俏脸绯红,见黄锋蹲在地上吐着秽水,担心道。 被胡麻子敲烂棺盖,积水注满墓室后就浸到了棺材里,黄锋躺在底下,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闷在水里。 “我没事,没想到,你还挺沉。” 黄锋干呕了一阵,顿觉舒服不少。 “你........” 被黄锋这么一说,江艳瞬间红到脖子根,一跺脚,慌忙背过身去,不敢再看黄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出一会,江艳实在是憋不住疑问,又问出了先前的问题,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这个问题,黄锋自己也答不上来。 甚至还有些懵。 不过,通过刚才的经历,总算是接受了重生的事实。 “其实,严格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学姐,冒昧的问一句,学姐是哪年毕业的。” 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接问江艳年龄又显的不礼貌,黄锋咳了一声,只得换了种说法。 “哦,去年毕业的,你也是中大学生!” 江艳有些惊疑,如果是校友,黄锋这么厉害,她应该认识才对。 去年! 她二十三,我二十。 那就是1978年。 美好的年纪,美好的时代。 上天眷顾,能重生回来,简直太好了! “你好,江艳学姐,农大考古系大二学生黄锋。” 黄锋忘怀一笑,冲江艳伸出手掌。 卧槽,怪不得蜇人,原来叫黄锋,带刺。 刘球瞅着黄锋二人,脸色忽明忽暗,一把站起身跑到江艳身旁,故意插话道: “艳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江艳微微螓首,根本就没搭理刘球,而是象征性的握住黄锋手掌,莞尔一笑: “黄锋学弟,刚才,多谢了。” 脸上蓄着笑,江艳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还以为是那路不出世的大神,竟然只是农大学生。 而且,人家还是大二。 居然比我小! 就这么个弟弟,刚才可是给我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 江艳,你果然还不够努力。 “不用谢,再有这样的机会,我同样会上的。” 黄锋推了推鼻梁,笑的别有深意。 “你.........” 再被黄锋提及,江艳面色红透,贝齿咬着朱唇,羞愧的说不话出来。 艳姐,别再假装温柔了,这不是你! 刘球杵在旁边,见江艳一副娇羞不已的小女儿姿态,气的脸都垮了。 暗恋江艳多年,江艳给他的印象,除了高冷就是拒人千里,何时有过这种形态。 这小子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想到这里,刘球瞪向黄锋,虎视眈眈。 “你,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叫人抬上棺材,回据点。” 江艳瞥了刘球一眼,正好有气没处发。 “可,可..........” 刘球面皮抽搐,委屈的像个受气包般,恁是一句话没说完,就跑着安排村民去了。 黄锋微微一笑,仿佛听到了崩溃的声音。 “还有你,别以为破了个小墓就了不起,此地还有一处大型古墓,明天,你要是还能赢我,我就........” 江艳是个直性子,而且十分要强,刚缓过气,就恢复了原样。 啧啧,瞧瞧这女王范。 怪不得上辈子结婚不久就离了,之后也没人敢要。 我要不征服一番,如何对的起重生一场。 黄锋心中思忖,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你就怎么样?” “我就满足你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肯定是你想要的条件。” 我想要的条件! 你确定!! 黄锋眸光在江艳身上扫视了一番,该细的盈盈一握,该大的一丝不苟,上辈子可是馋了好几年啊。 “行,成交。” 黄锋爽快的应了下来,正好没地方可去。 而且,自己是观看玉简时重生在这里,这处疑冢未必和‘长生秘术’就没有关联。 至于另一处大型古墓,说不定就是疑冢的主人。 值得一探。 “江专员,这盗墓贼似乎还没死透,我们得赶紧送他去所里治疗,然后调查立案,就先走一步了。” 说话间,两个公安架起胡麻子走了过来。 “好的,反正这下边也是个空墓,没有文物,辛苦你们了。” 江艳微微点头,客套道。 “小兄弟,你叫黄锋是吧,今天干的不错,回头我们上报所里,得好好表彰你。” “哪里哪里,身为考古系学生,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和黄锋打过招呼,两个公安才架着胡麻子急匆匆的走了。 即便是盗墓贼,救人也是他们的第一职责。 没想到这货小命还挺硬,居然还留着口气。 翻斗街么,难道,这里是阳县? 目送三人走远,黄锋心中思索起来。 之所以对翻斗街有印象,只因为那里曾经出过极为猖獗的盗墓分子。 “艳姐,你快来看,棺材底下也有那种纹饰。” 刘球的咋呼声打断了黄锋的思绪。 不用招呼,黄锋慌忙走向棺材,被几个村民抬在肩上,一低头,就能看见底板。 在棺底的边角处,雕刻着倒井字和双圆状的纹印,工艺粗糙,却是苍劲有力。 网钱纹! 黄锋一眼就看出了纹饰的种类。 这种墓纹最早源于两汉,直至唐末才被其它墓纹取代。 时间与温韬所在的年代也对的上号。 看到纹饰,黄锋最先想到的就是温韬,毕竟‘长生秘术’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团,不去证实一番,感觉重生都失去了意义。 “嗯,也是网钱纹,搞不好,这里就是主墓的疑冢,明天,一定要揭开主墓的秘密。” 一处有疑冢且上了规模的古墓,墓主人非富即贵,甚至是王公大员,而这样的古墓,其考古意义非凡,很可能会轰动考古界。 江艳正是联想到此,才兴奋的握紧了拳头,看上去干劲满满。 好吧。 我们果然是同类。 希望能在墓里找到‘长生秘术’的线索。 黄锋双手捏拳,倒不是他相信长生不老这种无稽之说,而是长生一词几乎贯穿了整个封建朝代,对解密数千年的封建文化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