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两头狼,一黑一白。它们从我们出生开始便有着激烈的对持,两者都想要把对方打败。” “那头漆黑的狼叫做恶,它喜欢愤怒,暴力,嫉妒,阴险,撒谎,自傲,贪婪…” “而另一头纯白的狼叫做善,跟恶不同,它喜欢安宁,祥和,慈爱,理解,友好,怜悯,谦逊…” “两者的斗争每天都在上演,每天都会有决出胜负的时候,人也因而做出相应的举动。” “那到底是谁赢了呢?输了的狼狼会怎样啊?我心里也有两头狼吗?” “当然,不是说了吗,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两头狼。 至于胜负,就得看我家小恩了,看你会喂养哪一头狼,喂养得越多的那只,就越有机会赢。” “那我要怎么喂啊?”年幼的罗恩相当苦恼,难不要把我的零食分它们一点? “爸爸,你觉得我该喂黑的好还是白的好?” “”哈哈哈,当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还是把你嘴角边的零食碎渣擦干净,不然让妈妈看到了,一定会骂爸爸的。” ……………………… “我所喂养的,即是胜者吗?”罗恩泡在热水里,蒸腾上浮的热气阻碍了他的视线,视野之内一片白雾。 他不得不忍受这种滚烫的热浴,这有助于药物的治疗效果。 没想到阿婆早就知道了…也对,靠着鼻子就能分辨出美人泪的感官,怎能察觉不出我的身体异常呢。罗恩心想。 【美人泪】,三阶群星级治疗药剂,偏向治愈身体的撕裂,局部创伤,淤血以及酸痛。 虽然面向的伤势较为普通且大众,但价格可一点都不便宜,算是罗恩常用药剂的上位替代品。 美人泪分为药液型和药膏型,诗雨用在罗恩和廉小希身上的都是药液型。 当然廉小希还用了另一种药膏敷在伤口上,毕竟贯穿性伤口用美人泪并不合适,更好的自然是找医师来一发【躯体超愈合】。 罗恩舔了舔嘴唇。 “明明我什么都闻不出来,阿婆她是怎么闻到的,中午还吃了饭,又过去了这么久……待会问问小小能不能闻到吧,这种能力或许在某些地方会有奇效。” “大哥,别泡太久了,要准备吃饭了,真是的,吃完再泡澡也不迟嘛。”汪灵的声音出浴室门外传来。 “知道啦,我很快就出去。”罗恩喊道,他得加快速度了,原本乳白色的洗澡水也差不多变回透明。 ………………… “呼…一次疗程结束,乏力感也没有了,阿婆的治疗方法真是有用,就是这皮肤……啧,好像更白了。”罗恩苦恼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相比较白色他更喜欢古铜般的猛男肤色。 “幸好脸上没有这么白,不然肯定要被小希毒舌自己是伪娘什么的。”罗恩想到廉小希就不自在,实在有点尴尬。 “明天买个礼物再去道个歉吧,就是不知道她还去不去学校。”罗恩擦干净残留在体表的水珠,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嗯,挺香的嘛,汪灵手艺见长啊,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罗恩笑着落座。 “等会吃下去你就知道了。”汪灵一脸得意,“我去叫阿婆,你们可别偷吃,特别是天一。” “我会看着他的,对了,天一,之前让你做的习题怎么样了,没做完我可不会把书还给你哦。 是叫命与华来着?你小小年纪就不要看这种探讨哲学的课外书,又读不懂,瞎说一两句除了能装逼还能做什么?” “不是哲学书!别用名字判断一本书的内容好吗?而且它叫命与花。”天一松了口气,开口打断罗恩的唠叨。 果然,罗恩大哥没有兴趣看这种课外书,这下应该安全了。 “习题我已经做完了,等会你过来检查就是,检查完一定要还给我,这本书是我接别人的。”天一完全不慌。 罗恩噎住了,想要说的长篇大论顿时烟消云散,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乖了,真的给写完了? 这效率…啧啧啧,要不我再扣留一会,让他继续用心做作业? 恶魔般的想法开始在罗恩脑海里打转,今天又是黑狼获胜的一天。 (罗恩,劝你善良…) ………………… 不理会天一近乎咆哮的抗议声,罗恩毅然决然地贯彻心中的罪恶。只留下了一句: “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留在子涵怀里的小小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想:“看来我的炸鱼块也是要不回来了,抠门罗恩,骗子罗恩。” 悲伤的小小想要找个安慰,习惯性地蹭了蹭抱住自己的人,随后感觉到抱住自己的躯体一股轻颤,小小整只兽就徒然飞起。 它被甩飞得老远了。 子涵慌慌张张地下床,蹲在小小的旁边,小脸上的不安与歉意很明显,但始终与小小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嘴巴一张一闭好一会,却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子涵小嘴一抿,愧疚得都快哭出来了。 得了,看来这毛病还要治很久。 小小心里叹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用脑袋贴紧她的小手,示意自己并没有问题。 喵~ 别哭啦,天一对我的杀意已经超过罗恩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也太难了! 小小在罗恩一家过得并不轻松,但没想过自己的困境居然是这两个小毛孩造成的,真的太难了。 无论是做人,还是做猫。 ………………… “你肩膀上的伤势怎么样了?愈肤灵应该很好用吧?”诗雨躺在床上,拿着自己的私人念话。 “好得不能再好了,不过明天还得去一趟晨医师那边。”廉小希摸了摸肩膀,心中的寒意散去不少,那只人畜无害的小兽算是给她留足了阴影。 不仅仅是它捅穿自己的肩膀,更因为它打算强行突破自己保护罩时发出的危险气息,就连月辉级魔物都不曾给她这种恐惧感。 “还要去一趟?为什么?不会是有什么后遗症吧!”诗雨有些后悔,都怪自己,让小希有了这么糟糕的体验,当初不让她去照顾一下罗恩就好了。 “这倒没有,只是耳朵一直在呻吟,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嘻嘻。”廉小希笑着回答道。 “耳朵……?”诗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对啊,被某人拉过去听她演唱,结果差点把我的耳朵给唱聋了。” 廉小希毒舌技能发动! “好啊你!居然捉弄起我来了,明天给我等着。”诗雨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我才不怕你呢。” 两人就这样一言一语地聊着天,时间逐渐流逝。 “诗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廉小希收起嘻哈打闹的态度,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问,我能说的都不会瞒着你。”诗雨没有迟疑,同样一本正经地应道。 今天的事,小希估计也有很多想问的吧,她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罗恩到底什么来头?那只猫又是怎么回事?”廉小希看了看手里已经报废的一次性道具,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我只能告诉你一些我所看到的,能说的,其他的你需要自己去问罗恩。可以吗?”诗雨回复道。 “嗯,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廉小希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笔,写起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