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旦大朝会,眼下淤青的祁稷在龙椅上昏昏欲睡。 今日朝会只是走个过场,百官们报喜不报忧,还有各地献上祥瑞。 一切结束,祁稷迫不及待退了朝,换了常服,前往紫宸殿。 燕灵雎早就备好了火锅,祁稷一来,就开始烧火锅底料,等汤沸了就能涮肉。 祁稷喜欢让人伺候,燕灵雎就喜欢自己动手涮火锅。 肉圆子下锅煮,另一边涮薄肉片,再放进小料中蘸着酱汁吃,火辣咸香,太过瘾。 “雎雎,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个火锅太好吃了。”祁稷赞不绝口。 燕灵雎擦了擦嘴角,得意洋洋。 大过年的,燕灵雎给宫人们也放了假,给了赏银,在侧殿给他们另起炉灶,也在吃火锅。 吃饱喝足,宫人们对燕灵雎的信服更上一层楼。 燕灵雎与祁稷躺在摇椅上,摇晃着要午睡,没有人来打扰。 祁稷突然出声,“雎雎,我想在京城开一间酒楼。” 燕灵雎愣怔,她突然想起除夕夜宴的菱角酥,昨夜被祁稷哄得竟忘了这一茬。 “哼,”她心中有气,坐起身子。 “你说,你是不是将菱角酥的秘方给了上官钰?” 祁稷饶有兴趣地斜眼打量,燕灵雎生气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是我给她的,是她自己找的。” “雎雎,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来自南方的庖厨吗?” 燕灵雎疑惑,有些想不起来了,似乎是说过? 祁稷见状,解释道:“就是那日你来问我颍阳和亲之事...” “哦!” 燕灵雎想起来了,就是那日祁稷说从南方找了个善做异食的庖厨,只是她忙着颍阳的事,就没有留下来品尝。 “你将秘方给他,然后被他泄露了?” “这样你可是要将他抓进大牢!” 祁稷被逗笑,摇着头道:“不是,我本来想让这位刘师傅在京城办一间酒楼,没想到试营业的时候,被上官家找上门。” 燕灵雎有些紧张,“然后刘师傅就被他们抓走了?还在你眼皮子底下在宫里做事?那秘方怎么办?” 祁稷安抚下她,“你别着急,让我把话说完。” “是我让刘师傅跟上官走的,本来是想让刘师傅以我的名义开一间酒楼,现在有上官家找上门,我正好将计就计,让他们出面。” 燕灵雎露出狡黠的笑容,“陛下你真狡猾,这样一来,如果酒楼出了什么事,有上官家背锅。” “我已经将酒楼人手换了,以后还能打探消息,一举两得。”祁稷得意。 “说不得,上官家还以为在帮陛下您做事,还得对您死心塌地呢。” 燕灵雎竖起大拇指,惹得祁稷大笑连连。 祁稷点了点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快赶得上我了。” “讨厌。” 燕灵雎嗔怪他一眼,秘方的事也不跟他计较了。 “既然如此有利,秘方你都拿去吧,酒楼一定很需要。” 祁稷心中感动,真诚地看着她,“谢谢你,雎雎,我的背后少不了你的支持。” 燕灵雎有些鼻酸,挥挥手,“说这么肉麻,真是的。” 她躺在摇椅上,侧过头,不敢看他。 祁稷盯着她的侧脸,心中熨帖。 不一会儿,随着摇椅的摆动,两人纷纷进入了梦乡。 渐渐地,殿外下起了小雪,冰凌落下,在红墙绿瓦上,落在树枝上,让整个世界都雪白一片。 燕灵雎是被宫人们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去,祁稷已经不在摇椅上。 “姐姐,你醒了。” 容儿搓着手,想着为炉火添些红罗炭,带进来几朵雪花,沾湿了罗幔。 “下雪了?”燕灵雎起了兴趣。 “是啊,皇上兴致来了,在外面舞剑,不许人打扰,她们都躲在帘子后面偷看呢。” 容儿手下动作不停,撇了撇嘴,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燕灵雎拿起架子上的貂裘,掀开帘子,一股寒风扑向面颊,让她打了个寒颤。 “姐姐,快拿着手炉。” 容儿追上来,将手炉塞进燕灵雎的衣袖间,又帮她把貂裘裹严实。 燕灵雎已经被院中的祁稷吸引了注意。 呼-呵-哈 祁稷手拿软剑,眼神凌厉,一点寒芒先至,随后剑出法随,空中的雪花纷纷避开,不敢撄其前锋。 唰唰唰—— 软剑在他手中游龙般如臂指挥。 虽然不是对着自己,但是燕灵雎还是感到害怕,拍着胸脯不得不再后退三步,直到容儿扶住她的手臂。 “姐姐若是害怕,就回去吧。”容儿小声忧心。 燕灵雎刚想有所动作,就看见祁稷挽了个剑花,收起了软剑。 他抬头看向燕灵雎的那一刹那,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呼—— 祁稷吐出一口浊气。 佳人屹立在侧,红装素裹,如同等待着未归的丈夫,让他心中起了一丝涟漪。 他将剑丢向李昌年,小跑至燕灵雎身边。 “雎雎。” “没想到陛下还有这一手。”燕灵雎挑眉,调笑道。 祁稷讪笑,握住她的手,比她手中的汤婆子还热乎。 刚想说话,却遭到燕灵雎的雪球袭击。 祁稷怔愣当场,脸上雪渍横行,颇为滑稽。 李昌年立马变了脸色,上前帮着清理,却被祁稷一手打开。 就当大家以为皇上要生气时,祁稷已经追出去与燕灵雎嬉戏。 两人你追我逃,捏着雪球就朝对方扔去,玩得不亦乐乎。 见此状况,李昌年讪笑,不知所措。 接着,他就收到了新年的第一个雪球,一看,原来是容儿扔的。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李昌年默默地从地上握起雪球。 “容儿看球!” 很快,四人打成一片。 不一会儿,又从殿中窜出一些宫人,大家一起打起了雪仗,统统忘了规矩,欢声笑语响彻紫宸殿。 打得累了,祁稷抱着燕灵雎进屋,帮她摘去发丝上的雪迹,脱下貂裘。 “怎的里面也湿了,鞋袜呢,快脱下来换了。”祁稷担心道。 他扶着燕灵雎坐在榻上,就要伸手去脱她的鞋袜。 燕灵雎连忙制止,“陛下,您怎么能做这种事,让宫人们来吧。” “这有什么。” 说着,祁稷已经将她的鞋袜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