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职业画手

第2章 妈妈来电话了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顾步尚的父母都是乡下人，在家里种着十几亩的地。 　　他在城里开了五年的公司，不仅没赚到一分钱，反而欠了一屁股的债。 　　那时候他就想：“就算公司破产了，我至少还可以回家种田，或者搞个什么农业开发公司，发展有机生态农业，前景也是非常不错的。毕竟现在无污染的产品太少了。” 　　没想到，所有的梦想就在那个加班的夜晚嘎然而止。 　　他最担心的还是他那在乡下辛苦了大半辈子的父母。 　　他是家里的独子，自己一事无成，老婆未娶，孩子没有，最后还要弄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父母怎么受得了这个。 　　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痛。如果父母要是能够看到现世的自己，该有多好。 　　在这里，不用种地。汽车也只是个古董，人们出行都是脚底自带车轮，滑行前往。有钱的人还能装翅膀，像小鸟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再也不用担心交通拥挤，也没有了车祸这回事。每个人身上都装有导航和自动避让系统，无论走路、滑行还是飞行，根本不会和别人发生摩擦。 　　人人住的都是设计精美独特、宽敞明亮的私家花园。城市里没有了高楼大厦，除了公共事业部门、公共娱乐、休闲之所在城里有楼。大部分企业都实现了居家办公。 　　智能人口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原生人口的数量，一般一个原生人带一个智能人就能满足生活需要。不过条件好的家庭，配有十几个智能人的也有。这种生活模式有点像古代的奴隶制，只是现在当奴仆的是智能人，也不会有反抗这回事，他们任劳任怨，主人吩咐他干嘛就干嘛。 　　智能人照样可以办理身份证。在他们的身体内，都植入了身份验证码，智能人单独出去办事，进出商场、市场、小区等都可以通过刷脸通行。 　　顾步尚享受着现代超乎想象的生活，他常常想：“要是父母也能来到自己身边，该有多好。” 　　但时间再也回不去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他只希望肇事者的那笔赔款还能让父母度过一个比较安稳的晚年。 　　“亲爱的步尚，妈妈来电话了！” 　　小鱼的这一句提醒把顾步尚从思念父母的想象中拉了回来。 　　顾步尚刚听到时，以为真的是妈妈来电了。过去不管多晚，妈妈都会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一天的平安。 　　当他看到小鱼时，他才想起应是原主的妈妈来电了。 　　“现在的人，有了智能人服务，大脑都不是用来记事的！” 　　顾步尚在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特别他想知道，既然记忆的事都交给智能人去了，那原生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啥呢？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课题。顾步尚想到这里，浑身都充满了劲。 　　“亲爱的步尚，请问接通电话吗？” 　　“接吧！” 　　顾步尚觉得既然是原主的妈妈，也就是自己的妈妈了。在现世是免不了打交道的，那就接吧。他还要代替原主给两老尽孝呢！不管哪个世道，做人有孝心总是对的吧。 　　现在接电话，手指都不用动一下，直接对着小鱼身上的话筒跟那头说话就是了。 　　“喂，喂，喂！是尚尚吗？我是妈妈。” 　　“妈，我是尚尚！” 　　“尚尚，你这几天都在干嘛呢？每天打电话过去都不接，担心死我了。” 　　“妈，就是画院最近生意特别好，有点忙。对不起啊，妈！” 　　其实，顾步尚自打吃了那瓶安眠药，睡了三天三晚都没醒。为了不让妈妈担心，他经常都是撒谎说“生意好”、“工作忙”之类的话。 　　妈妈见儿子生意这么好，除了叮嘱他不要熬夜、注意身体之外，也不会多说什么。 　　顾步尚听得出来，这位妈妈年纪也不是特别大，应该和自己乡下的母亲差不多。只是没有乡下的母亲那么唠唠叨叨，问东问西，烦人得很。 　　“尚尚，跟小丽相处得怎么样了？哪天得空带回来给妈妈瞧瞧！” 　　顾步尚立刻就明白了，妈妈说的小丽应是原主的女朋友无疑。 　　“妈，我们好着呢！您放心吧。” 　　“尚尚，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你生日了，妈妈过来陪你怎么样？” 　　顾步尚听到这里，有些把控不住了。对于这个新妈妈，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就要见面，实在有些太快了。总得给我个缓冲期吧。 　　“妈，不用啦，等我有空了，我带小丽回来看您。” 　　有空实际就是无限期，人人都知道世上妈妈最好骗。 　　“尚尚，你跟小丽相处了八年，每次都是这样说，这次可不许你骗我哦。如果你再骗我，我可真要上你那儿逼婚去。” 　　“好，不骗您！妈，来顾客了，我挂了哦！” 　　顾步尚刚刚还觉得新妈妈没有乡下妈妈唠叨，没想到天下妈妈差不多。 　　而且关心的无非就是吃饭、睡觉、女朋友的问题。这千年过去，什么都变了，就这个主题没有变。 　　“尚尚，尚尚………” 　　顾步尚立刻挂断了电话，妈妈呼唤的余音也截然而止。 　　这一阵，顾步尚一直在应付工作上的事。对于原主的家庭情况，他根本还来不及详细了解。 　　他生怕话说多了，露出点什么破绽，那就更麻烦了。 　　在这节骨眼儿，还是少惹点事为好！ 　　“小鱼，小鱼，我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快跟我说说！” 　　顾步尚想了解原主些什么，他就开口问小鱼，一般小鱼都会如实回答。 　　“亲爱的步尚，综合数据后得知，你的妈妈常常跟你有联系，然后依次是你的妹妹顾步迎，你亲爱的小宝贝小丽，你的室友李明浩、朱飞、曹典，如玉智能人公司郝总……” 　　“停停停！小鱼，步尚他爸爸呢？” 　　“亲爱的步尚，对不起，查询不到爸爸的任何信息！” 　　“好吧，我知道了。”顾步尚自言自语道。 　　“原主他爸和他妈一定是离婚了，而且是一旦离了就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顾步尚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原主的爸爸在他小的时候就生病或者意外死亡了，而且这种可能性更大。如果原主的爹还活着，不可能一点联系也没有。” 　　“小鱼，小鱼，我要查看步尚与妹妹顾步迎的聊天记录。” 　　小鱼胸前的显示屏马上调出了原主与顾步迎的聊天记录。 　　“查找聊天记录，关键词｀爸｀。” 　　“没有搜索到你需要的内容。” 　　“继续查找，关键词｀老顾｀。” 　　“没有搜索到你需要的内容。” 　　顾步尚又继续查了“顾老爹”“老爸”……… 　　还是一无所获。 　　“哎呀，我关心他干嘛呀！还不嫌事多嘛！” 　　顾步尚突然发现自己给新妈妈的一个电话带偏了。 　　“小鱼，小鱼，开门做生意啰！” 　　顾步尚长吸了一口气，把椅子挪到了画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