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开局剪辑亮剑,燃爆全网

第46章 京城的风,吹不散摇滚的火

  苏清影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得可怕。   林默提出想法的第二天下午,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资料的主角,是那支在上一季《声动华夏》决赛夜,折戟沉沙的草根摇滚乐队——“惊蛰”。   资料的第一页,是乐队成员的照片。   主唱兼吉他手,陈燃,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眼神桀骜不驯的男人,照片上的他,正抱着一把伤痕累累的芬达吉他,对着镜头,比着一个摇滚的手势。   贝斯手,李逵,一个身高近一米九、体壮如牛的山东大汉,脖子上纹着一串看不清的图腾,表情,却像个腼腆的大男孩。   鼓手,赵小刀,一个画着烟熏妆、身材娇小的朋克女孩,照片里的她,正坐在架子鼓后面,吐着舌头,做着鬼脸。   他们的照片,都还停留在去年夏天,那个充满了梦想与希望的舞台之上。   但资料的第二页,却用冰冷的文字,记录下了他们“梦想破碎”后的,残酷现实。   【陈燃:乐队解散后,因生活所迫,目前在京城后海的一家地下酒吧,担任驻唱歌手,偶尔兼职外卖员。】   【李逵:返回山东老家,在一家烧烤店,担任……烤串师傅兼保安。】   【赵小刀:与家人断绝联系,下落不明。】   林默的指尖,在那行“下落不明”的字迹上,轻轻地划过。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了一下。   这就是现实。   一个充满了才华与热血的乐队,就因为一个“权威”轻飘飘的一句“不高级”,就被资本的洪流,冲刷得支离破碎,销声匿迹。   “陈燃所在的酒吧,叫‘地火’,”苏清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京城地下摇滚圈,最后几个还算纯粹的据点之一。我帮你约了他,今晚十点。”   “至于赵小刀……”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我动用了一些关系,查到了她最后的消费记录,是在一家……心理诊所。”   林默的心,又沉了几分。   ……   当晚,京城后海。   “地火”酒吧,藏在一条幽深曲折的胡同尽头,门脸小得可怜,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倔强的光。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精、汗水和廉价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酒吧里,光线昏暗,空间狭小,挤满了穿着皮衣、画着浓妆的年轻人。   舞台上,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抱着一把木吉他,嘶吼着一首,林默从未听过的歌。   “……他们说,京城的风,能吹散所有的梦。”   “我说,老子的骨头,比这城墙,还要硬!”   歌声,沙哑,粗粝,充满了不甘与……疲惫。   是陈燃。   他比照片上,瘦了太多,也沧桑了太多。那头曾经桀骜不驯的长发,被随意地扎在脑后,显得有些油腻。他的眼窝深陷,眼神里,早已没了去年的光。   一曲唱罢,台下,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掌声。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外卖订单”,便背起吉他,准备下台。   “陈燃。”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乐。   陈燃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这个,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年轻的导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有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为你,写了一首歌。”林默没有绕弯子,直接将一份打印好的乐谱,递了过去,“我想请你和‘惊蛰’,在今年的《声动华夏》决赛夜,把它,唱给全国的观众听。”   陈燃看着那份乐谱,愣住了。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了一声。   “《声动华夏》?决赛夜?”他一把推开林默递过来的乐谱,纸张散落一地,“林导,您是在……可怜我吗?”   “还是说,”他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想像冯凯那样,把我们这种地下的老鼠,再拉到那个光鲜亮丽的舞台上,公开处刑一次?”   “我不是冯凯。”林默平静地看着他。   “那又有什么区别?”陈燃自嘲地笑了,“你们都是一样的人。高高在上,用你们所谓的‘标准’,来定义我们的梦想。”   “我们的梦,早就死了。死在了去年那个夏天。”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默,转身,就准备离开。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林默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地传来。   陈燃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赤伶》的歌词!   是他这几天,在送外卖的间隙,用手机,单曲循环了不下百遍的,那首歌!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林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首歌……是你……”   “是。”   林默没有多说,只是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乐谱,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然后,他重新,将它,递到了陈燃的面前。   “我写的这首歌,叫《赤伶》。”   “而我为你,和‘惊蛰’写的这首歌,”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叫,《悟空》。”   ……   半小时后,在酒吧一个堆满了空酒瓶的、狭小的后台里。   陈燃抱着他那把伤痕累累的芬达吉他,看着手中的那份乐谱,早已是泪流满面。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   “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善恶浮世真假界,尘缘散聚不分明,难断。”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有这变化又如何?”   “还是不安,还是氐惆,金箍当头,欲说还休。”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歌词,狂放,不羁,充满了对命运的叩问和对天地的不屈!   曲谱,更是将东方的戏曲元素,与西方的摇滚乐,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   这是一篇,足以让所有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理想主义者,都为之热血沸沸,为之战意重燃的,战斗檄文!   “这首歌……”陈燃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们……”   “它属于你们。”林默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只有你们,才能唱出,它骨子里的那份,不屈。”   “我需要……把他们,找回来。”陈燃抬起头,那双早已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团,名为“希望”的火焰。   ……   第二天,林默,和重燃斗志的陈燃,出现在了山东的一家,烟火缭绕的烧烤店里。   他们找到了,那个正在挥舞着烤串,却依旧挡不住一身落寞气息的,贝斯手,李逵。   当李逵看到陈燃,看到那份名为《悟空》的乐谱时。   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山东大汉,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将手中那把,被油烟熏得发黑的烤串,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冲回后厨,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早已落满了灰尘的,贝斯箱。   他打开箱子,用他那双烤了一年羊肉串的、粗糙的手,轻轻地,拂去了琴身上的灰尘。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着,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   ……   第三天,在京城的一家,装潢压抑的心理诊所里。   他们找到了,那个早已剪掉了朋克长发,换上了一身朴素衣裳,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的,鼓手,赵小刀。   她蜷缩在角落里,对他们的到来,无动于衷。   陈燃没有说话,李逵也没有。   林默只是将一个MP3,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耳边。   MP3里,播放的,是陈燃用他那把木吉他,弹奏的,《悟空》的demo。   当那句“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响起时。   赵小刀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缓缓地,缓缓地,流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水。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嘴唇,微微地,颤抖着。   “我的……鼓棒呢?”她问。   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   一周后,《声动华夏》第一期,录制现场。   后台,气氛,紧张得近乎凝固。   林默带着重组的“惊蛰”乐队,和所有的选手,擦肩而过。   陈燃,重新蓄起了长发;李逵,重新穿上了皮衣;赵小小刀,重新画上了烟熏妆。   他们,又变回了去年夏天,那三个,意气风发的,追梦少年。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备战室的时候。   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浑身散发着“权威”气息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冯凯。   他甚至没有看“惊蛰”乐队一眼,他的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直直地,刺向了林默。   “林导,”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充满了优越感的弧度,“听说,你很喜欢……捡垃圾?”   他指了指陈燃他们,“把这些被行业淘汰的废物,重新捡回来,是想证明,你的审美,和他们一样,都停留在上个世纪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恶毒的,侮辱。   陈燃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林默却笑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乐队的前面,直视着冯凯那双,充满了傲慢的眼睛。   “冯导,”他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是在捡垃圾。”   “我只是想让你,和所有坐在评委席上的人,都亲眼看看。”   “你们当初,亲手扔掉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块,稀世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