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军区训练基地的操场上,看着眼前二十多个临时组建的剧组成员,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些人里,有刚毕业的摄影系学生,有被其他剧组辞退的场务。 还有两个是赵卫东老爷子推荐的退役士兵——说是来当助理,其实更像是来监督他们的“监军”。 此刻,这群人正被初秋的太阳晒得东倒西歪,一个个蔫头耷脑,全无半点精气神。 “都给我站直了!”负责训练的张参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军靴在地面上踏出重重的声响,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什么剧组人员,就是我的兵!接下来的军事训练,少一天都别想碰那些装备!”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抱怨声。 一个戴眼镜的场记忍不住嘟囔:“我们是来拍戏的,又不是来当兵的……” “拍戏?”张参谋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 “拍《亮剑》?连枪都不会握,连正步都走不直,拍出来的是军人还是娘们?” 那场记被怼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吭声。 林默站在队伍前面,没有说话。 他知道张参谋说得对。 前世的《亮剑》之所以经典,就是因为演员们都下了苦功,提前进部队体验生活,才有了剧中那股子兵味儿。 这个世界的观众被神剧喂了太久,早就忘了真正的军人是什么样子。 他必须用最严苛的标准,把这股兵味儿拧出来。 “全体都有,绕操场五公里越野,现在开始!”张参谋的吼声再次响起。 “五公里?”有人惊呼起来,“这也太远了吧……” 张参谋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抱怨,直接吹响了哨子。 林默二话不说,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带头做好榜样。 剧组的人见状,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五公里越野,对常年训练的士兵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这些养尊处优的剧组人员来说,简直是酷刑。 刚跑了两公里,就有人掉队了。 那个戴眼镜的场记更是直接瘫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起来!”张参谋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屁股,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拍李云龙?李云龙在苍云岭突围的时候,三天三夜没合眼,照样端掉坂田联队的指挥部!” 场记咬着牙,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默跑了回来,把他扶起来:“我帮你。” “林导……”场记眼眶红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想想李云龙,想想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先烈。”林默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沉重, “我们拍的不是戏,是他们的命。这点苦,算什么?” 场记愣住了,看着林默脸上未消的伤痕。 又想起了剧本里那些荡气回肠的剧情,突然咬紧牙关:“我能行!” 他推开林默的手,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跑。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体能训练,更是一场精神上的洗礼。 接下来的三天,剧组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叠被子——必须是标准的“豆腐块”,稍有瑕疵就被张参谋当场掀翻; 早餐是难以下咽的糙米饭配咸菜,还得在五分钟内吃完; 白天是队列训练、射击训练、战术演练。 晚上还要听赵卫东讲战史,常常到深夜才能休息。 有人受不了,偷偷跑了。 第一天就走了三个,第二天又走了两个。 林默没有挽留,他知道,留下来的,才是真正想拍好《亮剑》的人。 到了第四天,还剩下十七个人。 这些人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但眼神却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走队列时,脚步声整齐划一。 喊口号时,声音洪亮有力,真的有了点军人的样子。 张参谋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林默说: “不错,有点兵味儿了。明天可以去装备库看看了。” 林默心中一喜。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第二天一早,林默带着剧组的核心成员,跟着张参谋来到了装备库。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武器装备,从步枪、机枪到迫击炮、坦克,应有尽有。 虽然大多是退役的老装备,但依然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些都是当年参加过实战的家伙。”赵卫东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走到一辆坦克前,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装甲, “这辆59式,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击毁过三辆敌坦克。” 剧组的人都看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真家伙。 更别说这些有过实战经历的“功勋装备”了。 那个戴眼镜的场记,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可以摸。”赵卫东笑了, “但要记住,这些不是道具,是有灵魂的。当年,就是这些家伙,保护着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拍的时候,一定要有敬畏之心。”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无比郑重。 林默走到一辆坦克前,看着上面斑驳的弹痕,仿佛看到了当年战场上的硝烟。 他深吸一口气,对摄影师说:“多拍点细节,这些都是最珍贵的素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张国强的经纪人打来的。 “林导,国强看完剧本了。”经纪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说,这个李云龙,他演定了!多少钱都演!”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告诉国强,明天让他来军区报道,参加训练。” 林默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一起,把李云龙演活了!” 挂了电话,林默看着仓库里的武器装备,看着身边眼神坚定的剧组成员。 突然大声喊道: “都听好了!从今天起,《亮剑》正式筹备!我们可能没有太多钱,没有大牌演员,没有资本支持,但我们有最棒的剧本,有最真的装备,有最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