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昨晚之事,沈星河心存几分内疚,可遭遇如此待遇,反倒释然几分。 如今的沈家,风雨欲来。 稍有不慎,便有灭族之祸。 更要命的是,三年之前那场灾难中的幕后黑手虽然蛰伏。 但沈星河感觉他绝不会就此停手。 相比之下,渔阳城其他三家势力,就要好对付得多。 “公子稍等。” 沈星河转身,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穿着绿色长裙,矫揉造作的女仆追了上来。 “你是柳夫人房中的人?” 女仆抬头挺胸,颇有傲气道:“正是,星河公子。夫人差我来追你,是要跟公子取一样东西。” 沈星河冷笑,“我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大夫人挂念?” 绿裙女仆像一只斗鸡般扬起了脖子:“大夫人说了,公子手中的灵剑赤虹是前任家主耗费家族半数族产购得,如今星河公子即已用不上了,就应该交出来,送给五公子使用,也算是物尽其用!” 赤虹品秩为初阶灵器,威力尚可。 但于自己如今而言,甚是鸡肋。可是,他是父母亲自为自己挑选,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纪念品。 他的心痛的好像被毒虫钻入,痛的全身发抖。 低着头,道:“即然大夫人想要,拿去便是。” 沈星河带着仆人来到住处,取出赤虹剑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递给仆人。 看到赤虹剑入手,女仆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正待要走,却被沈星河叫住。 “慢着。” 女仆转身,颇有些不耐,翻了一个白眼。 “公子还有何事?” 可还未待她说话,便只看到一只大手挥来,啪的一声,响亮无比的打在她的脸上。 女仆嘴角渗血,恼羞成怒,满眼怨毒,喝斥道:“星河公子何意?” 沈星河红了双眼,冷笑。 “何意?我沈家何时改了规矩,连一个下人也敢对主人大呼小叫?” “你……”女仆面露憎恨,恶狠狠道:“不过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而已。我是海少爷的人,星河公子还请自重!” “沈海的女人?” 沈星河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仆,姿色一般,甚是风骚,好像此女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绿珠! “还请星河公子向我道歉!” 女仆见沈星河有些犹豫,以为他怕了,扬起头满脸傲色。 “道歉?” 沈星河冷笑,在她另外半边脸上狠狠留下一巴掌。 将其直接打飞在地。 “区区一介女奴,竟敢以下犯上。我依我沈家家法对你小惩大诫,想来大夫人也不好说什么。你若不服,大可向大夫人告状。” “你……” 绿珠怨忿更深,可是她只是一介女奴,未曾修真,根本不是沈星河对手。 只得满脸怨忿离去。 “星河……” 没想到芸姐沈妙芸突然出现。 看向沈星河的眼神,满眼心疼,上前抓住沈星河的手吹了吹热气,关切道:“你没事吧,那贱婢竟敢如此辱你,我绝饶不了她。” 听到芸姐的话,沈星河心头一暖。 “没事,芸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天性好强,被阿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般奚落,心里定是难受。我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了!” 闻言,沈星河满心愧疚。 “芸姐,让你担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星河,瞧你刚才出手,莫非是恢复了?” 自己中毒被火种源所救,早已清除体内毒素,不过此事不好叫外人知晓,以免多生事端。 “并没有,只是服用了些药,勉强压制毒性。如今的实力大约到炼气三层吧!” “真的嘛,那太好了。” 沈妙芸闻言满脸欣喜,“即然你体内的毒药可被压制,说明此毒并非无药可解。徐徐图之,将来全面恢复也不是不可能。” “嗯!” 沈妙芸一时间高兴的乱了分寸,思衬片刻,忧心忡忡道:“星河,你快离开沈家吧。” 沈星河不解。 沈妙芸只得继续解释道:“你五哥是个志大才疏的,那叫绿珠的狐媚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上了你五哥的床。迷的他神魂颠倒,你五哥将她当成心肝宝贝。 此番回去,那个贱人定是要添油加醋一番。以你五哥那不成器的性子,必定会对你出手。娘亲……” 说着欲言又止。 沈星河暗暗一想,沈海那人还真做的出来。 不过,自己之所以这样做,为的不就是离开沈家,隐于暗处么!! “沈星河,给我出来。没想到你个废物竟然色胆包天,竟敢动我的女人,今天我沈海要是不弄死你,就不姓沈!” 远远的,便听到沈海的怒吼。 沈妙芸眉头紧蹙,推着沈星河便往外走。 “星河,如今沈家你是呆不下去了。姐这里有些积蓄,你先拿着出去避一避,等将来爷爷和三叔回来,你再回家。” “这……” 见他还在犹豫,沈妙芸焦急道:“如今爷爷,三叔失踪。整个沈家已经没有人能够护得住你。星河,你万万不可留下。” 沈星河点了点头。 “姐,那我先走了。” 也没接沈妙芸手里的储物袋,转身便走。 “等等,星河,这些灵石你拿着。” 也不管沈星河要不要,沈妙芸直将储物袋塞到沈星河手中,随即将其推入门外。 “记住,三叔没回来前,你绝不可回沈家!”说着,痛苦道:“当年的事,对不起。” 沈星河僵住,转过身,竟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芸姐,当年的事,与你无关。” “沈星河,出来。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连我的女人也敢动,出来……” 远远的听到沈海的声音,沈星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招了招手,头也不回。 “走了!” 身后传来沈海的怒吼,“沈星河,你敢跑,就不要再回来。我以沈家少族长的身份宣布,从即日起,你不再是我沈家一员。” 未曾跑远的沈星河僵在原地,最后一丝热泪也被寒风吹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