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逢和慕岁辞到了皇宫,直接被带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舜庸帝沉着脸问赵祁逢:“这位公子有些面生,老三,介绍一下?” 赵祁逢心里一个咯噔。 以为舜庸帝生气了。 拉着慕岁辞下跪:“父皇恕罪。” 慕岁辞拱手,一身气质不卑不亢。 舜庸帝暗暗点头,和顾皇后对视一眼。 “起来说话,坐。” 赵祁逢斟酌着坐起来,看一眼淡定无比的慕岁辞,一把辛酸泪就流了下来。 他好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啊呸,这是什么话,应该是女婿不急儿子急! 他急什么??? 赵祁逢想通了,便斜一眼慕岁辞,不再担心,反正慕岁辞自己都云淡风轻的。 拱手:“回父皇,此人名叫慕岁辞。” 舜庸帝点头:“嗯。” 简单明了,意思是继续,还有什么没说的,都说出来。 这可是太为难赵祁逢了。 顾皇后笑了。 拍了拍舜庸帝腿上的手,意思是别急,慢慢来。 赵祁逢转移话题:“父皇,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 舜庸帝冷声开口:“朕如何睡得着?” 这话意思就很迷惑了。 如何睡得着? 知道了那么天大的事情,如何睡得着? 就是不知道舜庸帝知道了什么,把赵祁逢又吓了个够呛。 宁安宫。 菡萏进门:“主子,皇上和皇后两人去了御书房,皇上身边的大福带了三皇子和慕公子去了御书房。” 赵戚月抬眼:“哦。” 就这么一个字,让菡萏都摸不到头脑。 这么淡定的? 当然了,赵戚月和舜庸帝说话时,菡萏并不在身边,自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话。 赵戚月这么淡定,不过是料定了舜庸帝不会为难慕岁辞。 但,会不会为难赵祁逢就不知道了。 毕竟赵祁逢可是知情不报之人,不受罚都得吃点苦头。 君不见赵祁明现在还被关在小黑屋不曾出来么! 春宴都没参加。 菡萏疑惑退出去,赵戚月转了个身,继续睡。 芙蕖等在外面,见菡萏出来,立马问:“怎么了?” 菡萏给了芙蕖一个我也很懵的眼神。 “主子挺淡定的,没什么表情,我们不用管了,歇着吧!” 芙蕖这可是第一次遇上菡萏不明白的时候。 乐的不得了。 御书房。 舜庸帝把赵祁逢吓得腿都软了。 生怕舜庸帝一会儿发火了。 慕岁辞抿了一口茶水:“皇上近来身体可好?” 舜庸帝冷哼:“没人气我,好得很。” 慕岁辞轻笑:“那便好。” 舜庸帝:“……” 这就完了? 就这么一句话? 有些不开心了。 瞪着慕岁辞:“慕岁辞,朕命你去淮余一路上保护好长宁,可长宁回来时昏迷不醒,你可知罪?” 慕岁辞正色道:“臣确实有罪。” “臣知道,罪不可赦,不求皇上恩典,只求长宁公主往后平安顺遂。” 舜庸帝很满意慕岁辞这个说法。 倒是让一旁担心的赵祁逢有些里外不是人了。 “那既然这样,你可愿意?”这话,是舜庸帝问的慕岁辞。 慕岁辞眼睛一亮,立马跪下来:“臣自当竭尽全力。” 顾皇后暗暗点头,下意识的反应,不错。 赵祁逢觉得他可能是被无视了,这两人打着哑迷,他听不懂啊! 不过一瞬,舜庸帝把慕岁辞叫起来。 大福进来了:“皇上,太子来了。” 舜庸帝挑眉,看着赵祁逢:“你们俩倒是兄友弟恭。” 赵祁逢欲哭无泪:真不是我通知的大哥。 罪魁祸首慕岁辞在一旁静静等着。 他要等人到齐了,再说。 没办法,舜庸帝只好点头:“让他进来。” 赵祁言一进来,就收到了赵祁逢无辜的眼神求助。 看都不看一眼。 行礼。 然后坐在一边。 舜庸帝嘿嘿一笑,看着顾皇后:“这倒是热闹。” 顾皇后自赵祁言进来,就有一些不自在,听了舜庸帝的话,笑着点头:“皇上你今儿晚上精神头好,不就喜欢热闹点么!” 舜庸帝突然想起来什么,看着赵祁言:“这都这么晚了,你进宫来干什么?你又不像老三,没有娶妻妾,你家里有个侧妃,怎么能留她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房?” 话音刚落,御书房里三个人脸色都变了变。 终归还是赵祁逢反应快,总算有了他的用武之地:“我知道我知道,春品散场后,大嫂跟着娘家爹娘回家去了,好些日子没见,估摸着想念的紧。” 舜庸帝脸色沉了下来,瞪着赵祁逢:“就你话多。” 赵祁逢那叫一个委屈啊! 我知道您老人家不是特别待见我,可能不能不要做的这么明显? 赵祁言轻笑点头:“确实如此。” 说着眼神掠过顾念溪。 其实挺好的,这样就可以了,她还生活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一抬头就能看见。 赵祁言心里想着他这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既然已经娶了侧妃,就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吧,反正想娶的人娶不到了,娶谁都一样,与其伤害更多无辜的女人,还不如就只娶一个。 赵祁言是个温和的人,侧妃康氏也是个知书达礼的人,两人相敬如宾,哪怕康氏知道赵祁言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是想着自己更用心对待,总能换回赵祁言的温情的。 可这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明日的到来,将让一切都万劫不复。 慕岁辞侧目,深吸一口气。 舜庸帝不会平白无故叫赵祁逢带着他进宫来,并且身边还留了顾皇后,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他收到的消息是,今晚春品散场后,赵戚月单独和舜庸帝留在大殿上说话,就连顾皇后和菡萏都不在。 这样的话,就不难猜了。 况且这会儿他们进宫也有好一会儿了,若舜庸帝真存了兴师问罪地想法,赵戚月如何也能看出来,赶过来的。 相反赵戚月这会儿都还没过来,必定不是兴师问罪的。 幸而他进宫之前让盛行套路应天去给太子说了一声。 拍了拍手,衡水从外面进来,把一个盒子交给慕岁辞。 慕岁辞捧着盒子,走到舜庸帝跟前,跪下。 “求娶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