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辞顾长宁

第四十一章:偶遇岁辞,病如山倒

  赵戚月处理了惟愿商会的事,应天想问问身体怎么回事,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就看到赵戚月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天色尚且还算明亮,赵戚月戴着白色的面纱,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套黄色的珠宝头饰,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温暖。   此时街边一小楼里。   二楼,盛行正在听慕岁辞和手下人谈事,就看到走在街上的赵戚月,独自一人,身边长跟着的芙蕖菡萏一个都不在,甚至连马车也不见。   脚步虚浮,有些力不从心。   盛行心惊,忙开口:“主上,长……陈小姐在楼……”   话还没说完,就被众人凶狠地眼神制止。   今日所商之事,事关重大。   容不得盛行这般咋咋呼呼。   慕岁辞挑眉,眼神沉沉地看着盛行。   盛行只能凑近慕岁辞耳边,低声耳语。   “长宁公主在楼下,一个人,好像不太好。”   一句话简洁明了,直奔重点,盛行是知道自家主上,若不是真的上了心,也不会主动接近,所以也没想着瞒着慕岁辞。   慕岁辞起身,站在窗边,刚好可以看到赵戚月转过街角的背影,侧身时,一张苍白如纸的侧脸露出来。   屋子里其它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女人拱手:“楼主,我们这次……”   话说一半,就看到一向做事特别认真的慕岁辞居然看着楼下发愣。   不由得眼里划过一抹不悦。   看了另外三个男人一眼。   他们四人,是燕子楼四大门主。   分别掌握四个方向所有的情报,如果不是这次事态严重,他们也不会都出来了。   慕岁辞显然已经被盛行口中那个陈小姐勾了魂,刚才盛行只说了一个长字,后面的宁公主并未说出口,而是硬生生地转成陈小姐,所以众人并不知道楼下的是谁。   潇云不甘心,再次开口:“楼主,大事为重。”   慕岁辞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潇云:“怎么,西门主有何良策?”   整个燕子楼,都是慕岁辞父亲一手创办,整个燕子楼,都是离国前朝后人。   潇云一愣,没想到慕岁辞会这样问她,有些难堪。   她在四门主中,本事比不过柳随之,聪明比不过闫靖远。   就连和慕岁辞的关系,也比不过从小一起长大有着深厚师兄弟情谊的唐七。   她父亲是慕岁辞父亲最好的兄弟,也是因为老楼主的一句话,才把西门主之位给她留着的,从老楼主去世,慕岁辞接手燕子楼,三位长老在燕子楼话语权极重,潇云的父亲便是三位长老之一。这几年,慕岁辞很显然不需要再看长老的眼色了,只怕她有任何一个地方做的不对,都会被拉下西门主之位。   而她不愿意,西门主是她能离他最近的地方。   她从小就喜欢他。   还没说什么呢,就只能看到慕岁辞的背影了。   赵戚月因为落了水,又运了气,现在体内真气横冲直撞,她本来记着转过这个街角,就到了玲珑阁的,可今儿这路,怎么这么长。   在心底吐槽应天,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如果应天知道,只怕都想要以死明志了,他刚解决完就想找您老人家的,可您老人家动作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现在应天也在满大街找呢。   清水和清欢去收集那几位管事的账本,后又被赵戚月打发去看着张良。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别说本就恶贯满盈的人了。   天色应该还早啊,她怎么觉得已经黑了。   赵戚月眼前一黑,条件反射就靠着墙。   然后就听到一道令人安心的男声。   “赵戚月?”   赵戚月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又没想起来究竟是谁,又想睁开眼,却始终睁不开。   慕岁辞接住赵戚月,赵戚月身上冰凉,脸色真的是白如雪,慕岁辞莫名就感到一股怒气冲上来,压抑不住。   盛行跟在慕岁辞身后过来,也被赵戚月的脸色吓了一跳。   不止脸,就连唇色,都呈灰白状态。   “主上,长宁公主她怎么了?”   慕岁辞抱起赵戚月,脸色很沉,听到盛行的话,微微摇头。   想回刚才那栋小楼,又想起柳随之他们几人在,难免多事。   于是转身往最近的悦来客栈走去。   盛行是个上道的,立马去开了一间房,又出门去找大夫。   慕岁辞看着躺在床上手却紧紧拉着他的袖口的赵戚月。   神色温柔,另一只手略过赵戚月的眉眼,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母后,放过大哥,三哥,求求你。”赵戚月面露痛苦,低声细语。   “你是个魔鬼,魔鬼……若给我来生,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似乎经历了绝望,声音满是凄凉,又带着一丝丝的不甘心。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到最后,只能听到这四个字,声音很低,很低。   慕岁辞忍不住伸出手,握着赵戚月的手,轻声哄着:“嗯,让他们血债血偿,你做的很好,所以,不要再想了。”   慕岁辞幼时每日也是做着噩梦,但不是仇人,那些噩梦,而是来自他的父亲。   要他记得,长大后,要回离国,拿回本该属于慕家的皇位。   后来,他就真的只为了复国而活着。   直到他的父亲去世,突然觉得一腔仇恨没处撒,离国,他并不想要,但这是他父亲生前唯一的愿望,他亲口应承下来的。   便开始四国游历,阴差阳错间,世人只知道了一个江湖侠客慕岁辞,根本不知道慕岁辞是燕子楼楼主。   还在北越国碰到了赵戚月。   彼时他仅仅只是好奇,好奇身世,好奇目的,后来得知了更多,也越发上心。   他身边不是没出现过女的,一个潇云,一个柳颐。   潇云在他眼里,就是潇长老的女儿,是他用来制衡那些老东西的棋子。   至于柳颐,她曾经救过他,后来便一直在燕子楼生活,至于柳颐那些小动作,他只当看不见,毕竟滴水之恩还当涌泉相报呢!   所以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性上心,总觉得赵戚月身上有致命的吸引力。   初见时,她是大家闺秀,举止得体,后来,她偶尔会被他气地嘟起嘴,气鼓鼓的,很可爱。   回了盛京城,才发现她还有杀伐果断的一面,后来又让他看见了一个迷糊的赵戚月,还有今日这个内心藏着巨大仇怨的赵戚月。   甚至他来了盛京城起,每天都会想着她在做什么,今日会不会偶遇。   还格外关注云宁国皇宫来的消息。   “我的心,好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