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派情感报告

三十二章 原形毕露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一个满嘴金牙的中年人声音嘶哑的唱着一首老歌，眼睛色眯眯的穿过五颜六色的陪酒小姐，看着在角落坐立难安的邵佳燕，李源坐在边上正在哄着她：“这个刘老板挺有钱，你一会儿下来跟他多喝几杯。” 　　一个包厢里面，总共只有5个男性却叫了10个陪唱小姐，整个包间乌烟瘴气鬼哭狼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李源让邵佳燕参与这种局，说是为了融洽客户关系，他也不止一次提出让邵佳燕去自己的夜场工作，并说凭借邵佳燕的才华，一个月轻轻松松3—5万。邵佳燕看着周围浓妆艳抹的穿着暴露的陪唱小姐，觉得这样的场所还用得着才华吗？主要不是看尺寸和尺度吗？ 　　邵佳燕自然是100个不愿意，但还是迫于李源的淫威，以公关经理老婆的身份参与到其中，而今天这个局已经混乱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刘老板，你们慢慢耍！我去看一下其他场子。”李源站了起来 　　大金牙笑笑：“你放心去吧，弟妹我帮你保护！” 　　“老公，我一个人不舒服。”邵佳燕想拉住李源。 　　“怕什么！刘老板人很好的。”李源向大金牙作了个揖：“刘老板，我女朋友是台湾艺人，你多多照顾啊。” 　　“放心放心！” 　　李源一走，刘总一屁股坐到邵佳燕身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杯啤酒。 　　“弟妹，来喝一杯” 　　“我喝不了酒，你让他们喝吧！”邵佳燕避着他的酒气。 　　“哎，到这就得喝酒”刘总开始对着邵佳燕动手动脚，佳燕一阵眩晕，想站起来被刘总一把拉倒怀里。 　　“要不今晚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刘总别开玩笑了” 　　“我出一万块。”刘总露出他的大金牙；“我们海峡两岸一家亲！” 　　“刘总你别这样。”邵佳燕连看都不敢看他，刘总那厚嘴唇眼看着就亲上来了，邵佳燕用力一推，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 　　绍佳燕从包房跑了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工作区找李源，厨房里师傅正在准备小吃和水果，不断有人推着车进进出出，休息包房传出女人们的笑声，颜色鲜艳的礼服一闪而过，灯光变得一明一暗，她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开始呕吐。 　　等再次回到KTV走廊，邵佳燕看到李源正在和几个坐台小姐相谈盛欢，跑上去拉住他：“我不想再待在这了，我要回去。” 　　“回去？！那刘总怎么办？人家好意请我们？” 　　“他乱摸我！说要给我一万块，什么情况！” 　　“一万块确实少了，我不委屈你一下老婆，2万块你跟他——跟他逢场作戏一下。”李源揣着糊涂当明白 　　邵佳燕听呆了，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李源无耻的笑笑：“大家都是成年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挣钱！” 　　“我是你女朋友！我跟他睡觉，你觉得OK？”邵佳燕瞪大眼睛。 　　“赚钱啊，有钱了就不受罪呀”作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一晚上能2万，哪里有那么好的事，连着的话一个月就50万啊” 　　“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是畜生吗。” 　　“你在作什么！”李源忽然扇了她一巴掌，邵佳燕呆若木鸡站在那里。 　　“罩子放亮一点啊，你走了我怎么交代？”李源一把将她推入包间，爆炸一样的迪斯科音乐立刻向她的耳膜涌来。 　　“明星回来！我们的台湾明星上厕所有那么久？”大金牙一看邵佳燕回来，带着大家起哄，李源一脸凶狠的看着她：“不睡可以，但是必须呆到我走，你才能走吖！”邵佳燕一坐下一群苍蝇一样的男人又围了上来，大金牙抱着她的腿，将头埋在她腿上：“弟妹我困了，借你腿当个枕头。”邵佳燕此刻脑子有点空呼吸急促，大金牙起来又将她搂住亲着她脖子，她怒而起身，拿起酒杯里的剩酒泼在大金牙脸上，趁着他有点懵圈，邵佳燕拿上自己的包飞快的走出包间，沿着员工通道跑了出去夜店。 　　“李源！李源妈的，你叫的什么人！李源！”就听包房里的大金牙大喊着。 　　出租屋里邵佳燕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醉汹汹的李源一脚踢开了门，冲进了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怒吼道：“你想干嘛！婊子！” 　　“我要回家！”邵佳燕想用力挣脱他的手。李源抬起手又扇了佳燕一巴掌， 　　“你打我客户！我的脸让你丢尽了。” 　　绍佳燕抱着箱子，用尽全力往门口爬，被李源一把拖到床上，开始撕她的衣服，一边撕一边怒吼：“你是我女人！你敢走就杀了你！你是什么玩意儿，是处女吗，你那玩意儿又那么金贵吗！” 　　“李源！求你放过我！”邵佳燕哭了起来，“玉姐！玉姐！” 　　邵佳燕在去出租屋的路上已经短信发给了耿玉，耿玉开车到了楼下拼命给邵佳燕打，没有人接，她一层楼一层的找，这老公寓楼隔音不好，终于在三楼听到了邵佳燕的喊声，耿玉在楼道里抄起一个铁锹，一脚把房门踹开。 　　此刻失去理智的李源终于停了下来，满脸通红的看着耿玉。 　　“放开她！”耿玉举着铁锹。 　　“这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出去！”耿玉一铁锹把边上大玻璃柜砸碎了，这才把李源给镇住了。“你这是强奸！我可以报警！” 　　衣冠不整的邵佳燕乘机躲到了耿玉身后，180的耿玉挡在两人中间，她穿着皮夹克拿着铁锹，多少还有点底气。 　　“玉姐，你听我说，我们只是吵架。”李源酒已经有点醒了。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们不走你不许进来，不然我就报警！”李源跌跌撞撞慢慢的绕过门口的两个女孩，邵佳燕抓着耿玉的手在不停的发抖， 　　“操，八婆，多管闲事！”李源嘀咕了一句终于下了楼。 　　耿玉丢了铁锹一把抱住邵佳燕，邵佳燕已经泣不成声！两人很快将邵佳燕的东西收拾完毕，耿玉提着铁锹邵佳燕拎着箱子下楼，偷偷的走到车边四顾无人，耿玉这才把铁锹扔了，将行李放到后备箱，两个人上了车疾驰而去。 　　车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开了好久，邵佳燕这才哇的哭了出来。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的？” 　　“是我自己的问题，玉姐我对不起你，还拖累你！” 　　“先找个酒店休息一下吧，我陪着你。”耿玉看了一眼导航。 　　邵佳燕哑着嗓子说：“开始说需要一起创业，后来说他妈妈病了需要钱，我把钱借给他，他还不够，他还想要我晚上和她一起去夜店做兼职，还想让我跟别人跟别人——” 　　耿玉皱紧眉头道：“畜生！那这奶茶店还去得了吗” 　　邵佳燕摇摇头：我觉得他不会轻易放手的，我该怎么办? 　　“要不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大家在一起有个照应。” 　　邵佳燕擦了擦眼泪“好啊，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 　　“慢慢来不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东方露出鱼肚白，吉普车穿过江夏桥向鄞州区疾驰而去。 　　“我们家丁先生，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人，我们家也是秉承这样一个传统，人活着当然是要工作，但是除了工作，还有家庭生活，还需要有信仰。” 　　纪萍穿着件褐色的唐装，上面绣着金闪闪的六字真言，一脸肃穆的坐在甬联数据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她的儿子顺顺也穿着件灰白麻布坎卦，端端正正的坐在她身边。他们这身打扮让唐经理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听她诉苦。 　　“最近这半年，发觉我的先生几乎每天，或者说一个星期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加班，我儿子现在只有四岁，他这个年龄段最需要的是父亲的陪伴，但是他根本没时间好好与家里人相处，您器重我家先生，去年升了他做主任，我们作为家人表示感激，但是如果连最起码的休息也没有保障，我觉得这样的工作意义就不大，我希望唐总能为了我们家的幸福考虑，给丁邈减减压，做一些工作安排上的调整。” 　　“这个高工肯定会比员工累一些，像你家先生这个级别的高工，加班是自由安排的，并没有强制规定，我不知道你说的一个礼拜每天加班是个什么情况，如果真的有这个情况，我们会劝阻他的。” 　　这时候秘书走了进来。 　　“你把丁主任上个月的出勤表发我看一下，顺便让他来我这边一趟。” 　　“他经常通宵加班，我觉得这已经对他身体造成严重伤害了。” 　　“通宵加班？不会吧！”唐总有些惊讶，这时候一脸倦意的丁邈走了进来。 　　“爸爸！”顺顺首先跑过去抱住丁邈。 　　“你怎么跑过来了！”丁邈皱着眉头。 　　“来救你呀，我作为你老婆，再不来看看，你是不是要加班加死！” 　　“你回家说，跑我们单位闹什么闹！” 　　“你昨天是不是加通宵班了？”纪萍转过身严肃的盯着丁邈。 　　“我加了一会儿，后来和一个朋友出去参加了一个观星活动！” 　　“是谁，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丁邈走过去想把纪萍拉起来：“走，回家回家！” 　　“我不走！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纪萍坐着不动。 　　“这个——纪老师，要不这样我想跟丁主任了解一下情况。您带着孩子到外面休息一下，我是来解决问题，不要着急啊。” 　　纪萍这才站起来，带着顺顺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丁邈无语的坐到经理面前。“哈哈，事情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丁主任？”总经理有些苦笑不得。 　　纪萍带着顺顺走进联合办公区，直接走到统筹部，大家看到来了一个穿唐装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都觉的有些稀奇。纪萍双手合十给大家鞠了一躬。 　　“打扰大家了我是丁邈的夫人，我叫纪萍。” 　　史航搬了把凳子让纪萍坐，纪萍摆摆手，“我和我先生一起六年，一直都是和和睦睦的，所谓家和万事兴，这是我的儿子，我上面还有三个老人，丁邈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我一直在家照顾家人，所以没有机会和大家认识！” 　　关美坐在最靠里的位置，看到纪萍气场已经猜出了一二，她想站起来走过去和她握手，但是身体就如同铅锭般沉重。“我先生最近每个晚上都加班，我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呐是个信佛的人，我们佛教认为万事皆有因果，破坏他人婚姻会种恶果，行善积德是每个人要修的业，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莫染邪淫，她从包里拿出十几张佛牌，一个个送到每个人的工位上，然后默念一句阿弥陀佛，当他来到关美的工位，笑着送完佛牌，双手合十问了句：“阿弥陀佛，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关美上理。”关美用十分蹩脚中文回答。 　　纪萍用英文道“感谢你照顾我们家先生！” 　　关美脸色难看，一个劲的给她鞠躬，这时候丁邈跑了过来拉住她胳膊，拖着她和顺顺往外走， 　　“你这是干嘛，这是上班的地方，你布什么道！还带个孩子？” 　　“我就是交个朋友，谢谢大家。打扰了。” 　　丁邈拉着纪萍刚出去，整个联合办公区开始炸锅了。 　　“谁呀，出轨吧！” 　　“我靠丁主任老婆太狠了，风轻云淡就杀个片甲不留。” 　　“丁主任，跟谁呀？” 　　史航用眼睛瞟了一下关美，“男人和女人就那点事儿呗。” 　　丁邈提前回到家，坐在餐桌边上，看着满桌子的荤菜一言不发，纪萍一边留着眼泪咀嚼着荤菜，“你要吃荤的我现在陪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尽管说！”丁邈继续一言不发，纪萍继续申诉。“我哪点做错了，你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也不是木头，我还在家里傻傻呆吗？” 　　丁妈指着丁邈的头：“我看你是昏了头，怎么搞这些东西！”丁邈回头看着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很干净很纯洁！没你们想的那么俗气。” 　　“那我跟她聊聊，你们既然那么干净纯洁，我跟她聊聊。” 　　这时候丁邈电话响了，纪萍放下筷子想抢手机，丁邈拿起手机跑进卧室关上门，纪萍使劲敲门丁邈只好把门打开。“我真是受够了，你又抽什么风？”纪萍哭着说：“我也受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什么，我就一直忍着希望你自己回心转意，我一直觉得再怎么样，你也不可能丢了我和顺顺，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对我还有点爱吗？” 　　“那你现在什么样子呀，尼姑吗？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我妈和我儿子都被你搞得跟神经病一样！我怎么爱的起来！你们佛家不是强调无欲无求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根本就是我执，感情多种多样，难道一定是男女关系吗？你不是大谈什么包容吗？什么万法皆空？轮到自己头上什么都不算了” 　　这时候顺顺开始哭了起来， 　　丁妈呵斥道：“你们别吵了，孩子都吓坏！” 　　纪萍的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你明明错了，你还有那么多理由！你做过一天称职父亲吗？做过一天称职的丈夫吗？你这一年碰过我一次吗？”丁邈：“你问问你自己，是正常人吗！你是正常人吗？哈哈，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婚吧，我已经忍耐到极限。” 　　“你是要把你妈气死是不是？”丁妈赶过来推着他的肩膀：“小萍这些年多不容易，作为男人你太没良心！” 　　“我受够了！”丁邈拿起外套和公文包就往外走 　　“啊——”顺顺哭的更凶了，大叫跑出门追丁邈。 　　“爸爸啊你不要走，爸爸你不要走！” 　　丁邈走到电梯口，神色暗淡的看了一眼顺顺 　　“听妈妈的话。” 　　进电梯关上了门， 　　纪萍抱着顺顺回房间瘫坐在地板上大哭：“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丁邈开着车不知不觉就到了龙板大厦，他上楼站在关美家门口敲了两下门，“关美关美！”关美就站在门边上，她知道是谁，却不知道该不该开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站了许久，事情到不能前进，也不想后退的地步，当关美鼓足勇气打开门时，丁邈已经不知去向。 　　“邵佳燕来上班了吗”李源拿着一束玫瑰出现在奶茶店，“她已经辞职！你不用到这里找她”店长警惕的看着他。 　　“辞职了？辞职不用办离职手续的吗？” 　　“电话辞职的。” 　　“她有说去哪里吗？”店长擦拭店面玻璃没有理会李源，“哎！我在问你呐哥们？” 　　“不知道。”店长连头都不抬。 　　李源已在邵佳燕姨婆家门口蹲守了两天，没见到人影所以有气急败坏。 　　“问你不言语！傻逼！” 　　店长看看李源衣服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好发作只好继续擦玻璃。 　　邵佳燕这几天都呆在猫屋，白天在一楼商贸公司帮衬耿玉处理杂事，晚上就在二楼乔安原来的房间住，她已经把李源的微信电话全部拉黑。 　　上午段煜坤和耿玉出门谈事儿，邵佳燕将公司玻璃门锁起来，一个人在办公室收拾屋子，她的手机不停振动着，是个完全陌生的电话，邵佳燕迟疑了很久不敢接，没过几分钟，短信就来连绵不绝的发过来，就像个精神分裂的人：“你不要以为你不去奶茶店不回家我就找不到你！” 　　“拉黑我，就算是换了电话我也找得到你！” 　　“老婆我错了，没有你我真的会发疯！” 　　“你要是不回头！我要你尝尝玩弄我的后果！ 　　佳燕拿着手机惊恐不安地看着屏幕上的一条条消息，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助地抽泣起来。没多久一个带着鸭舌帽人出现在公司玻璃门前，她条件反射的躲到到办公桌底下。快递员敲着玻璃“你好！顺丰快递，请签收一下。”邵佳燕尴尬的站起来，打开锁，签收了包裹，她帮着快递员将一几只样品箱子搬进办公室，正在清点物件，忘了锁门，李源拿着玫瑰像鬼一样忽然出现在办公室里，邵佳燕惊叫起来，李源急忙拦住了去路，“老婆！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你别这样！”邵佳燕退到办公桌后面，李源一下子跪在地上，用力扇自己的耳光。 　　“那天是我喝多了！我该死我该死，求求你跟我回家吧！” 　　李源的行为让邵佳燕觉得更加的惊恐万状，“求你放过我吧，李源。” 　　“你要我怎样才肯跟我回去！”李源忽然把玫瑰扔地上，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老婆，你今天要不跟我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李源真开始割自己的手臂，邵佳燕惊呆了忙过去阻止，被李源一把抱住。“老婆，我知道心疼我！你别怕，我不伤害你，我们到外面心平气和的聊。”就在这时候耿玉赶到了，一把推开他。 　　“还拿着刀！是不是想让我报警！”李源把刀收了起来 　　“我只是找她聊天，报什么警！” 　　“这是我公司，你现在擅闯私人领地！” 　　“好——“李源晃着胳膊走了出去，隔着玻璃门喊：“佳燕，我们出去谈吧。” 　　“不用理他！这种人！”耿玉放下手里的宣传册，将身体挡门口。 　　”她不会跟你走。” 　　“我倒想看看她会不会不跟我走！”李源歪着头出园区门。 　　没过几分钟，邵佳燕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短信是一张图片，是李源不知何时给自己拍的裸照。接着又进来一条信息：“我这个人保不齐会干点什么，你要想聊我就在门口等你，你要不来可以试试。”邵佳燕看着在一边同样紧张的耿玉心如死灰。“玉姐，我看我还是走吧！” 　　“走什么，你要跟这种人谈？” 　　“我自己的事情只能我自己解决。”邵佳燕披上了外套走出办公室。 　　“不行！我必须跟你一块去！”耿玉跟了出去。 　　李源站在园区门口抽烟，一看到耿玉陪着邵佳燕过来，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不是你私人领地了吧，我们要单独聊！” 　　“她是我员工，我得保证她的安全！” 　　“妈的，你是不是没完了”李源拿出了水果刀，“你滚不滚！不滚就让你见血！”邵佳燕急坏了：“李源把刀收起，玉姐你还是走吧，我没事的。”耿玉把邵佳燕挡在身后。“这种怂货我见得多，别看他咋咋呼呼的，给他10000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刀子！” 　　“好啊，那就试试啊！”李源拿着刀子一步步靠近她，耿玉面无惧色。 　　段玉坤从出租车下来，远远就看见街对面的李源，飞奔过去一脚将李源踹倒在花坛里，回头看着耿玉，“你是真的愣啊，见到刀子也不躲。”远处的顾左带着保安也赶过来，耿玉一见人多胆子也大起来。 　　“怂人一个！我就是站着让他捅，他也不敢。” 　　恼羞成怒的李源一听这话像疯狗一样跳起来，对着耿玉的后背就扎了过去，段煜坤手疾眼快一把搂过耿玉用背挡住了他，李源此刻已经失去理智，继续在段玉坤背上乱捅乱砍，段煜坤用身体死死护住耿玉，一个保安用警棍打掉了李源的刀子，顾左和另一个将他扑倒在地，此刻路边的司机加入进来，终于把他给制服了，段煜坤松开耿玉，脸色惨白的笑着说：“没事没事儿，小刀而已。” 　　他的背上冒着血，没走了两步就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