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又听喜妈妈讲: “王爷,那四不像是王妃堆的。” “妈妈,她有名字,叫狸猫。” 他走进,瞧了瞧我,淡淡道: “确实四不像”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围着火炉继续烤火。 喜妈妈见他回来,就去催晚膳。 屋子只剩下我和他,此时静的连根针都能听见。 冻爪现在都还没知觉,抱着汤婆子,蜷在地上,等饭。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极了在欣赏宠物。 明明一模一样,眼神有时候都如出一辙,咋就没跟我提轮回镜的事? 凑到他面前,坐在地上望着他。 “寒宸,你是木愣子吗?” 清楚的看见他愣了一下,这眼神又复杂了。 “你记得轮回镜的事吗?” 他不为所动,像看傻子一样瞅我。 难道他失忆了? 擎天剑舞的那么好,不像是失忆,而且擎天剑可是神剑,如果他不是寒宸,怎会拿的动擎天? “寒宸,擎天剑是如何在你手上的?” 丫的,还是不说话,哑巴了。 饭香自屋外飘来,顿时感觉饿了。 算了,来日方长,吃饱肚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试探。 哐当…… 香喷喷的羊汤应声落地。 他冷眼过去,小丫鬟吓得面色惨白,扑通跪地,冻的通红的手伏在地上,不断求饶。 “不就一碗汤嘛!大不了不喝,快起来。” 扶起丫鬟,将汤婆子放在她手里。 看了眼其他丫鬟的手,也没好不到哪去,附在喜妈妈耳边悄声道: “妈妈你去我小金库取点,给他们买点药。” 丫鬟婆子退下后,屋子又只剩下我和他。 手被冻的厉害,夹菜时,一直抖,压根夹不起来。 他没理会我,自己吃自己的。 低头看着冻爪,心中很惆怅,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有一次我进寒湖捞鱼,结果鱼没捞到,寒气入体,一直高烧不退,当时阿娘和阿爹又出了远门,就是他喂我吃药的,最后还给我捉了寒鱼,熬汤给我喝。 寒鱼可不是普通的鱼,那是天后的宝贝,三界中也就只有三条,他却给我抓了一条。 之后被天后责罚,都没把我供出来。 他肯定还是跟以前一样,虽然看着冷,但对人极好。 抓住他的手,将筷子上的肉干掉。 哇哦~美味~ “好好吃,再给我喂一口。” 挤到他身边,盯着鹿肉,不断催促。 他静静的看着我,不言一语。 狐疑的看着他~ 这脸今儿个瞧着好顺眼。 一面瞧着,一面将手伸向鹿肉,刚准备往嘴里塞,就被他的筷子无情打落。 “不许用手” “那你给我夹” 头歪在他身上一阵乱蹭。 普天之下,这可是只有我阿娘才有的待遇。 他被我折磨的呼吸急促,脸也红了,汗毛都竖了起来。 “坐好” “那你喂我” 乖乖坐好,却发现不能动了。 “你干嘛点我穴” 鼓着腮帮子,满脸疑惑。 “张嘴” 嚼着肉,心中只骂他卑鄙…… 真是猫落穆城被龙欺~ 一桌子菜即将扫荡完毕,妈妈端着汤走了进来。 汤涮嘴,不错。 “妈妈,我要喝。” 看到妈妈汤勺里的鱼,脸色突变。 我去,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刚刚说吃的,全部还给了他。 他看到满身赃物,直接愣在原地。 “妈妈,快端走。” 漱口后,屏住呼吸,满脸嫌弃的看着寒宸。 “好臭,好恶心。” 他面无表情的给我解开穴道,匆匆离去。 洗漱完毕,想着吃完烤橘子就睡觉。 结果,一股馊味向我逼近。 转身,冰抱着臭衣服,面无表情走进,传达命令。 “王爷让王妃亲自将它洗净” “你说啥?” 他面无表情的重复。 “确定是我?” “是的,王妃” 老喵长这么大都没洗过衣服,还让我洗他的,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扔掉橘子,拿过衣服,当着他的面一阵乱踩。 “你回去告诉他,我一定给他好好洗。” 呲~ 冰走到门口,愣了一下。 发泄后,将衣服一脚踢出屋子,顺便去消食。 寒宸今天到有闲情雅致,一个人站在梅树下赏月。 身旁有一把古琴,弓着背走过去,玩玩。 手指不给力,刚拨琴弦,手就破了~ “啊” 梅林传出猪叫~ 正将手放进嘴时,就被他夺了过去,放在嘴里吸吮。 这时不是手疼,是浑身酥麻。 清冷的月色照映在我和他身上,好像挺暖和的。 止血后,他冷冷看了眼古琴,淡淡道: “可惜了” 从怀里掏出绢帕将血擦净,故作笑意。 “擦干净了,还能用!” 他往前走,直接告诉冰: “扔了” 我去,这么好的檀木古琴扔了怪可惜的,倒不如拿去当了,还能存点私房钱,等以后,入了江湖,我就是最有钱的大侠。 抱着琴追上去,气喘吁吁道: “你不要,那我就当送给我了。” “你若是以后还有要扔的,我都可以代劳。” 他不语,立在走廊赏梅。 看到旁边的白雪,手又开始痒痒,揉成团朝他扔去,却被他直接躲过。 我还就不信了,今天砸不中你。 揉了好大一坨,正准备扔,脚下一滑,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他走来,向我伸手,而我,抓起雪,趁其不备,扑到他身上,将雪往他衣服里塞。 “下来” “不下” 像树袋熊抱着,觉得不过瘾,又把手伸了进去,两腿死死夹住,不论他如何威胁,绝不松手。 “我累了,你背我回去,我就放过你。” 回去后,手就火辣辣的疼,一直到后半夜,才迷糊睡去。 睡梦中,隐隐感觉手上有东西在滑动,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隐约看见他起我的手来回搓,淡淡栀子香于在鼻尖缭绕。 次日醒来,他已经出门了,我的手也神奇般好了,就连被琴弦划伤的手指也不见一丝伤痕。 梳妆台上的药膏很显眼,顾不得穿鞋,赤脚跑去,拿起药膏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又在手上涂了涂,淡淡栀子香让人闻了不禁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挺乖的。 大冬天的,也不想到处乱跑。 日日除了吃,就是睡,养了一身肥膘。 宫宴能推就推,谁想去见一群老古董高谈阔论。 他每天都会来陪我用晚膳,屋里虽然有地暖,但不及寒宸暖和。 每天都趁他睡着后,悄悄爬上他的榻。 嘻嘻~~ 王宫这几日热闹的很,各国使臣进贡了不少有趣的玩意,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思虑要不要去时,冰十万火急冲了进来。 书房后来也安了地暖,所以我一直都是穿着肚兜睡觉。 他侧身挡在我面前,冲着冰低吼:“出去” 冰满脸尴尬,以投胎的速度退了出去。 依然保持半卧,懒洋洋的,撑着脑袋瓜,半眯眼瞅他穿衣服。 “以后和衣而卧” “把门关好,我还要睡会。” “猪” 门被轻轻关上,屋子又恢复宁静,蜷缩在被子里继续睡觉。 用过午膳,抱着汤婆子,靠在贵妃椅上,准备小憩。 窗外的雪慢条斯理的下着,似乎没有停歇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