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午后,一封奇怪的委托信打破了平静。信上请毛利小五郎在周六下午三点,去一个叫“麦车洛武”的宅子,调查一只叫“约翰”的狗。信的最后还有一句警告:“如果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这委托真是莫名其妙!”毛利小五郎嘴上抱怨,但看到信封里厚厚一叠定金,还是把钱揣进了口袋。 周六下午,一行人按地址来到了一座城堡似的欧式宅邸前。 “哇……好大的房子……”小兰忍不住感叹。 宋时雨紧紧牵着柯南的手,仰着头看着高高的尖顶和窗户,小声用中文对柯南说:“哥哥,这里好像城堡。” “嗯,是很大。”柯南回应着,心里却对这封信很警惕。 他们在门口碰见一个正在修剪灌木的高大园丁。他自称是管家坂口正义,并解释“麦车洛武”是前主人的日式念法,真正的委托人应该是现在的主人,在国外留学的詹姆斯少爷。那只叫约翰的狗,是詹姆斯少爷最喜欢的宠物,一只大型的圣伯纳犬。 在坂口的带领下,他们进了宅子。客厅里,家庭医生、女仆和家庭教师都在,但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个委托。 众人正奇怪的时候,一只巨大的圣伯纳犬突然冲了进来,直接扑向管家坂口,用头蹭着他的腿,尾巴摇个不停。 “哇!好大的狗狗!”小兰有些惊喜。 宋时雨却被这个大家伙吓得一下躲到柯南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这个比她还高的“毛绒怪物”。 “别怕,时雨,”柯南马上把她护在怀里,轻声安抚,“它只是看着大,你看,它很温顺的。” 约翰好像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女孩,它停下动作,转过头,对着宋时雨的方向轻轻“汪”了一声,声音低沉友好。 宋时雨犹豫了一下,从柯南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只大狗湿漉漉的黑眼睛,小声用中文问柯南:“哥哥,它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呀?” “是的,它很喜欢你。”柯南微笑着说。 大家猜这封信是詹姆斯少爷不放心自己的狗,才从国外寄的。毛利小五郎觉得为了一条狗被耍了,很不高兴,拿了定金就准备走人。 就在他们走到玄关,正要离开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猛的从二楼传来!接着是女人凄厉的尖叫! “啊——!” 突然的响声和尖叫让宋时雨吓得一哆嗦,她尖叫一声扑进柯南怀里,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前,小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发抖。 “别怕!时雨,别看!”柯南立刻反应过来,用身体挡住她,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众人慌张的冲上二楼,只见书房门口,女仆九十九七惠胸口中枪,倒在血泊里,已经没了呼吸。书房里的窗户开着,书桌抽屉被撬开,里面的手枪不见了。 “是强盗!从窗户爬进来偷枪,被女仆发现后杀人灭口,然后带着枪逃走了!”毛利小五郎立刻说出了他的推断。 柯南把还在发抖的时雨交给小兰照看,自己快速扫视现场。他的目光在死者紧握的右手里停了一下。 那手心里,攥着一小撮金色的硬毛。 目暮警部很快带队赶到。现场的初步勘查结果,似乎完全证实了毛利小五郎的说法。窗外的草坪上留着44码大脚的逃跑脚印,失踪的手枪就是凶器。 因为现场混乱,一直叫的约翰被暂时关进了后院的狗屋。 “时雨,你在这里陪着小兰姐姐,我去看看那只大狗狗好不好?”柯南找了个借口,想去确认一些事。 “嗯……”宋时雨点了点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小声叮嘱,“哥哥,你小心一点。” 柯南来到狗屋,只见约翰正焦躁的在笼子里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它好像很难过。”宋时雨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她躲在柯南身后,看着笼子里的大狗,眼神里满是同情,“哥哥,狗狗是不是也知道,家里有坏人来了,有人……受伤了?” “嗯,它很聪明。”柯南一边回应,一边仔细观察约翰。他注意到,约翰的毛被打理的很干净顺滑,不像会留下那种粗糙断毛的样子。 “哥哥你看,”宋时雨指着约翰的脖子,“它的项圈里好像有字。” 柯南心里一动,正想凑近看,却被赶来的毛利小五郎一把推开。 “小鬼,别在这里捣乱!” 被推开的柯南没有生气,他的脑中因为时雨那句“狗狗很难过”和“项圈里有字”而飞速转动。 他忽然想起小兰之前提过,新一曾讲过一个关于狗的案子。 狗……悲伤的狗……项圈……死者手里的狗毛……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脑中成型。 “哥哥,”宋时雨又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起小脸,用中文小声的、困惑的问道,“我刚刚看到,那个死掉的阿姨,是背对着书房的。可是,如果坏人是从书房里出来的,她不是应该看着书房吗?为什么要背对着坏人呀?” 背对着书房! 这句话,彻底解开了柯南脑中的所有谜团。 他全明白了!凶手根本不是从外面闯入的强盗,而是屋子里的某个人! “我想,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在柯南的麻醉针下,“沉睡的小五郎”再次登场。 “所谓的强盗入室杀人,只是凶手为了洗脱嫌疑设计的骗局。” “真正的作案过程是这样:凶手在二楼走廊,用手枪从正面杀死了女仆九十九七惠小姐。然后,他立刻将还带着硝烟反应的手枪,绑在爱犬约翰的项圈上,并从书房的窗户,把约翰放了出去。” “约翰习惯性的跑向正在庭院里修剪花木的主人。就在这几十秒内,凶器被运送到了屋外。而凶手,则在书房里用消音器朝窗外开了第二枪,伪造出枪声是从书房传出的假象。” “之后,他再从窗户跳下,取下约翰项圈上的手枪,在草坪上伪造出巨大的逃跑脚印,最后把枪丢掉。这样一来,他就有了不在场证明。” “至于死者手里的狗毛,是她在中枪倒下时,跑过的约翰的腿正好从她身边擦过,她下意识抓了一把。” “能够让约翰这么服从命令,把它当成转移凶器的工具,并且符合44码大脚特征的人,在场只有一位。” “沉睡的小五郎”猛的抬起手,指向了那个一直表现的很冷静的管家。 “那就是你——坂口正义先生!” 在推理面前,坂口正义没有挣扎,他缓缓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充满悲伤和仇恨的眼睛。 他承认了。 一年前,他唯一的儿子因为不堪忍受不良少年的勒索而自杀。而在法庭上,正是当时身为法庭职员的九十九七惠,用她的证词让那个罪犯得到了轻判,前不久就已出狱。 他认为,是这个女人的伪善,包庇了害死自己儿子的恶魔。 “约翰……是我儿子生前最喜欢的狗,”坂口正义的声音沙哑,“所以,我要让约翰,也参与到这场为我儿子讨回公道的复仇里来……” 坂口正义被警方带走了。 警车缓缓开走时,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的约翰,突然撞开狗屋的门,疯狂的冲了出来。它追着警车,一边跑一边发出悲切的狂吠,仿佛在用尽力气,呼唤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主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触动了。 宋时雨看着那只在夕阳下越跑越远的大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转过头,把脸埋在柯南怀里,带着哭腔,用中文小声的问:“哥哥,那个大狗狗……它是不是也知道,它的主人,也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柯南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能伸出手,将这个用最纯粹的心感受着世间悲欢的小人儿,更紧的搂进怀里。 “是的,时雨。”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它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