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谁家的小孩

第4章 大都会的暗号与最初的伙伴

　　对江户川柯南来说，小学课堂实在太无聊了。 　　这里的空气只有粉笔灰味，黑板上的题目是“一加一等于几”，而不是什么复杂的犯罪手法。 　　但一个熟悉的人突然出现，让这一切有了点变化。 　　少年侦探团的第一次冒险，也由此展开。 　　--- 　　窗外的蝉鸣一阵比一阵响，教室里闷得让人犯困。 　　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数学课，慢得像是静止了一样。 　　江户川柯南，这位身体变小的高中生侦探，正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的转着铅笔，看着黑板上那个大大的“2”。 　　他的脑子本来应该用来分析案情，现在却只能闲着。 　　“我说，这个周末我们去哪里玩？” 　　身后传来吉田步美压低了的声音。 　　“当然是去米花公园踢足球！然后吃特大份的鳗鱼饭！”这是小嶋元太，他总能把话题绕到食物上。 　　“去公园太普通了，”圆谷光彦用他那小大人的语气说，“我听说米花会展中心有假面超人展，那里的模型设计很值得一看！” 　　柯南听着身后的讨论，心里有些无奈。 　　假面超人展？ 　　他还在想着怎么利用“沉睡的小五郎”的名号，去接触更高级别的案子，好找到黑衣组织的线索。而这些小鬼头，却在为这种事烦恼。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日子？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柯南松了口气。但班主任小林老师却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位新同学哦！” 　　“转校生？” 　　“是男生还是女生？”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的好奇心被点燃了。 　　柯南对此没什么兴趣，只是抬了抬眼皮，准备等这阵吵闹过去后就趴下睡觉。 　　教室门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浅蓝色童装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她梳着两个丸子头，用红丝带绑着。脸颊有点婴儿肥，神情有些不安。 　　当光线照亮那张脸时，柯南瞬间僵住了。 　　那双杏眼，那总是带着点水汽、仿佛没睡醒的神态，还有那紧紧攥着衣角的小动作…… 　　是她！ 　　是宋时雨！ 　　柯南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所有的无聊和烦躁，在这一刻都不见了。 　　她怎么会来这里？ 　　是博士的安排吗？那个老头子，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 　　柯南心里又惊又喜，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一下。 　　原来，这个无聊的地方，也不是那么难熬。 　　“来，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小林老师温柔的说。 　　她在黑板上写下“宋时雨”三个字，又标注了平假名。 　　“这位是来自中国的宋时雨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宋时雨紧张的攥紧衣角，脸颊微微泛红。她抬起头，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看到坐在窗边的柯南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紧张感似乎也少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用还带着生涩口音的日语，小声的说：“大……大家好。我叫，宋时-雨。” 　　她的声音很轻，像刚融化的奶糖。 　　班上的男生，几乎同时露出了被打中的表情。 　　“哇……好可爱……” 　　“像个洋娃娃……” 　　坐在柯南身后的元太和光彦，更是看得两眼发直。 　　柯南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他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的调整了坐姿，正好挡住了身后那两道过于炽热的视线。 　　- 　　难熬的一天总算结束。 　　放学钟声一响，柯南就立刻收拾书包，准备去找博士问个清楚。 　　但他还没动，一群人就已经围了上来。 　　目标是刚坐到座位上的宋时雨。 　　吉田步美第一个跑到时雨面前，拉起她还有些凉的小手。 　　“你好，宋同学！我叫吉田步-美，很高兴认识你！”她的声音很清脆。 　　元太和光彦跟在后面，两人推推搡搡，脸都涨红了。 　　元太想在可爱的女同学面前拿出气势，但一开口就结巴了：“我……我我……我是小嶋元太！是少年侦探团的团长！你……你要是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 　　光彦则想表现的成熟。他推了推眼镜，用他认为最标准的敬语说：“初次见面，宋同学。我是圆谷光彦，请……请多多指教！如果您对日本文化不了解，随时可以来问我！”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宋时雨。 　　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向后缩了缩，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步美紧紧握着。她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正在收拾书包的柯南，眼神里写满了“救我”。 　　柯南叹了口气。 　　就知道会这样。 　　他慢悠悠的走过来，很自然的挡在了宋时雨身前。 　　“你们别吓到她，她怕生。”柯南用他那标志性的、略带嫌弃的语气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步美立刻松开了手，脸上露出歉意。 　　为了缓和气氛，步美眼珠一转，想到了个好主意。 　　她看着柯南，又看了看他身旁明显放松下来的宋时雨，期待的说：“柯南，还有宋同学！你们也加入我们少年侦探团吧！人多才好玩！我们一起去冒险，去找宝藏！” 　　“没错没错！加入我们，我请你们吃鳗鱼饭！”元太立刻跟上。 　　光彦也点头：“少年侦探团，是以科学和逻辑解决疑难事件的组织！” 　　柯南几乎脱口而出就想拒绝。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工藤新一，要去加入这种小孩子的社团？ 　　但他转头看向宋时雨时，拒绝的话却卡住了。 　　那个总是怯生生的小女孩，此刻正睁大眼睛，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侦探……团？”她用很轻的中文，小声的问。 　　看着她这副样子，柯南心一软。 　　也许……让她多交些朋友，多接触同龄人，是件好事。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博士家，把自己关起来。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好吧，好吧，知道了。” 　　“耶！太棒了！”步美高兴的跳了起来。 　　就这样，少年侦探团从三人扩充到了五人。 　　他们谁也没想到，第一次集体冒险，会来得这么快。 　　--- 　　五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步美、元太和光彦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兴奋的向新成员宋时雨介绍他们“侦探团”的光辉历史——比如帮隔壁奶奶找到了猫，或者查明了谁偷吃了光彦的布丁。 　　宋时雨安静的听着，虽然大部分内容听不太懂，但她能感受到那种纯粹的快乐。她走在柯南身边，步子很小，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身旁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心里感到很安稳。 　　就在这时，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急匆匆的从他们身边跑过。 　　“喂！你看路啊！” 　　男人不小心撞到了走在外侧的元太。他只是回头低声用外语骂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可恶！别跑！”元太被撞得一晃，正要发火，却发现脚下多了样东西。 　　那是一张被揉成一团的旧纸。 　　“什么东西？”元太好奇的捡起来，小心的展开。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用墨水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月亮、鱼、雨伞、戴帽子的骷髅头……在地图最下方，还写着三个大写的字母——“ORO”。 　　“哇——！” 　　元太眼睛一亮，举着那张纸大叫起来。 　　“是藏宝图！我捡到了一张真的藏宝图！” 　　他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步美和光彦也激动地围了上来。 　　“真的耶！上面画着暗号！” 　　“我们少年侦探团，要去寻宝了！” 　　孩子们瞬间兴奋起来，只有柯南和宋时雨还保持着冷静。 　　柯南皱起了眉头。这张纸，确实不像小孩子的涂鸦。那个外国男人的长相……有点像电视上通缉过的银行劫匪。 　　这可能不是游戏。 　　“让我看看。”他从元太手里拿过地图。 　　孩子们对着地图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但毫无头绪。 　　“这个月亮是什么意思啊？” 　　“骷髅头！宝藏一定在很危险的地方！” 　　柯南看着图，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米花町的地图在他脑中浮现。 　　“啊咧咧，好奇怪哦！”他切换回伪装模式，指着地图上的符号，用天真的语气说，“这个月亮，是不是很像米花公园那个圆形的喷泉时钟？到了晚上，它就会发光，像月亮一样。” 　　“还有这条鱼，”他又指向另一个符号，“铃木财团那个新修的博物馆，屋顶上不就有一个很大的金色鲤鱼雕塑吗？” 　　在柯南看似无意的引导下，一个个抽象的符号，都和现实中的地标对应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光彦恍然大悟，“这不是画，是地图的暗号！” 　　“那这个‘ORO’是什么意思呢？”步美指着地图下方那三个字母，歪着头，一脸困惑。 　　元太想了想，大声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哦罗罗’！是找到宝藏时发出的欢呼声！” 　　“才不是呢！”光彦立刻反驳，“这一定是某个组织的代号！”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直安静看着地图的宋时雨，突然伸出她那根白嫩的小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三个字母。 　　她抬起头，看着柯南，用很轻的中文，吐出了两个字。 　　“黄金……” 　　这两个字让柯南一下明白了过来。 　　黄金！ 　　他浑身一震。 　　那个男人是意大利人！而“ORO”，在意大利语里，正是“黄金”的意思！ 　　这张图纸，不是什么藏宝图，而是一份记录着被盗黄金藏匿地点的犯罪地图！ 　　柯南看了一眼身旁的宋时雨。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有多关键，只是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好像在问“我说得对吗？” 　　柯南心里觉得这孩子挺厉害的，总能在关键时刻，用她与众不同的视角，带来突破。 　　他冲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知道了！”柯南立刻将这份功劳“翻译”成了孩子们能懂的版本，“这个‘ORO’，一定是某种宝物的名字！我们快出发吧！” 　　“哦！” 　　少年侦探团兴高采烈的，开始了他们的“寻宝之旅”。 　　然而，就在他们跑过一个街角时，柯南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的电线杆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柯南看清了，那是个穿黑风衣、戴着帽子的男人。他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们，或者说，是盯着他们手里的地图。 　　柯南心里一沉。 　　他推断，这个人，一定是那个意大利强盗团的同伙。 　　这不是一场游戏。 　　这几个天真的孩子，已经彻底被卷入了危险之中。 　　他必须立刻想办法，让这些小鬼头脱身！ 　　--- 　　“啊——好无聊啊！” 　　在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路上，柯南突然停下脚步，夸张的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藏宝图！骗人的！我不玩了，我要回家了！” 　　他想用这种方式，打消孩子们的积极性。 　　“欸？怎么这样！” 　　“柯南你这个叛徒！” 　　元太和步美立刻表示不满。光彦也推了推眼镜，说：“侦探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就是假的！我肚子饿了，我要回去找小兰姐姐了！”柯南耍起了无赖，转身就要走。 　　元太等人虽然很不满，但看到柯南这么坚决，热情也确实被浇熄了一半，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柯南一把拉住了宋时雨的手腕。 　　他将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用中文飞快的说： 　　“小雨，听话。你现在去前面那家米花图书馆，在儿童阅览区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好吗？外面有坏人，跟着他们很危险。” 　　他的声音很低，但语气中的紧张感却清晰的传达了过去。 　　宋时雨愣住了。 　　她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到柯南前所未有严肃的表情。那是一种真正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凝重。 　　她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没有多问，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声用中文回了一个字：“好。” 　　“去吧。” 　　柯南看着宋时雨跑向不远处的图书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啊，我突然想上厕所！你们等我一下！”他对还愣在原地的三人组喊了一句，然后转身钻进一个小巷，悄悄跟上了那个一直尾随着他们的黑影。 　　然而，柯南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寻宝”对这个年纪的孩子们的吸引力。 　　他一走，元太、步美和光彦不甘心的寻宝热情再次被点燃。 　　“哼！柯南真是个胆小鬼！”元太说。 　　“就是说啊，宝藏肯定就在前面了！”步美也附和道。 　　“根据地图的指示，最后一个地点应该就在码头附近！我们自己去！”光彦扶了扶眼镜，做出了决定。 　　“可是……时雨同学还在图书馆……”步美有些犹豫。 　　“那我们就去叫上她！”元太一拍胸脯，“找到宝藏，我们四个人平分！不给柯南那个家伙！” 　　说干就干。 　　三个孩子兴冲冲的跑到了米花图书馆门口。 　　刚在儿童阅览区坐下的宋时雨，还没翻开一本图画书，就看到了玻璃门外，步美正兴奋的对她招手。 　　她跑了进去，拉住时雨的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时雨，我们知道宝藏在哪里了！你快跟我们来！找到宝藏分你一半哦！” 　　元太和光彦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对啊对啊！别听柯南那个胆小鬼的！” 　　“马上就能找到黄金了！” 　　宋时雨很犹豫。 　　柯南让她等着，说有危险。但新朋友们这么热情，她不想被落下。她刚刚才加入这个“侦探团”，想成为他们真正的伙伴。 　　被群体接纳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 　　她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跑了出去。 　　他们要去寻找属于他们的宝藏。 　　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陷阱。 　　暗号的终点，是码头附近一栋废弃的红砖仓库。 　　孩子们借着手电筒的光，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地图上说，就在这里！”光彦对照着地图，指着地下室中央一块颜色略有不同的木地板。 　　元太用尽力气，和光彦一起将那块松动的木板掀开。 　　下面是几个沉重的麻布袋。 　　元太迫不及待的解开其中一个袋子的绳子。 　　“哗啦——” 　　金灿灿的金币从袋子里倒了出来，洒了一地。 　　“哇啊啊啊啊！” 　　“是金币！真的是黄金！” 　　孩子们发出欢呼，他们扑向那堆金币，感受着那冰凉沉甸的触感，完全沉浸在发现宝藏的喜悦中。 　　就在这时。 　　“砰——！” 　　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的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孩子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们惊恐的回过头，看到门口的阴影里，走出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两个长着络腮胡的意大利男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呵呵呵……谢谢你们了，小鬼们。”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了，他的日语生硬又充满了威胁。 　　“帮我们找到了这些……不听话的‘黄金’。” 　　--- 　　“啊——！” 　　步美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强盗一步步向他们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们完全笼罩。 　　“你们……你们是谁！”元太虽然吓得双腿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张开双臂，将步美和时雨护在身后。 　　“我们是谁？”其中一个强盗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我们是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人！” 　　孩子们彻底吓傻了，他们缩成一团，脸上写满了绝望。宋时雨更是吓得小脸惨白，浑身发抖。 　　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 　　“砰——！” 　　地下室高处的窗户突然被人一脚踢碎！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一个足球呼啸着飞进来，精准的砸在那个拿匕首的强盗脸上！ 　　“嗷——！” 　　强盗惨叫一声，仰面倒地，匕首也飞了出去。 　　- 　　另一个强盗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蓝色的小小身影，已经从破碎的窗户翻了进来，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孩子们面前。 　　是江户川柯南！ 　　他背对孩子们，挡在他们身前。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手电筒的光，闪过一丝锐气。 　　他看着那个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的强盗，用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又充满压迫感的语气说： 　　“小孩子的宝藏，可不是你们这些大人能随便抢走的！” 　　“柯南！” 　　“是柯南！” 　　身后的孩子们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惊呼。 　　“你这个臭小鬼！”被砸中的强盗恼羞成怒，和他的同伴一起，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一场混战开始了！ 　　“听我指挥！”柯南头也不回的迅速下达指令，“元太，用你的头去撞那个矮个子的肚子！光彦，捡地上的石头砸他们！步美，对着门口大声喊救命！” 　　“哦！”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元太像一头发怒的小牛，低着头，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头槌”猛撞向一个强盗。光彦也捡起碎石，用力的扔过去。步美则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尖叫。 　　柯南自己则对上了高个子的强盗。他灵活的在杂物间穿梭，躲避着对方。随即，他脚下的红色运动鞋，亮起了微弱的电光。 　　脚力增强鞋，启动！ 　　他看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生锈铁桶，用尽全力，一脚踢了过去！ 　　铁桶呼啸着，朝着强盗飞去。 　　宋时雨被这混乱的场面吓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抱着书包，缩在角落里，不知所措。 　　她看到柯南在为了保护大家而战斗，看到元太和光彦也鼓起了勇气。 　　她看到一个强盗被元太撞开后，绕到了柯南的身后，正举起一个木箱，要从背后偷袭他。 　　而柯南正专注于对付另一个人，完全没察觉到背后的危险！ 　　不行！ 　　哥哥……会有危险！ 　　这个念头让她忘记了害怕。 　　她虽然吓得牙齿都在打颤，但还是鼓起了勇气。她看着那个即将落下的木箱，情急之下，将自己怀里一直紧紧抱着的、装满书的沉重书包，当成武器，用尽全力，朝着那个强盗的脚下狠狠扔了过去！ 　　“啪！” 　　书包精准的砸在了强盗的脚踝上。他正在前冲，脚下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为柯南争取到了机会！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对时雨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他立刻转身，抬起手腕，拧开表盖。 　　麻醉针，发射！ 　　刚刚爬起来的第一个强盗，还没来得及再次攻击，就感觉脖子一痛，随即软软的倒了下去。 　　“解决一个！” 　　柯南迅速跑到那个被时雨的书包绊倒的强盗身边，趁他还没完全站起来，一脚将旁边散落的金币踢了起来。 　　金币像一阵暴雨，劈头盖脸的砸向强盗。在强盗被砸得晕头转向时，柯南又用旁边的麻袋将他套住，再用绳子飞快的捆结实。 　　就在这时，地下室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原来，柯南在来这里之前，已经用蝴蝶结变声器报了警。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很快，警察冲入地下室，将两个被制服的罪犯控制住。 　　金币全数找回。 　　少年侦探团的第一次大冒险，平安落幕。 　　警察们看着这五个灰头土脸，但精神却很亢奋的孩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五个平均年龄七岁的小孩，竟然制服了两个国际通缉的银行劫匪？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作为这一切的总导演，江户川柯南，则已经悄悄退到了一边，深藏功与名。 　　--- 　　案件结束后，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柯南走到宋时雨面前。她正呆呆的坐在一个木箱上，看着自己手心因为刚才扔书包时擦破的一点皮，眼神里还有些后怕。 　　柯南看到她那小小的伤口，心里有些自责。 　　是他把她带进了小学，也是他没能阻止她被卷入这场危险。如果刚才自己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责怪她为什么不听话待在图书馆。他知道，对于一个刚来到陌生环境的孩子来说，对友谊的渴望有多么难以抗拒。 　　他只是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的帮她掸掉衣服上的灰尘。 　　“疼吗？”他轻声问。 　　宋时雨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但她忍住了没哭。 　　柯南的心软了下来。 　　“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他站起身，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低声自言自语。 　　但他的心里，却在说另一句话。 　　“不过，干得不错，少年侦探团。” 　　夕阳下，五个小小的身影，再次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元太、光彦和步美正叽叽喳喳的、无比兴奋的吹嘘着今天的功绩。 　　“我那一记头槌，直接把他撞飞了！” 　　“我扔的石头也很关键！” 　　“我叫得最大声了！” 　　宋时雨安静的走在柯南身边，经历了一场真正的冒险后，她似乎也变得勇敢了一点。 　　她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小心的牵住了柯南那身蓝色小西装的衣角。 　　那是一个小小的、依赖的动作。 　　柯南感觉到衣角的拉力，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 　　他只是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能跟得更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