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寿仙宫。 黑云漫卷,胡飞来到姐姐身侧,她一如即往的在看动画片。 胡婧头也不抬,问道:“大哥新婚之夜,跑我这里做什么?” “贫道志不在此,些许小术迷了她就可。”胡飞嘴角一撇,继续说:“晚上清净些,往后我来给你授课。” “我家虽是小户,也不缺什么学问呢。”胡婧婉言拒绝道。 “谋划气运功德会吗?” “噢?” 胡婧眸中闪过一抹讶色,她转头仔细打量胡飞,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撒谎一样,眼珠子滴溜溜转的贼快。 “那多谢大哥了,现在?” 胡飞摆摆手,道:“不急,看完这段,你和你丈夫挺有意思。” 光影闪动,动画播放着一对陌生人,男的面白无须某方面受过伤,女的柔柔弱弱听不见声音,天残地缺组合搭档。 他们生活在一座小小的茅草屋里,男耕女织相处的很不错,唯一忧虑的怕是男人那病了吧。 看了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一处小插曲。静默的屋子里突然有一道女声。 “小弟,我这肚子怎么还不见动静,要不咱俩再试试?”聋女说话了,这可稀奇。 男人一幅苦瓜脸,低叹道:“历练呢,以前怎么说的来着?我不行啊……” 他完要话扛着锄头出了门,正值春季栽种,自家后院有片菜地,男人挥汗如雨倒置了两个时辰,顺带把篱笆墙补了补,最后又去井里挑了一担水回家。 往常时分该有炊烟滚滚,男人饿的肚里难受,去厨房也没找见吃食,进了隔间妻子正窝着身子闷闷不乐。 他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轻柔的从后面搂住妻子,就这么静静地搂着。 许久后才听到他说:“做狐要有原则,等这段儿完了再说,好不好?” 女人心里有气,撒开丈夫的怀抱,又背着他坐到了小凳子上。 男人脸色更苦了,他在床塌呆愣半晌,起身拍拍妻子走出隔间,半个时辰后端来两个小菜两碗米饭。 一样小葱拌豆腐,一样水煮白菜,这就是他们的午餐。 隔间狭小,连个桌案都放不下,他们往常都是坐外边吃的。今次妻子闹别扭,男人特意弄的好看了些。 “吃吧,一会儿该凉了。”他掀开床塌露出床板,把饭食摆好。 女人还不动弹,男人也不再劝,自个儿蹲在床边吃的痛快,小小屋子里全是他吧唧嘴巴的声音。 “嗯……真香!” “嗯……不错!” “哼!” 女人受不了他那得瑟样,冷哼一声出了屋外。 片刻后,男人端着大碗走到屋外,里面菜蔬都要溢出来般,他劝道:“消消气,快吃吧。” “听不见。”女人鼓着腮帮嘟囔道。 “……都听你的还不成?” “听不见!” 这下可糟,哪里惹到她了呢?莫非妻子更年期来了?好嘛,听不见就听不见。 男人掰正妻子,在她面前摆了好几个手势,见妻子没反应,抿着嘴唇摆了另一套。 “嘎吱!去死!” “啊……” 下一个刹那,女人眸中闪过危险刀锋,猛的提溜起男人狠甩而过,接着他就成了一颗飞向天际的流星。 “想让老娘……门儿都没有!” 火光渐起,小小屋子在女人胜怒下被烧的一干二净。光影熄灭,这一段动画算是完了。 “哈……有趣!他那手势什么意思?”胡飞莞尔一笑,明知故问道。 胡婧脸颊闪过晕红,这事可不能说与外人,她珍重拿好音乐盒,用手帕仔细擦拭了番,才说:“大哥还是授课吧。” “呵,也好。”胡飞点到即止,好不容易打好的基础,可不能让姐姐产生恶感。 两人来到隔殿,相对坐于软塌。 胡飞眸光深远,看着姐姐给他沏茶端果,以另一种身份享受着她的伺候,世事果真无常啊。 “大哥?” “噢,没事儿,在想从哪里教你。” 狐儿捋了捋思绪,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气运功德两分的说法,对吗?” 胡婧微微点头,抛砖引玉目的达到,胡飞直入正题,道:“咱们先说天道气运功德,运命相联,你身为古妖九尾自然继承其族气运。反之,气运微弱九尾一族也就该绝了。” “功德和气运联系更大,说多了你可能不懂,知道女娲补天吗?” “知道。”胡婧点头。 “补天是命,天命唯女娲能补,随之而来的就是气运和功德。” “那么如果你气运功德本命都足够,也会有自己的天命时刻。” 胡婧似懂非懂,疑惑道:“比如呢?” “傻丫头,此番大劫不就是你的天命吗?”胡飞眸中闪过无尽的悲哀,苦笑说道。 他不想多提这些事情,接着道:“我要教你的是人道功德气运,简而言之,帮人就有功德气运,旨在多少而已。” 胡婧一点就透,说道:“几日前的苏全忠就是吗?他只是一个凡间武将哎!” “以后你会知道的。” 胡飞宠溺一笑,道:“我这有一法门,够你忙十几年了。” “还请大哥教我!”狐狸精甜腻腻的,得了好处相当开心。 “你看不论仙凡,皆用竹简或玉简存储文字,我们还好说,凡人何其累赘,你想到如何帮人了吗?”胡飞问道。 “教他们仙法伎俩?” 这个貌似答得挺好,不过不是胡飞想要的结果,他提醒道:“纣王的御札,和竹简相比呢?” “一个帛锦轻便,一个廉价沉重。”胡婧眼珠子转圈,恍然大悟道:“让天下人都养蚕是吗?” 胡飞扶额不忍直视,到这就只有姐姐悟到才算,他要提醒肯定前功尽弃,得想个什么招呢?有了! “古人自有了文字,无数年来多有发展,从石板木板刻字,到竹简书写,两者取材重量和之前的比较,你想到了什么?” “唔……石板最重,往后依次排列,那还是要养蚕嘛!”胡婧桃花眼里满是苦恼。 “孺子不可教也!”胡飞气的一拍桌案,大声道:“种种材料前人早把发展趋势言清,你为何死咬蚕虫不放?” “人生苦短,比不得仙。你先去看看养蚕的再说吧!”黑云骤起,胡飞没了踪迹,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教学。 “切,什么人嘛!” 狐狸精嘴碎一句,慵懒腰身展过完美弧度,打了个哈欠也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