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临渊而行 · 第015章加入

　　夜晚，如同整座城市的心脏，只有到这时，才会彻底兴奋，透露出独属于它的魅力，直教人流连忘返。　　沃森区，歌舞伎区。　　汽车酒吧位于某高架桥底。曼恩算是这里的常客，每次做完一单大的，几乎都会来这里庆祝一番。　　皮拉用那双灵活的长臂表演杂耍，时而反穿胯下，做着不雅的手势，时而用废酒瓶抛起又接住。周围一大群看客围绕，看样子他在这里小有名气。　　“第一次干活表现不错。” 　　“我们过关了吗？” 　　曼恩坐在自己驾车的引擎盖上，一旁靠着的是大卫。　　“我们会照顾你俩的。” 　　拿起酒瓶一饮而尽，曼恩意犹未尽，　　“但是别忘了，这座城里没有人能完全信任，除了你自己。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成长起来。” 　　大手轻放在大卫脑袋顶，突起的朋克头被压得像个杂草窝。　　“这是你的报酬。” 　　“这么多！” 　　看着猛增至20000的账户，大卫很是吃惊。　　“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钱，我的原则一向如此。待会我会把菲尼克斯那份转给他的。你大部分还是原生的吗？” 　　“什么？” 　　抓起大卫伤痕累累的手，　　“等你存够钱，给自己买点东西吧。菲尼克斯就很好，知道怎么武装自己。你俩不是一起的吗？怎么他没告诉你，光靠原生的身体可是很难承受得了斯安威斯坦带来的负担。到时候虎爪帮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外头那些喽啰也一样。” 　　在左臂打上一剂免疫抑制剂，曼恩发出畅快的呻吟，　　“能让自己变强，就拿来装上。这也是我的原则，无论是对待植入体，还是我的团队。” 　　“你说得对。” 　　大卫深以为然，是应该给自己加点料，当然得先处理好住所问题，　　“那个……” 　　“什么？” 　　“附近有空余待租的屋子吗？” 　　“怎么，这就想离开圣多明戈了？虽然河谷区的环境确实糟糕，至少那里还算安全。” 　　“我和菲尼克斯打算合租，正愁没地儿。你门路广，或许有什么推荐。” 　　“如果不嫌弃，干脆你俩就住基地吧？” 　　“基地？” 　　“对，在圣多明戈河谷区那儿，平日没事一般我们都在那活动。有仓库那么大，多两个人不算什么。” 　　“谢谢。” 　　“都说了我们会照顾你们的。” 　　曼恩起身的同时，车头足足上扬几十公分有余，　　“你慢慢转转，熟悉熟悉周围，这点酒可真不得劲。” 　　另一边，菲尼克斯刚醒不久，被琦薇拉着坐到较为僻静的位置。　　“你是网络黑客？” 　　菲尼克斯摇摇头，鼻子里似乎还能闻到烧焦的味儿，　　“会点手段而已，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烤焦了。” 　　“哈哈哈哈……下次要在战斗时发生这种事，没人会来救你，自己注意了。” 　　“这是什么？” 　　虹膜上显示的是菲尼克斯的档案，琦薇传来的，可世界上压根就没有这个人，自然不可能在数据库里找到他的案底。　　“给你伪造的身份，已经存入数据库了。” 　　除了刚才发出的大笑，似乎琦薇平时总一副波澜不惊慵闲懒散的样子，　　“虽然很好奇你过去的经历，但曼恩向来不过问我们的过去，他只在乎我们对他是否有用，能否增强他的战力，所以我也不会对你的过去刨根问底。既然成为小队的一员，至少不能是个无名氏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谢谢。” 　　“嘛……你要谢我们的还多着呢，好好看好好学，要在这座城里活下去，更想活得有滋有味，能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你走吧，我一个人静静。” 　　先是主动拉着自己走到偏僻的地儿，现在又一副催自己赶紧滚的模样，菲尼克斯拿不准她的脾气。正好他打算找大卫，商讨关于住所的问题。　　“哟——” 　　“那个……你谁啊？” 　　要低下头才能看见的身影，浅墨绿双马尾辫，粉、绿、红三色由内向外依次分层的义眼，淡紫唇色，正歪着小脑袋抬眼看着自己的萝莉，　　“好过分！明明还一起工作呢～” 　　见自己一脸的茫然，萝莉刚还微笑的小脸微微含怒。　　“啊——你之前也在酒吧。” 　　随后由怒转喜，紧接着是傲，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是不错。” 　　其实那会儿我已经坐上车只能从加密线路发出的声音判断酒吧里的情况，实际什么也没看见，他想。然后萝莉递给自己装有红色饮料的塑料杯，　　“我叫瑞贝卡，从今往后你就是曼恩团队的一员了？” 　　“算是吧，这是碳酸饮料吗？” 　　菲尼克斯接过饮料，与她碰杯。　　“Cheer～回头见，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没有回答菲尼克斯的疑惑，这个叫瑞贝卡的萝莉故意模仿僵尸的动作，直挺挺的踏着步子离开。　　“啊，忘记告诉她我的名字了……不过她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菲尼克斯一口饮尽手中的饮料，　　“还真是碳酸，真好喝。” 　　拿着空杯，他继续在人群中寻找大卫的身影。　　…… 　　“那个，还没问你的名字……我叫大卫，大卫·马——” 　　“大卫·马丁内斯，我知道你叫什么。” 　　“呃……” 　　不知怎的，大卫觉得十分尴尬，刚想挠后脑勺抬起一半的手被女子一下抓住，像是初次见面握手般，　　“露西。” 　　“哈？” 　　“我叫露西。” 　　接着露西视线向下，那是她被反握住的手。大卫猛地抽回不知何时像是有自我意识的手掌，尴尬的冲她笑笑。　　“你和那家伙都是荒坂学院数一数二的精英，为什么这样的精英会加入并成为赛博朋克呢？明明有更好的更轻松的道路可供选择。富公子打入底层体验生活？” 　　“我不是什么富公子啦。菲尼克斯也不是。” 　　“为什么要叫他菲尼克斯？仅仅因为引发两次爆炸被通缉就想改名换姓？” 　　露西对此穷追猛问，　　“我不像曼恩，只要有用于他，其余的什么也不管。我得确保你们是‘干净’的。” 　　“‘干净’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点燃墨黑外层包裹的香烟，露西仰头吐出云雾。　　“菲尼克斯是被人陷害的，改名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不能对你说，对不起。我也不是什么富公子，我妈拼死赚钱就为了能让我继续在荒坂学院读书，然后进入公司，爬上金字塔顶端，那或许是我妈的梦想什么的吧。我知道自己与他们不同，一辈子也融入不了。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因为交不起高昂的学费被迫退学，菲尼克斯连曾经的身份都被标注死亡，更别谈继续在学院就读了。” 　　“可那是别人的梦想。” 　　露西拍拍他的肩膀，递过装满啤酒的瓶子，轻轻碰壁以示干杯。　　“别人？” 　　“你和你母亲是两个不同的人，你为什要为完成她的心愿而活？” 　　“这样错了吗？” 　　“你自己的梦想，不该属于任何其他人。” 　　“说得好像你自己已经找到了。” 　　“明天有空吗？” 　　“诶？” 　　刚进嘴的啤酒，连碳酸都没来得及在舌尖发作，像是被人掖住脖子，大卫咳着嗽就往外吐。　　“哈哈哈……等等，真的吗？连喝酒也是第一次？” 　　“我对酒精还好……只是不喜欢碳酸饮料和烟的味道。” 　　用衣袖擦嘴掩饰泛红的脸颊，可这点小动作哪逃得过虽然只有义眼改造过的露西。　　“对不起，之前还跟你去了你家。” 　　“没关系，那里已经不再算是我家了。曼恩让我和菲尼克斯今后住在基地。我明天有空。” 　　口水突然像小石子似的难以下咽，大卫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般紧张。　　公路旁突然驶入的一辆奢华得与在场其他车辆格格不入的豪华跑车，扰乱了场上热闹的气氛。　　紫红跑车缓缓靠边停下，向上开启的车门内跨出一位衣冠楚楚的四眼男，高挑的身材使他看向众人的眼神里带有轻蔑的意味。　　人群忽然像“人”字排开，接着曼恩从中逐步向他靠近。